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為你設下的絕命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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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為你設下的絕命殺局！
在付出猴子重傷的代價後，小隊暫時甩開了行屍群，退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河灘上休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清點彈藥後，氣氛更加凝重。
僅僅是外圍的遭遇戰，就讓他們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彈藥和所有手雷。
陸戰霆命令小隊原地駐守，照顧傷員，並保持最高警戒。
他則決定和蘇晚卿一起，先行潛入基地進行偵察。
“太危險了，隊長！”山貓立刻反對，“我們一起行動，至少有個照應。”
“人多，動靜太大。”
陸戰霆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重量。
“基地的內部結構，我們一無所知。兩個人行動，更靈活。”
他掃視了一圈疲憊的隊員。
“你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裏，做我們的眼睛和後路。”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蘇晚卿身上：“青鳥，有問題嗎？”
蘇晚卿搖了搖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映著決然。
她的醫術和空間，在小規模潛入時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兩人迅速卸下笨重的裝備，只攜帶最精簡的武器、通訊器和醫療包，身形一閃，便融入了河灘盡頭的濃稠黑暗。
夜幕下的基地，像一頭匍匐的鋼鐵巨獸，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探照燈的供電系統極不穩定，光束每一次掃過空曠的園區，都像是巨獸一次虛弱的呼吸。
陸戰霆帶著蘇晚卿，利用光束掃過的幾秒黑暗間隙，無聲地剪開外圍電網，潛入了主研究樓的陰影之下。
一踏入樓內，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氣味便狠狠刺入鼻腔。
血腥味、腐敗味和消毒水的氣味扭曲地混合在一起，讓人胃裏翻江倒海。
走廊的應急燈投下慘綠的光，忽明忽暗，將墻壁上暗紅色的血跡和指甲劃出的長長抓痕照得猙獰可怖。
這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除了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只剩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風穿過破損窗戶的嗚咽。
“分頭，保持警惕。”陸戰霆壓低聲音，比出一個戰術手勢。
他負責警戒和檢查環境，蘇晚卿則負責勘察屍體和醫療痕跡。
陸戰霆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發現多處防禦工事都存在致命問題。
一些用桌椅搭建的簡易路障，其受力方向明顯是被人從內部，也就是防守方的位置推倒的。
還有幾處關鍵的消防門，門栓被人動過手腳，根本無法從內部鎖死。
這不像是在抵抗外敵。
更像是在給敵人開門。
另一邊，蘇晚卿的發現更加觸目驚心。
她連續檢查了幾具倒在走廊上的研究人員屍體，他們身上都有被撕咬的痕跡，但致命傷無一例外，全是後腦或後心的槍傷。
子彈，來自他們背後。
兩人在走廊盡頭會合，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內鬼。”蘇晚卿用氣音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病毒爆發的時候，有人在背後對自己的同伴開槍。”
“不是抵抗，是屠殺。”陸戰霆的聲音冷得像冰，“內鬼的目標很明確，滅口，制造混亂，拖延外界的反應時間。”
他們不再停留，迅速朝著基地的核心區域——監控中心移動。
監控中心的大門被暴力破開，裏面一片狼藉。
十幾塊屏幕全部碎裂，控制臺被砸得稀爛，最重要的硬盤櫃被整個撬開，裏面的硬盤全部消失。
“手法很專業。”陸戰霆檢查著破壞痕跡，“沖著銷毀所有影像資料來的。”
蘇晚卿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雜亂的機櫃中快速掃過。
忽然，她指著一個角落裏、連接著備用電源的服務器：“那裏，日志緩存服務器。如果他們走得匆忙，也許有殘留數據。”
她立刻上前，從背包裏拿出一部小巧的、經過改裝的掌上電腦，接上服務器端口。
屏幕上，無數綠色代碼瀑布般飛速滾落。
幾分鐘後，蘇晚-卿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主硬盤數據被格式化了，但我在緩存區找到了一段被刪除的音頻文件，正在修覆。”
又是緊張的兩分鐘。
一段夾雜著巨大噪音的錄音，從掌上電腦的微型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陳煥之！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跟誰合作嗎？他們是魔鬼！”一個男聲嘶吼著，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別無選擇……我的家人……”
那是陳煥之教授的聲音，疲憊，且絕望。
“為了那筆海外賬戶裏的錢？你出賣了所有人！出賣了國家！”
“……‘蠍子’保證過，只要拿到東西，他就會放我們走……”
“……他不會的！他要的是‘不朽之心’，還有……開啟它的‘鑰匙’……”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電流盲音。
“蠍子？”陸戰霆重覆著這個代號，捏著槍托的手指骨節根根發白。
“‘不朽之心’，應該就是病毒的原始樣本。”蘇晚卿分析道，“但‘鑰匙’是什麽？”
兩人對視，都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們立刻趕往陳煥之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同樣一片狼藉，所有文件資料都被付之一炬。
但根據錄音中的線索，他們開始尋找可能存在的密室。
陸戰霆敲擊著墻壁，仔細聽著回聲。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排巨大的書櫃上。
書櫃底部的地板上，有幾道幾乎無法察覺的劃痕。
他走上前，按照某種特殊的順序，推動了幾本厚重的精裝書。
“哢噠。”
一聲輕響，整個書櫃竟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門，沒有上鎖。
門後，是一個小型的秘密實驗室。
與外面的混亂不同，這裏整潔得有些過分，仿佛主人剛剛離開。
實驗室中央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儀器，旁邊，還有一個攤開的皮質筆記本。
陳煥之教授的研究日志。
蘇晚卿快步上前，翻開了日志。
裏面的字跡一開始工整有力，越到後面，越是潦草狂亂，紙面上浸透了絕望和悔恨。
“我錯了……我引狼入室……”
“代號‘蠍子’的安保負責人，他從一開始就是海外勢力‘銜尾蛇’的人。他利用我對家人的思念，脅迫我與他合作，聲稱只要幫他拿到研究成果，就送我的妻兒去國外團聚。”
“他欺騙了我。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普通數據，而是我們在遺跡深處發現的病毒原始樣本——那塊擁有自我活性的‘血肉之石’，我們稱之為‘不朽之心’。”
“他利用我，人為制造了病毒催化實驗的‘意外’，讓變異病毒洩露。然後，他帶領他的人，在基地內部展開屠殺，所有知道‘不朽之心’存在的研究員，都被他滅口。”
蘇晚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翻到了日志的最後一頁。
上面的字跡，已經如同鬼畫符。
“‘蠍子’的最終目的，是要奪取‘不朽之心’並與它融合，成為所謂的不死之身。而我從他和他上線的通訊中，竊聽到一個最可怕的秘密……”
“他們真正的目標，不僅僅是‘不朽之心’。”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陸戰霆……是他的血！”
“根據‘銜尾蛇’得到的一份殘破古籍記載，只有至陽至剛的軍人血脈，才能作為‘鑰匙’，在特定的儀式中，真正激活並完美融合‘不朽之心’的全部力量。”
“而陸戰霆，就是他們選中的，最完美的‘鑰匙’。”
看到最後一行字，蘇晚卿猛地擡起頭，看向陸戰霆。
陸戰霆的臉上，已經不見絲毫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怖的、凝固的死寂，仿佛一場風暴被壓縮到了極致，即將把一切都撕碎。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份緊急調令會指名道姓地讓他來南疆。
這根本不是一次救援任務。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密室內的空氣，沈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外面的行屍太多，暫時出不去。”陸戰霆很快打破了死寂，他檢查了一下密室的合金門和唯一的通風口，聲音沙啞，“這裏相對安全，先在這裏休整。”
“好。”蘇晚卿點頭。
她需要時間，來快速消化日志裏的龐大信息，並從中找出病毒的弱點。
陸戰霆靠在門邊，軍刀橫在膝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聽覺卻提升到了極致，警戒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蘇晚卿則借著實驗臺上的應急燈，一頁一頁地仔細閱讀著日志。
陳煥之不愧是頂尖的生物學家，日志裏不僅記錄了陰謀，更詳細地記載了病毒的各種特性。
“……病毒的本質是一種古老的太歲亞種，與高能礦石結合後產生了未知變異……其能量波動在夜間會大幅增強，活性是白天的三到五倍……”
“被感染的生物會失去理智，但會保留部分生物本能。它們對聲音和活物的熱量極為敏感，並且……會發散一種我們現有設備無法探測到的特殊聲波，用以吸引和召集同類……”
看到這裏，蘇晚卿的心臟重重一跳。
幾乎在同一時間，負責警戒的陸戰霆，耳朵微微一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東西過來了。”他壓低聲音，視線如利箭般射向密室頂部的通風管道。
“悉悉索索……”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從通風管道深處傳來，並且正在飛速靠近！
“砰！”
一塊通風口的鐵網格柵被從裏面狠狠撞開，砸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洞口爆射而出，直撲正在低頭看日志的蘇晚卿！
那是一個體型不大的怪物，像一只被剝了皮的猴子，渾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它的速度和敏捷，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行屍。
“小心！”
陸戰霆的槍聲就是他的警告。
在他喊出聲的瞬間，槍口已經擡起，扳機扣下。
“砰！”
槍聲在狹小的密室裏震耳欲聾。
但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子彈僅僅是擦過它的後腿，帶起一串黑色的血珠。
它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在空中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轉折，避開了致命傷，尖銳的爪子依舊抓向蘇晚卿的咽喉！
蘇晚卿猛地向後仰倒，順勢在地上一滾，利爪帶著風聲從她鼻尖前一寸劃過，險到了極點。
怪物一擊不中，四肢在墻壁上一蹬，竟如壁虎般攀附在墻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陸戰霆立刻擋在蘇晚卿身前，槍口牢牢鎖定怪物。
但在布滿了精密儀器的實驗室內，對方體型太小，行動軌跡又毫無規律，他不敢輕易開第二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蘇晚卿的目光，落在了怪物攀附的墻壁旁，一個被打翻的藥劑架上。
幾瓶化學藥劑摔碎在地，流出的液體正冒著白煙。
她註意到，那怪物雖然兇狠，但它的身體卻下意識地遠離那些化學藥劑揮發出的氣味。
它怕這個！
蘇晚卿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快速在實驗臺上掃過，抓起一瓶標簽上寫著“高濃度福爾馬林”的玻璃瓶，想也不想，就用盡全力朝著墻上的怪物砸了過去！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想從墻上跳開。
晚了。
玻璃瓶在它身邊的墻壁上轟然碎裂，刺鼻的液體濺了它一身。
“吱——！”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到扭曲的尖嘯，身體如同被潑了強酸，劇烈地抽搐起來，行動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就是現在！
陸戰霆眼中寒光爆閃，身體如炮彈般彈出，手中的軍刀劃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線。
“噗嗤！”
軍刀精準地從怪物的眼眶刺入，貫穿了它的整個頭顱，用巨大的力道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墻壁上！
怪物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危機解除，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戰霆拔出軍刀，看著墻上這只變異的實驗動物，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日志上記錄的，”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話音未落。
兩人同時聽到，頭頂的通風管道深處，四面八方，傳來了更多、更密集的刮擦聲。
那聲音，像是成百上千只怪物，正從管道的每一個角落，朝他們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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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外圍的遭遇戰，就讓他們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彈藥和所有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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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了一圈疲憊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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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卿搖了搖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映著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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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基地，像一頭匍匐的鋼鐵巨獸，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探照燈的供電系統極不穩定，光束每一次掃過空曠的園區，都像是巨獸一次虛弱的呼吸。
陸戰霆帶著蘇晚卿，利用光束掃過的幾秒黑暗間隙，無聲地剪開外圍電網，潛入了主研究樓的陰影之下。
一踏入樓內，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氣味便狠狠刺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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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應急燈投下慘綠的光，忽明忽暗，將墻壁上暗紅色的血跡和指甲劃出的長長抓痕照得猙獰可怖。
這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除了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只剩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風穿過破損窗戶的嗚咽。
“分頭，保持警惕。”陸戰霆壓低聲音，比出一個戰術手勢。
他負責警戒和檢查環境，蘇晚卿則負責勘察屍體和醫療痕跡。
陸戰霆的眉頭越擰越緊。
他發現多處防禦工事都存在致命問題。
一些用桌椅搭建的簡易路障，其受力方向明顯是被人從內部，也就是防守方的位置推倒的。
還有幾處關鍵的消防門，門栓被人動過手腳，根本無法從內部鎖死。
這不像是在抵抗外敵。
更像是在給敵人開門。
另一邊，蘇晚卿的發現更加觸目驚心。
她連續檢查了幾具倒在走廊上的研究人員屍體，他們身上都有被撕咬的痕跡，但致命傷無一例外，全是後腦或後心的槍傷。
子彈，來自他們背後。
兩人在走廊盡頭會合，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內鬼。”蘇晚卿用氣音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病毒爆發的時候，有人在背後對自己的同伴開槍。”
“不是抵抗，是屠殺。”陸戰霆的聲音冷得像冰，“內鬼的目標很明確，滅口，制造混亂，拖延外界的反應時間。”
他們不再停留，迅速朝著基地的核心區域——監控中心移動。
監控中心的大門被暴力破開，裏面一片狼藉。
十幾塊屏幕全部碎裂，控制臺被砸得稀爛，最重要的硬盤櫃被整個撬開，裏面的硬盤全部消失。
“手法很專業。”陸戰霆檢查著破壞痕跡，“沖著銷毀所有影像資料來的。”
蘇晚卿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雜亂的機櫃中快速掃過。
忽然，她指著一個角落裏、連接著備用電源的服務器：“那裏，日志緩存服務器。如果他們走得匆忙，也許有殘留數據。”
她立刻上前，從背包裏拿出一部小巧的、經過改裝的掌上電腦，接上服務器端口。
屏幕上，無數綠色代碼瀑布般飛速滾落。
幾分鐘後，蘇晚-卿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主硬盤數據被格式化了，但我在緩存區找到了一段被刪除的音頻文件，正在修覆。”
又是緊張的兩分鐘。
一段夾雜著巨大噪音的錄音，從掌上電腦的微型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陳煥之！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跟誰合作嗎？他們是魔鬼！”一個男聲嘶吼著，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別無選擇……我的家人……”
那是陳煥之教授的聲音，疲憊，且絕望。
“為了那筆海外賬戶裏的錢？你出賣了所有人！出賣了國家！”
“……‘蠍子’保證過，只要拿到東西，他就會放我們走……”
“……他不會的！他要的是‘不朽之心’，還有……開啟它的‘鑰匙’……”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電流盲音。
“蠍子？”陸戰霆重覆著這個代號，捏著槍托的手指骨節根根發白。
“‘不朽之心’，應該就是病毒的原始樣本。”蘇晚卿分析道，“但‘鑰匙’是什麽？”
兩人對視，都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們立刻趕往陳煥之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同樣一片狼藉，所有文件資料都被付之一炬。
但根據錄音中的線索，他們開始尋找可能存在的密室。
陸戰霆敲擊著墻壁，仔細聽著回聲。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排巨大的書櫃上。
書櫃底部的地板上，有幾道幾乎無法察覺的劃痕。
他走上前，按照某種特殊的順序，推動了幾本厚重的精裝書。
“哢噠。”
一聲輕響，整個書櫃竟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門，沒有上鎖。
門後，是一個小型的秘密實驗室。
與外面的混亂不同，這裏整潔得有些過分，仿佛主人剛剛離開。
實驗室中央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儀器，旁邊，還有一個攤開的皮質筆記本。
陳煥之教授的研究日志。
蘇晚卿快步上前，翻開了日志。
裏面的字跡一開始工整有力，越到後面，越是潦草狂亂，紙面上浸透了絕望和悔恨。
“我錯了……我引狼入室……”
“代號‘蠍子’的安保負責人，他從一開始就是海外勢力‘銜尾蛇’的人。他利用我對家人的思念，脅迫我與他合作，聲稱只要幫他拿到研究成果，就送我的妻兒去國外團聚。”
“他欺騙了我。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普通數據，而是我們在遺跡深處發現的病毒原始樣本——那塊擁有自我活性的‘血肉之石’，我們稱之為‘不朽之心’。”
“他利用我，人為制造了病毒催化實驗的‘意外’，讓變異病毒洩露。然後，他帶領他的人，在基地內部展開屠殺，所有知道‘不朽之心’存在的研究員，都被他滅口。”
蘇晚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翻到了日志的最後一頁。
上面的字跡，已經如同鬼畫符。
“‘蠍子’的最終目的，是要奪取‘不朽之心’並與它融合，成為所謂的不死之身。而我從他和他上線的通訊中，竊聽到一個最可怕的秘密……”
“他們真正的目標，不僅僅是‘不朽之心’。”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陸戰霆……是他的血！”
“根據‘銜尾蛇’得到的一份殘破古籍記載，只有至陽至剛的軍人血脈，才能作為‘鑰匙’，在特定的儀式中，真正激活並完美融合‘不朽之心’的全部力量。”
“而陸戰霆，就是他們選中的，最完美的‘鑰匙’。”
看到最後一行字，蘇晚卿猛地擡起頭，看向陸戰霆。
陸戰霆的臉上，已經不見絲毫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怖的、凝固的死寂，仿佛一場風暴被壓縮到了極致，即將把一切都撕碎。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份緊急調令會指名道姓地讓他來南疆。
這根本不是一次救援任務。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密室內的空氣，沈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外面的行屍太多，暫時出不去。”陸戰霆很快打破了死寂，他檢查了一下密室的合金門和唯一的通風口，聲音沙啞，“這裏相對安全，先在這裏休整。”
“好。”蘇晚卿點頭。
她需要時間，來快速消化日志裏的龐大信息，並從中找出病毒的弱點。
陸戰霆靠在門邊，軍刀橫在膝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聽覺卻提升到了極致，警戒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蘇晚卿則借著實驗臺上的應急燈，一頁一頁地仔細閱讀著日志。
陳煥之不愧是頂尖的生物學家，日志裏不僅記錄了陰謀，更詳細地記載了病毒的各種特性。
“……病毒的本質是一種古老的太歲亞種，與高能礦石結合後產生了未知變異……其能量波動在夜間會大幅增強，活性是白天的三到五倍……”
“被感染的生物會失去理智，但會保留部分生物本能。它們對聲音和活物的熱量極為敏感，並且……會發散一種我們現有設備無法探測到的特殊聲波，用以吸引和召集同類……”
看到這裏，蘇晚卿的心臟重重一跳。
幾乎在同一時間，負責警戒的陸戰霆，耳朵微微一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東西過來了。”他壓低聲音，視線如利箭般射向密室頂部的通風管道。
“悉悉索索……”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從通風管道深處傳來，並且正在飛速靠近！
“砰！”
一塊通風口的鐵網格柵被從裏面狠狠撞開，砸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洞口爆射而出，直撲正在低頭看日志的蘇晚卿！
那是一個體型不大的怪物，像一只被剝了皮的猴子，渾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它的速度和敏捷，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行屍。
“小心！”
陸戰霆的槍聲就是他的警告。
在他喊出聲的瞬間，槍口已經擡起，扳機扣下。
“砰！”
槍聲在狹小的密室裏震耳欲聾。
但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子彈僅僅是擦過它的後腿，帶起一串黑色的血珠。
它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在空中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轉折，避開了致命傷，尖銳的爪子依舊抓向蘇晚卿的咽喉！
蘇晚卿猛地向後仰倒，順勢在地上一滾，利爪帶著風聲從她鼻尖前一寸劃過，險到了極點。
怪物一擊不中，四肢在墻壁上一蹬，竟如壁虎般攀附在墻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陸戰霆立刻擋在蘇晚卿身前，槍口牢牢鎖定怪物。
但在布滿了精密儀器的實驗室內，對方體型太小，行動軌跡又毫無規律，他不敢輕易開第二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蘇晚卿的目光，落在了怪物攀附的墻壁旁，一個被打翻的藥劑架上。
幾瓶化學藥劑摔碎在地，流出的液體正冒著白煙。
她註意到，那怪物雖然兇狠，但它的身體卻下意識地遠離那些化學藥劑揮發出的氣味。
它怕這個！
蘇晚卿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快速在實驗臺上掃過，抓起一瓶標簽上寫著“高濃度福爾馬林”的玻璃瓶，想也不想，就用盡全力朝著墻上的怪物砸了過去！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想從墻上跳開。
晚了。
玻璃瓶在它身邊的墻壁上轟然碎裂，刺鼻的液體濺了它一身。
“吱——！”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到扭曲的尖嘯，身體如同被潑了強酸，劇烈地抽搐起來，行動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就是現在！
陸戰霆眼中寒光爆閃，身體如炮彈般彈出，手中的軍刀劃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線。
“噗嗤！”
軍刀精準地從怪物的眼眶刺入，貫穿了它的整個頭顱，用巨大的力道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墻壁上！
怪物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危機解除，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戰霆拔出軍刀，看著墻上這只變異的實驗動物，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日志上記錄的，”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話音未落。
兩人同時聽到，頭頂的通風管道深處，四面八方，傳來了更多、更密集的刮擦聲。
那聲音，像是成百上千只怪物，正從管道的每一個角落，朝他們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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