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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最熟悉的敵人,最殘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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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最熟悉的敵人,最殘忍的選擇!

紅色的應急燈光在封閉的儲藏室內投下幢幢鬼影。

光影搖曳間,將那個從黑暗中走出的龐大輪廓,勾勒成一尊扭曲的人形。

它身高超過三米。

說它是人,只因它還保留著四肢的結構。

它的身體已被徹底改造,皮膚是燒焦般的炭黑色,遍布著大地龜裂般的暗紅紋路,每一次呼吸,紋路都隨之明暗不定。

右臂異常粗壯,末端並非手掌,而是一柄由骨骼與血肉野蠻融合的巨型骨刃,刃口反射著金屬的冷光。

左臂則萎縮短小,像一截毫無生氣的枯枝掛在軀幹上。

它的頭顱上沒有眼耳口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從上到下垂直裂開的巨大口器,裏面是層層疊疊、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密利齒。

這,就是蠍子口中的“守門人”。

一個由人類改造而成的,純粹的殺戮兵器。

“吼——!”

守門人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咆哮,裂開的口器中噴出混雜著血腥味的灼熱氣流。

它龐大的身軀,竟以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猛然發起沖鋒。

咚!咚!咚!

它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合金地板上,整個儲藏室都在劇烈震顫。

“散開!”

陸戰霆爆喝,一把將蘇晚卿推向側方。

他自己不退反進,迎著那頭怪物直沖而去。

他很清楚,在這種狹窄空間內,面對這種力量碾壓型的敵人,轉身逃跑,就是把後背完全暴露給死神。

唯一的生機,是在它徹底起勢前,打斷它的殺戮節奏!

陸戰霆的身形壓得極低,在那巨大的骨刃攜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劈下的瞬間,他猛地一個極限低伏的翻滾,從守門人巨大的胯下險之又險地穿了過去。

骨刃落空,狠狠斬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當!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火星爆濺,厚重的合金地板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斬痕。

陸戰霆已繞到守門人身後!

他手中那柄塗抹了“滅活丹”粉末的軍刀,沒有絲毫遲疑,對準守門人粗壯的腳筋狠狠刺下!

噗!

軍刀刺入血肉。

手感卻像是紮進了一張浸油的堅韌牛皮,僅僅刺入半寸,便被強悍的肌肉組織死死卡住,再難寸進。

守門人吃痛怒吼,龐大的身軀猛然回轉,那柄骨刃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貼地橫掃!

陸戰霆的眼角肌肉劇烈一跳,立刻抽刀暴退。

還是慢了一步。

骨刃的鋒銳邊緣擦過他的胸膛,特戰服應聲撕裂,一道從左肩延伸到右側肋下的猙獰傷口瞬間翻開,深可見骨。

鮮血,噴湧而出。

“唔!”

陸戰霆發出一聲悶哼,借著這股巨力向後翻滾,拉開了致命的距離。

他半跪在地,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戰霆!”

蘇晚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沒事!”陸戰-霆低吼,他瞥了一眼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神中的溫度降至冰點,“它的皮膚防禦力太強!常規攻擊無效!”

守門人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再度邁開沈重的步伐,沖了過來。

“這裏!”

蘇晚卿突然喊道。

她將一枚簡易閃光彈,扔向守門人的左側。

強光驟然爆發。

雖然守門人沒有視覺器官,但那劇烈的閃光顯然幹擾了它的某種感知能力,它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僵直。

就是現在!

陸戰霆強忍劇痛,再次暴起。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防禦驚人的身軀,而是它那條萎縮的、毫無防備的左臂!

刀光一閃。

那條枯枝般的手臂被齊肩斬斷。

黑色的腥臭血液噴湧而出,守門人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怒吼。

它被徹底激怒了。

它不再理會蘇晚卿的騷擾,巨大的骨刃化作一片死亡風暴,瘋狂地對著陸戰霆連續劈砍,一時間刀光劍影,將陸戰霆的身影完全籠罩。

陸戰霆只能憑借著超越極限的反應和戰鬥本能,在刀鋒的縫隙中不斷閃避,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情況岌岌可危。

蘇晚卿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不行,這樣下去,戰霆會被活活耗死。

它的弱點!一定有弱點!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瘋狂的怪物,不放過它身上任何一處細節。

她註意到了。

守門人每次揮動骨刃時,它胸口正中央,那些龜裂的暗紅色紋路,都會猛地亮起,像一顆心臟在為那恐怖的右臂泵出能量。

那裏,就是它的核心!

但是,那個位置被厚厚的、盔甲般的角質層保護著,軍刀根本無法穿透。

怎麽辦?

蘇晚卿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儲藏室,最後定格在那些用於保存地質樣本的深低溫冷凍倉上。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瞬間成型。

“戰霆!把它引到A-07號冷凍倉前面!我有辦法!”蘇晚卿的聲音冷靜而急促。

陸戰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整身法,開始向著蘇晚卿指定的方向戰術性後撤。

他的閃避動作變得更大,甚至好幾次故意賣出破綻,將那頭只知殺戮的怪物一步步引向預定位置。

守門人毫無察覺,它的“智慧”僅限於殺戮本能。

它嘶吼著,巨大的骨刃再次高高舉起,匯集了萬鈞之力,向著陸戰霆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蘇晚卿已經悄然繞到A-07號冷凍倉的側面。

她將身上所有的“滅活丹”全部捏碎,混合著從空間裏取出的幾味至陽至烈的藥材粉末,閃電般塞進了冷凍倉的緊急排氣閥裏。

“就是現在!”

在陸戰霆以一個狼狽至極的翻滾躲開那致命一擊的瞬間,蘇晚卿猛地拉下了排氣閥的開關!

嗤——!

一股極度深寒的液氮,裹挾著濃度達到頂點的“滅活丹”粉末,化作一道白色的死亡射線,精準無比地噴射在守門人因為全力一擊而徹底亮起的胸口核心上!

極熱與極寒。

至陰與至陽。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守門人的核心處發生了最猛烈的碰撞!

“吼……呃……”

守門人那狂暴的咆哮,瞬間轉為一種痛苦到極點的嘶鳴。

它胸口的核心處,堅硬的角質層在極致的冷熱交替下,發出“哢嚓、哢嚓”的密集碎裂聲。

一道道裂縫,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透過裂縫,可以清晰看到裏面一顆巖漿般跳動的血肉核心。

機會!

陸戰霆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忍著胸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都匯聚在右臂之上。

整個人,化作一支離弦的血色箭矢。

手中的軍刀,是刺破黑暗的最後一道光。

噗嗤!

軍刀裹挾著他滔天的怒火與不屈的意志,從裂縫處,精準無誤地、深深地、整個沒入了那顆跳動的核心之中!

守門人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胸口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它緩緩低頭,看著那柄沒入自己胸口的軍刀,裂開的口器中,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那聲音裏,聽不出是不解,還是解脫。

最終,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後倒下,重重砸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息。

戰鬥,結束了。

儲藏室內恢覆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陸戰霆拔出軍刀,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他胸前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幾乎染紅了他的整個上半身。

“戰霆!”

蘇晚卿立刻沖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的手在顫抖,卻以最快的速度從空間裏拿出最好的傷藥和靈泉水,為他處理傷口。

“別哭。”陸戰霆擡起手,想為她拭去淚水,手臂卻虛弱得擡不起來,“我……還死不了。”

蘇晚卿含著淚,用力點頭,飛快地為他包紮好傷口。

兩人靠在一起,抓緊每一秒恢覆體力。

那個被守門人撞開的巨大洞口,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出路。

那後面,就是蠍子口中的“終點”。

短暫的休整後,陸戰霆在蘇晚卿的攙扶下,重新站了起來。

“走吧。”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眼神冰冷而決絕,“去會會他。”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了那片深沈的黑暗。

洞口之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人工古隧道。

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以及一種奇特的、礦石與植物混合的“活性”味道。

隧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光怪陸離的壁畫。

壁畫描繪了一個古代部族,他們祭拜一個被稱為“神”的存在。在“神”的光輝下,他們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和悠長的生命,身體也隨之發生了可怕的異變,最終變成了沒有思想、只知殺戮的怪物。

壁畫上的內容,與陳教授的日志,與基地裏看到的一切,都完美地印證在一起。

穿過漫長的隧道,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穹頂垂下無數巨大的鐘乳石,地面生長著各種散發幽幽藍光的奇異植物,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宛若神話仙境。

溶洞的正中央,是一座由某種黑色礦石天然形成的巨大祭壇。

祭壇四周,環繞著一條無聲流淌的地下暗河。

祭壇之上,漂浮著一塊巨大的、心臟形狀的血色晶石。

那晶石足有一人高,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正有節奏地收縮、膨脹。

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並引得周圍的藍色植物隨之明暗閃爍。

“不朽之心……”蘇晚卿喃喃自語。

它比日志裏描述的,要龐大和恐怖得多。

在那巨大的“心臟”下方,祭壇之上,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靜靜站立。

他似乎早已察覺到兩人的到來,卻沒有回頭。

“你比我預想的,要慢一些。”那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玩味,“看來,我的‘守門人’,還是給你們造成了一點小麻煩。”

陸戰霆掙開蘇晚卿的攙扶,向前踏出一步,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蠍子。”

“這個代號,我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那個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即便是早已做好最壞打算的陸戰霆,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僵硬了。

蘇晚卿更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那張臉,他們再熟悉不過。

棱角分明的輪廓,銳利的眼神,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桀驁不馴的笑意。

他正是這次行動中,軍部派來的精英小隊成員之一。

那個代號“山貓”的男人。

那個在出發前,還接過蘇晚卿的丹藥,對她點頭致意的男人。

他,就是蠍子。

“很驚訝,是嗎?”

山貓,或者說蠍子,微笑著欣賞他們臉上的震驚,那笑容裏滿是嘲弄與惡意。

“一個理應與你並肩作戰的戰友,卻是從一開始,就為了取你性命而來的敵人。”

“為什麽?”陸戰霆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那裏面壓抑著火山即將噴發的怒火。

這不僅是背叛,更是對他所有信念的踐踏。

“為什麽?”蠍子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陸戰霆,你還真是和資料裏說的一樣,天真得可笑。你以為我們穿上這身衣服,就是為了保家衛國?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譽?”

他張開雙臂,姿態狂熱地擁抱著整個溶洞。

“我們追求的,是更高的東西!是進化!是永生!是擺脫這具脆弱的、會生老病死的血肉軀殼,成為更高維度的生命!”

“而‘不朽之心’,就是神賜予我們的階梯!陳煥之那個蠢貨,只看到了它帶來的毀滅,卻看不到它背後代表的無限可能!”

他的眼神狂熱而偏執。

“幾十年了,我們‘銜尾蛇’為了這一天,付出了無數代價。而你,陸戰霆,你就是我們計劃中,最重要,也是最後的……一塊拼圖。”

“你的血,”他伸出舌尖,貪婪地舔過嘴唇,“你那至陽至剛的軍人血脈,是唯一能夠中和‘不朽之心’狂暴能量,讓凡人之軀完美融合它的‘鑰匙’。”

“只要用你的血完成最後的洗禮,我,就將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新神!”

“瘋子。”蘇晚卿冷冷吐出兩個字。

“瘋子?”蠍子不屑地笑了一聲,“幾百年前,說大地是球形的人,也被稱為瘋子。蘇晚卿,你的醫術很了不起,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但你的眼界,還是太窄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目光重新落在陸戰霆身上。

“來吧,陸戰霆,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履行你作為‘鑰匙’的宿命,主動走上祭壇,成為新神降生的一部分。這是你的榮幸。”

“我的榮幸?”

陸戰霆笑了,盡管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如槍。

“就是死,我也不會讓你這種人渣,得逞。”

“是嗎?”

蠍子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無比詭異。

他打了個響指。

祭壇後方的陰影中,幾個全息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現的,正是馮毅團長、向導巴圖,以及猴子和其他幾名留守的隊員。

他們被綁在一個山洞裏,神情絕望。

在他們周圍,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行屍。

“你的隊員,你的戰友,現在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蠍子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滑過他們的皮膚,“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被那些饑餓的‘孩子’,撕成碎片。”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陸戰霆瞬間鐵青的臉色,享受著這種將強者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絕對快感。

“現在,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讓你自己,一個人,有尊嚴地走上祭壇。”

“還是……讓你所有的兄弟,陪著你一起,以最淒慘的方式,下地獄?”

“來,告訴我你的答案,我們偉大的英雄,陸戰霆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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