麻煩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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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的隊友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陸宸猛地向後一仰，打開了傘包。巨大的拉扯力從背後傳來，下降的速度瞬間減緩。他穩住身體，在半空中調整著方向，像一只鷹，銳利地掃視著腳下這片陌生的山林。
風在耳邊呼嘯，吹得臉頰生疼。底下是望不到邊的墨綠色，樹冠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地毯。他看不到明顯的空地，只能大致判斷出一個樹木相對稀疏的區域。
他必須盡快找到隊友。
在跳傘前，他們約定了簡單的集合信號和緊急預案。但從千米高空散落下來，落點偏差個幾百米甚至上千米都是常事。在這片原始森林裏，幾百米的距離，可能就要走上一個小時。
陸宸控制著降落傘，盡量朝著他記憶中王磊和陳默跳下的方向飄去。至於孫毅和張莽……他只能祈禱他們別偏離得太遠。
“砰！”
身體穿過一層茂密的樹冠，緩沖了一下，然後重重地砸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盡管早有準備，膝蓋和肩膀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他顧不上疼，第一時間解開傘包的束縛，一個翻滾起身，端起了槍，警惕地觀察四周。
周圍是參天的古木，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混合著腐爛樹葉和泥土的味道。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他從戰術背心裏拿出地圖和指南針，迅速確定了自己大概的位置。然後，他從喉部通信器裏，發出了三聲短促的、模仿布谷鳥的叫聲。這是他們約定的集合信號。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待在原地，而是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迅速爬了上去，隱藏在茂密的枝葉間，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大約十分鐘後，東邊的林子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陸宸立刻握緊了槍。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叢後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是王磊。
王磊也學著他的樣子，發出了三聲布谷鳥的叫聲。
陸宸這才從樹上滑了下來，沖他招了招手。
“宸哥！”王磊一看到陸宸，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我靠，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這鬼地方也太大了！”
“小聲點。”陸宸拍了拍他的後背，“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就看到你往這邊飄了，一路追過來的。”王磊撓了撓頭，“陳默那小子估計也在這附近，他比我先跳的。至於另外兩個……天知道他們掉哪兒去了。”
陸ed宸點了點頭，再次發出信號。
這一次，很快就有了回應。西邊不遠處，傳來了同樣的三聲鳥叫。沒過一會兒，陳默就端著槍，一臉冷靜地走了過來。他不像王磊那麽狼狽，身上的作訓服還很幹凈，顯然降落得很順利。
“隊長，王磊。”他言簡意賅地打了聲招呼。
“情況怎麽樣？”陸宸問。
“降落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我們九組的落點比較集中，都在這片山谷裏。但其他組就不清楚了，我至少看到了三個不同的方向有降落傘。”陳默的觀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銳。
三個人了。還差兩個。
陸宸再次發出信號，然後耐心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子裏除了風聲和鳥叫，再沒有其他動靜。
王磊有些不耐煩了：“宸哥，還要等嗎？那個孫毅就不說了，萬一張莽那小子自己跑了怎麽辦？他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再等十分鐘。”陸-宸沈聲說，“如果還沒到，我們就按原計劃，先去找水源。”
一個團隊，不能因為某個人而拖慢整體的節奏。這是他爸教他的。
幸運的是，在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分鐘，南邊的林子裏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孫毅的身影出現了。他看起來有些緊張，額頭上全是汗，看到陸宸他們，明顯松了口氣。
“隊長，總算找到你們了。”
“沒事吧？”陸宸問。
“沒事，就是落點偏了點，繞了一圈才過來。”孫毅擦了把汗。
現在，四個人到齊了。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不確定的一個因素——張莽。
“不等了。”陸宸看了一眼手表，“我們出發。陳默，你在前面探路。王磊，你負責斷後。孫毅，你跟我居中。保持警惕。”
“是！”三人齊聲應道。
就在他們準備動身的時候，頭頂的樹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餵，這就把我給忘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隊長？”
四個人猛地擡頭，只見張莽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杈上，嘴裏還叼著一根草，一臉玩世不恭地看著他們。
他什麽時候在那裏的？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陸宸的心裏咯噔一下。這個張莽，確實有兩下子。光是這份隱藏和潛伏的本事，就比營裏大多數人要強。
“下來。”陸宸的語氣很平靜。
“著什麽急啊。”張莽從樹上跳了下來，動作輕巧得像只猴子。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斜著眼睛打量著陸宸，“我說，隊長，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總得有個章程吧？”
他故意把“隊長”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王磊當場就火了，上前一步指著他鼻子罵道：“張莽，你他媽什麽態度！宸哥是隊長，你得服從命令！”
“喲，我好怕啊。”張莽誇張地拍了拍胸口，“王磊，你就是陸宸的一條狗吧？他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你他媽找死！”王磊氣得臉都紅了，掄起拳頭就要上。
“住手！”陸宸低喝一聲，攔住了王磊。
他看著張莽，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的計劃是，先去東邊兩公裏外的那條河，補充水源，然後沿著河岸向下游搜索，尋找目標點的線索。你有什麽意見？”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用隊長的身份去壓他，而是像在和一個平等的隊友商量。
張莽顯然沒料到陸宸是這個反應，楞了一下。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好好地嗆陸宸一頓，結果對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能有什麽意見。”他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你是隊長，你說了算唄。反正到時候要是找不到目標，或者被別的隊給端了，第一個倒黴的也是你。”
說完，他把槍往肩上一扛，吊兒郎當地吹著口哨，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宸哥，你看他那德行！”王磊氣得不行，“就這麽讓他混在隊裏，遲早是個禍害！”
“先走吧。”陸宸的眼神沈了下來，“路上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隊伍重新上路。陳默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辨別著方向，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痕跡。張莽一個人走在第二位，跟陳默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什麽。陸宸和孫毅居中，王磊在最後面壓陣，警惕地註意著身後的動靜。
一個五人戰鬥小組，硬生生走出了三個梯隊。
孫毅湊到陸宸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隊長，這個張莽……太散漫了。這樣下去不行啊，萬一遇到突發情況，我們的隊形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孫毅之前的隊伍講究的是穩紮穩打，紀律嚴明，他完全無法容忍張莽這種游離於團隊之外的行為。
“我知道。”陸宸低聲回答，“但現在強行命令他，只會讓他更反感。先讓他蹦跶一會兒，等他自己撞了南墻，就知道疼了。”
陸宸心裏清楚，對付張莽這種刺頭，光靠說教和命令是沒用的。你越是管他，他越是跟你對著幹。必須得讓他親身體會到，脫離團隊的後果有多嚴重。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開路的陳默忽然停了下來，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隊伍立刻停住，所有人就地尋找掩護，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陸宸打了個手勢，示意陳默過來。
陳默貓著腰，迅速地跑了回來，指著前面的一片灌木叢，低聲說：“隊長，前面有東西。”
“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那裏的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新，像是剛弄的。”陳默說，“而且，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金屬和機油的味道。”
陷阱！
陸宸的腦子裏立刻蹦出這兩個字。這肯定是教官們提前布置的“驚喜”。
“我去看看。”走在前面的張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表情，“說不定是什麽好東西呢。”
說完，他根本不等陸宸同意，端著槍就要往那片灌木叢走。
“站住！”陸宸厲聲喝道。
張莽腳步一頓，回頭不耐煩地看著他：“又幹嘛？膽子這麽小，還當什麽特種兵？怕是個陷阱？是陷阱老子也能給它拆了！”
“我說了，站住！”陸宸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命令！”
“命令？”張莽嗤笑一聲，“陸宸，你別他媽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子就不聽，你能怎麽著？”
他梗著脖子，一臉的桀驁不馴，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戰陸宸的權威。
可他剛邁出一步，只聽“嗖”的一聲，一把軍用匕首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咄”的一聲，死死地釘在了他面前的一棵樹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張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火辣辣地疼，一摸，一手黏糊糊的血。
他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陸宸。
陸宸緩緩地收回扔出匕首的手，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服從命令。否則，下一刀，就不是你的耳朵了。”
整個林子，瞬間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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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耳邊呼嘯，吹得臉頰生疼。底下是望不到邊的墨綠色，樹冠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地毯。他看不到明顯的空地，只能大致判斷出一個樹木相對稀疏的區域。
他必須盡快找到隊友。
在跳傘前，他們約定了簡單的集合信號和緊急預案。但從千米高空散落下來，落點偏差個幾百米甚至上千米都是常事。在這片原始森林裏，幾百米的距離，可能就要走上一個小時。
陸宸控制著降落傘，盡量朝著他記憶中王磊和陳默跳下的方向飄去。至於孫毅和張莽……他只能祈禱他們別偏離得太遠。
“砰！”
身體穿過一層茂密的樹冠，緩沖了一下，然後重重地砸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盡管早有準備，膝蓋和肩膀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他顧不上疼，第一時間解開傘包的束縛，一個翻滾起身，端起了槍，警惕地觀察四周。
周圍是參天的古木，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混合著腐爛樹葉和泥土的味道。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他從戰術背心裏拿出地圖和指南針，迅速確定了自己大概的位置。然後，他從喉部通信器裏，發出了三聲短促的、模仿布谷鳥的叫聲。這是他們約定的集合信號。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待在原地，而是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迅速爬了上去，隱藏在茂密的枝葉間，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大約十分鐘後，東邊的林子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陸宸立刻握緊了槍。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叢後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是王磊。
王磊也學著他的樣子，發出了三聲布谷鳥的叫聲。
陸宸這才從樹上滑了下來，沖他招了招手。
“宸哥！”王磊一看到陸宸，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我靠，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這鬼地方也太大了！”
“小聲點。”陸宸拍了拍他的後背，“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就看到你往這邊飄了，一路追過來的。”王磊撓了撓頭，“陳默那小子估計也在這附近，他比我先跳的。至於另外兩個……天知道他們掉哪兒去了。”
陸ed宸點了點頭，再次發出信號。
這一次，很快就有了回應。西邊不遠處，傳來了同樣的三聲鳥叫。沒過一會兒，陳默就端著槍，一臉冷靜地走了過來。他不像王磊那麽狼狽，身上的作訓服還很幹凈，顯然降落得很順利。
“隊長，王磊。”他言簡意賅地打了聲招呼。
“情況怎麽樣？”陸宸問。
“降落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我們九組的落點比較集中，都在這片山谷裏。但其他組就不清楚了，我至少看到了三個不同的方向有降落傘。”陳默的觀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銳。
三個人了。還差兩個。
陸宸再次發出信號，然後耐心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子裏除了風聲和鳥叫，再沒有其他動靜。
王磊有些不耐煩了：“宸哥，還要等嗎？那個孫毅就不說了，萬一張莽那小子自己跑了怎麽辦？他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再等十分鐘。”陸-宸沈聲說，“如果還沒到，我們就按原計劃，先去找水源。”
一個團隊，不能因為某個人而拖慢整體的節奏。這是他爸教他的。
幸運的是，在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分鐘，南邊的林子裏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孫毅的身影出現了。他看起來有些緊張，額頭上全是汗，看到陸宸他們，明顯松了口氣。
“隊長，總算找到你們了。”
“沒事吧？”陸宸問。
“沒事，就是落點偏了點，繞了一圈才過來。”孫毅擦了把汗。
現在，四個人到齊了。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不確定的一個因素——張莽。
“不等了。”陸宸看了一眼手表，“我們出發。陳默，你在前面探路。王磊，你負責斷後。孫毅，你跟我居中。保持警惕。”
“是！”三人齊聲應道。
就在他們準備動身的時候，頭頂的樹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餵，這就把我給忘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隊長？”
四個人猛地擡頭，只見張莽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杈上，嘴裏還叼著一根草，一臉玩世不恭地看著他們。
他什麽時候在那裏的？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陸宸的心裏咯噔一下。這個張莽，確實有兩下子。光是這份隱藏和潛伏的本事，就比營裏大多數人要強。
“下來。”陸宸的語氣很平靜。
“著什麽急啊。”張莽從樹上跳了下來，動作輕巧得像只猴子。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斜著眼睛打量著陸宸，“我說，隊長，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總得有個章程吧？”
他故意把“隊長”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王磊當場就火了，上前一步指著他鼻子罵道：“張莽，你他媽什麽態度！宸哥是隊長，你得服從命令！”
“喲，我好怕啊。”張莽誇張地拍了拍胸口，“王磊，你就是陸宸的一條狗吧？他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你他媽找死！”王磊氣得臉都紅了，掄起拳頭就要上。
“住手！”陸宸低喝一聲，攔住了王磊。
他看著張莽，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的計劃是，先去東邊兩公裏外的那條河，補充水源，然後沿著河岸向下游搜索，尋找目標點的線索。你有什麽意見？”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用隊長的身份去壓他，而是像在和一個平等的隊友商量。
張莽顯然沒料到陸宸是這個反應，楞了一下。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好好地嗆陸宸一頓，結果對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能有什麽意見。”他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你是隊長，你說了算唄。反正到時候要是找不到目標，或者被別的隊給端了，第一個倒黴的也是你。”
說完，他把槍往肩上一扛，吊兒郎當地吹著口哨，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宸哥，你看他那德行！”王磊氣得不行，“就這麽讓他混在隊裏，遲早是個禍害！”
“先走吧。”陸宸的眼神沈了下來，“路上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隊伍重新上路。陳默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辨別著方向，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痕跡。張莽一個人走在第二位，跟陳默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什麽。陸宸和孫毅居中，王磊在最後面壓陣，警惕地註意著身後的動靜。
一個五人戰鬥小組，硬生生走出了三個梯隊。
孫毅湊到陸宸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隊長，這個張莽……太散漫了。這樣下去不行啊，萬一遇到突發情況，我們的隊形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孫毅之前的隊伍講究的是穩紮穩打，紀律嚴明，他完全無法容忍張莽這種游離於團隊之外的行為。
“我知道。”陸宸低聲回答，“但現在強行命令他，只會讓他更反感。先讓他蹦跶一會兒，等他自己撞了南墻，就知道疼了。”
陸宸心裏清楚，對付張莽這種刺頭，光靠說教和命令是沒用的。你越是管他，他越是跟你對著幹。必須得讓他親身體會到，脫離團隊的後果有多嚴重。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開路的陳默忽然停了下來，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隊伍立刻停住，所有人就地尋找掩護，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陸宸打了個手勢，示意陳默過來。
陳默貓著腰，迅速地跑了回來，指著前面的一片灌木叢，低聲說：“隊長，前面有東西。”
“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那裏的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新，像是剛弄的。”陳默說，“而且，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金屬和機油的味道。”
陷阱！
陸宸的腦子裏立刻蹦出這兩個字。這肯定是教官們提前布置的“驚喜”。
“我去看看。”走在前面的張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表情，“說不定是什麽好東西呢。”
說完，他根本不等陸宸同意，端著槍就要往那片灌木叢走。
“站住！”陸宸厲聲喝道。
張莽腳步一頓，回頭不耐煩地看著他：“又幹嘛？膽子這麽小，還當什麽特種兵？怕是個陷阱？是陷阱老子也能給它拆了！”
“我說了，站住！”陸宸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命令！”
“命令？”張莽嗤笑一聲，“陸宸，你別他媽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子就不聽，你能怎麽著？”
他梗著脖子，一臉的桀驁不馴，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戰陸宸的權威。
可他剛邁出一步，只聽“嗖”的一聲，一把軍用匕首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咄”的一聲，死死地釘在了他面前的一棵樹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張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火辣辣地疼，一摸，一手黏糊糊的血。
他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陸宸。
陸宸緩緩地收回扔出匕首的手，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服從命令。否則，下一刀，就不是你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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