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嚴苛的魔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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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嚴苛的魔鬼訓練
家人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陸宸才收回目光。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裏清楚，這短暫的溫暖過後，將是更加刺骨的寒冷。
他爸那句“明天加練”，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果然，第二天淩晨四點，整個宿舍樓還沈浸在死寂中，陸宸的房門就被敲響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敲擊，而是急促又有力的三下，像是某種軍用密碼。
陸宸瞬間睜開眼，沒有一絲遲疑，從床上彈了起來。
“五分鐘，操場。”
門外是陸戰霆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和他昨天在飯桌上那個沈默的父親判若兩人。
陸宸迅速穿好衣服，疊好被子，用兩分鐘完成了所有洗漱。當他沖出宿舍樓時，天邊還泛著魚肚白，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陸戰霆站在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報告，新兵陸宸，前來報到！”
陸戰霆擡手看了看表：“四分二十秒，慢了。”
陸宸心裏咯噔一下。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比平時緊急集合還快，結果還是慢了？
“從今天起，你的標準是三分鐘。”陸戰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做不到，就加罰。聽明白沒有？”
“是！”陸宸大聲回答。
“很好。”陸戰霆轉身，指了指操場旁邊堆著的一堆東西，“看到那個了嗎？”
陸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巨大的軍用背包，旁邊還放著一把拆解開的步槍零件。
“把所有零件裝進背包，負重三十公斤，十公裏武裝越野。一個小時內完成。”陸戰霆的語氣就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陸宸的瞳孔縮了一下。
負重三十公斤？那幾乎是他體重的一半了。而且還是十公裏山路越野，一個小時？這根本不是正常新兵的訓練強度，就算是特種部隊的選拔，也不過如此。
他爸這是要玩死他啊。
“有問題？”陸戰霆見他沒動，問道。
“沒有！”陸宸咬著牙，跑到背包前。
他打開背包，將那些冰冷的金屬零件一件件裝進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背包甩到背上。
一股巨大的重量瞬間壓了下來，他的膝蓋都彎了一下。太沈了。這絕對不止三十公斤。
陸宸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肩帶，讓重量均勻地分布在後背上。
“計時開始。”陸戰霆冷冷的聲音傳來。
陸宸邁開腿，沖進了通往後山的漆黑小路。
剛開始的一公裏，他還勉強能保持勻速奔跑。但很快，後背的重量就像一座山，死死地壓著他，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汗水很快濕透了作訓服，緊緊貼在身上，又濕又冷。
肺部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機械地向前邁動。
“調整呼吸，不要亂了節奏。”
陸戰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陸宸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他爸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就跟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跑得不緊不慢，連呼吸都沒亂。
他怎麽也跟著跑？
陸宸來不及多想，趕緊按照父親的提醒，調整自己的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情況果然好了一些。
跑到第五公裏的時候，是一個長長的上坡。陸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被背包的帶子勒斷了。
“堅持不住了？”陸戰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能！”陸宸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那就加速。”
又是這句。陸宸心裏罵了一句，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發力。他不能在他爸面前認慫。
上坡路段耗盡了他大部分體力。等跑到平地上時，他的眼前已經開始陣陣發黑，腳步虛浮，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第七公裏，他的右腿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糟了，是舊傷。
之前高強度訓練時留下的肌肉拉傷，雖然休息了幾天，但並沒有完全恢覆。現在被這麽一折騰，又覆發了。
陸宸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略那陣疼痛。
但疼痛卻越來越劇烈，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終於，在一個下坡的時候，他的右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背包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陸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泥土和草屑的腥味嗆得他直咳嗽。他想爬起來，但右腿卻怎麽也使不上勁。
陸戰霆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扶。
“起來。”
“……是。”陸宸用雙臂撐著地，試圖站起來，但膝蓋的劇痛讓他再次摔了回去。
“站不起來了？”陸戰霆的語氣依舊冰冷。
陸宸趴在地上，汗水和泥土糊了一臉，他看不清父親的表情，卻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壓力。
“我說了，堅持不到就放棄。”陸戰霆說，“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回宿舍睡個回籠覺。”
放棄？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刺進了陸宸的心裏。
他想起昨天家人離開時，妹妹陸曦眼裏的不舍，大哥陸念安的鼓勵，還有媽媽蘇晚卿那藏不住的擔憂。
他想起自己對他們說過的話。
“我很好，能適應。”
“放心，我壯了。”
如果現在放棄，他算什麽？一個只會說大話的懦夫？
不。
他不能放棄。
陸宸猛地擡起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陸戰霆。
“我沒想過放棄！”他嘶吼道。
他用左腿和雙臂支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整個過程，他的右腿都懸在空中，不敢著地。
他單腳站著，身體因為疼痛和脫力而微微顫抖，但腰桿卻挺得筆直。
“我能行。”
陸戰霆看著兒子這副倔強的樣子，沈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那就繼續。”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繼續往前跑去。
陸宸看著父親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開始單腳跳著前進。
每跳一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左腿上，背包的晃動又會牽扯到右腿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有停。
一步，兩步，像一只笨拙的袋鼠，在漆黑的山路上，固執地向前。
最後的三公裏，陸宸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他的意識已經模糊，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終點，必須到終點。
當他終於跳回操場，越過那條無形的終點線時，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他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陸宸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陸戰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一小時零八分鐘。”陸戰霆看著手表，聲音裏聽不出喜怒，“超時了。”
陸宸扯了扯嘴角，想笑，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早上，你就看著他們吃吧。”陸戰霆說著，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醫務室。
被父親抱在懷裏，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煙草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陸宸緊繃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他閉上眼睛，徹底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好像聽到他爸輕輕地嘆了口氣。
“臭小子，跟你爹當年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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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陸宸才收回目光。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心裏清楚，這短暫的溫暖過後，將是更加刺骨的寒冷。
他爸那句“明天加練”，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果然，第二天淩晨四點，整個宿舍樓還沈浸在死寂中，陸宸的房門就被敲響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敲擊，而是急促又有力的三下，像是某種軍用密碼。
陸宸瞬間睜開眼，沒有一絲遲疑，從床上彈了起來。
“五分鐘，操場。”
門外是陸戰霆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和他昨天在飯桌上那個沈默的父親判若兩人。
陸宸迅速穿好衣服，疊好被子，用兩分鐘完成了所有洗漱。當他沖出宿舍樓時，天邊還泛著魚肚白，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操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陸戰霆站在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報告，新兵陸宸，前來報到！”
陸戰霆擡手看了看表：“四分二十秒，慢了。”
陸宸心裏咯噔一下。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比平時緊急集合還快，結果還是慢了？
“從今天起，你的標準是三分鐘。”陸戰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做不到，就加罰。聽明白沒有？”
“是！”陸宸大聲回答。
“很好。”陸戰霆轉身，指了指操場旁邊堆著的一堆東西，“看到那個了嗎？”
陸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巨大的軍用背包，旁邊還放著一把拆解開的步槍零件。
“把所有零件裝進背包，負重三十公斤，十公裏武裝越野。一個小時內完成。”陸戰霆的語氣就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陸宸的瞳孔縮了一下。
負重三十公斤？那幾乎是他體重的一半了。而且還是十公裏山路越野，一個小時？這根本不是正常新兵的訓練強度，就算是特種部隊的選拔，也不過如此。
他爸這是要玩死他啊。
“有問題？”陸戰霆見他沒動，問道。
“沒有！”陸宸咬著牙，跑到背包前。
他打開背包，將那些冰冷的金屬零件一件件裝進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背包甩到背上。
一股巨大的重量瞬間壓了下來，他的膝蓋都彎了一下。太沈了。這絕對不止三十公斤。
陸宸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肩帶，讓重量均勻地分布在後背上。
“計時開始。”陸戰霆冷冷的聲音傳來。
陸宸邁開腿，沖進了通往後山的漆黑小路。
剛開始的一公裏，他還勉強能保持勻速奔跑。但很快，後背的重量就像一座山，死死地壓著他，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汗水很快濕透了作訓服，緊緊貼在身上，又濕又冷。
肺部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機械地向前邁動。
“調整呼吸，不要亂了節奏。”
陸戰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陸宸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他爸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就跟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跑得不緊不慢，連呼吸都沒亂。
他怎麽也跟著跑？
陸宸來不及多想，趕緊按照父親的提醒，調整自己的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情況果然好了一些。
跑到第五公裏的時候，是一個長長的上坡。陸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快要被背包的帶子勒斷了。
“堅持不住了？”陸戰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能！”陸宸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那就加速。”
又是這句。陸宸心裏罵了一句，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發力。他不能在他爸面前認慫。
上坡路段耗盡了他大部分體力。等跑到平地上時，他的眼前已經開始陣陣發黑，腳步虛浮，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第七公裏，他的右腿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糟了，是舊傷。
之前高強度訓練時留下的肌肉拉傷，雖然休息了幾天，但並沒有完全恢覆。現在被這麽一折騰，又覆發了。
陸宸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略那陣疼痛。
但疼痛卻越來越劇烈，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終於，在一個下坡的時候，他的右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背包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陸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泥土和草屑的腥味嗆得他直咳嗽。他想爬起來，但右腿卻怎麽也使不上勁。
陸戰霆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扶。
“起來。”
“……是。”陸宸用雙臂撐著地，試圖站起來，但膝蓋的劇痛讓他再次摔了回去。
“站不起來了？”陸戰霆的語氣依舊冰冷。
陸宸趴在地上，汗水和泥土糊了一臉，他看不清父親的表情，卻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壓力。
“我說了，堅持不到就放棄。”陸戰霆說，“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回宿舍睡個回籠覺。”
放棄？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刺進了陸宸的心裏。
他想起昨天家人離開時，妹妹陸曦眼裏的不舍，大哥陸念安的鼓勵，還有媽媽蘇晚卿那藏不住的擔憂。
他想起自己對他們說過的話。
“我很好，能適應。”
“放心，我壯了。”
如果現在放棄，他算什麽？一個只會說大話的懦夫？
不。
他不能放棄。
陸宸猛地擡起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陸戰霆。
“我沒想過放棄！”他嘶吼道。
他用左腿和雙臂支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整個過程，他的右腿都懸在空中，不敢著地。
他單腳站著，身體因為疼痛和脫力而微微顫抖，但腰桿卻挺得筆直。
“我能行。”
陸戰霆看著兒子這副倔強的樣子，沈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那就繼續。”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繼續往前跑去。
陸宸看著父親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開始單腳跳著前進。
每跳一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左腿上，背包的晃動又會牽扯到右腿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有停。
一步，兩步，像一只笨拙的袋鼠，在漆黑的山路上，固執地向前。
最後的三公裏，陸宸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他的意識已經模糊，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終點，必須到終點。
當他終於跳回操場，越過那條無形的終點線時，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他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陸宸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陸戰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一小時零八分鐘。”陸戰霆看著手表，聲音裏聽不出喜怒，“超時了。”
陸宸扯了扯嘴角，想笑，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早上，你就看著他們吃吧。”陸戰霆說著，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醫務室。
被父親抱在懷裏，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煙草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陸宸緊繃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他閉上眼睛，徹底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好像聽到他爸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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