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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坦白!他的反應,是滔天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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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坦白!他的反應,是滔天的心疼!

從軍區醫院回來,天色已經擦黑。

橘紅的晚霞燒透了西天,給整座軍區大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沈默。

但這種沈默,和從前不一樣了。

陸戰霆步子大,蘇晚卿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可他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滾燙、幹燥,布滿厚繭,從頭到尾都沒有松開過。

那股灼人的溫度,順著她的皮膚,一路燒到了心底最深處。

回到家,院門“吱呀”一聲關上,將黃昏與喧囂徹底隔絕。

屋子裏很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交錯。

蘇晚卿的腦海裏,反覆閃過的,是醫院走廊裏陸戰霆將她護在身後的背影。

寬闊,堅實,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墻。

還有他那句擲地有聲的維護:“要不是你眼瞎,把珍珠當魚目,這麽好的媳-婦-,也輪不到我陸戰霆。”

話語裏那種不加掩飾的驕傲與珍視,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蘇晚卿的心臟。

這個男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將她兩輩子的委屈和不甘,碾得粉碎。

她看著眼前正在脫下軍裝外套的男人,他側臉的線條剛毅冷峻,因為牽動到肩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是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安穩,給了她一個妻子該有的全部尊嚴。

她從他這裏得到了庇護與尊重,卻對他隱瞞著自己最大的秘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再也無法壓下。

蘇晚卿的心臟,一下下重重地撞擊著胸腔。

那個秘密,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的恐懼。

他是一個堅定的軍人,一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

當他看到那種超乎常理的存在,會是什麽反應?

把她當成怪物?因為恐懼而疏遠她?

可一想到他在醫院裏,那種被人侵犯了領地般的暴怒和維護,蘇晚卿又覺得,自己的猜忌,本身就是對他的侮辱。

如果連這個願意用生命和前途護著她的男人都不能信,這世上,她還能信誰?

蘇晚卿攥緊了衣角,做下了一個決定。

晚飯是白粥配小菜,氣氛依舊安靜。

蘇晚卿卻能感覺到,陸戰霆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和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沈。

吃完飯,陸戰霆主動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嘩嘩的水聲傳來,蘇晚卿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手心已經全是汗。

等陸戰霆從廚房出來,身上帶著潮潤的水汽,蘇晚卿猛地站了起來。

“陸戰霆。”

她的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嗯?”陸戰霆停步,轉身看她。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有些蒼白,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裏,此刻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像被投下巨石的湖面。

“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她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用力。

陸戰霆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你跟我來。”

蘇晚卿帶著他,走進了她住的書房,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小小的空間裏,氣氛瞬間凝重。

她轉身,正對著他。

“在看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陸戰霆,你會永遠相信我嗎?不論……你看到了什麽超乎認知的事情?”

陸戰霆看著她。

女孩的眼睛裏寫滿了忐忑、不安,和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他一貫低沈而堅定的聲音回答。

“會。”

一個字,重若千鈞。

蘇晚卿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好。”她點頭,朝著他伸出手,“把你受傷的那只手,給我。”

陸戰霆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臂。

蘇晚卿沒有碰他,只是讓他保持姿勢,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心神沈入那個神秘的空間。

下一秒,陸戰霆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團清澈的、縈繞著淡淡白霧的水球,就那麽懸浮在了蘇晚卿的掌心上方。

它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常識,散發著草木的清香和沁入骨髓的涼意。

常年在生死線上磨礪出的本能,讓陸戰霆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與危險時,刻在骨子裏的反應!

“別怕。”蘇晚卿睜開眼,聲音輕柔。

她控制著那團水球,緩緩移動到陸戰霆的肩膀上方,意念微動,水球化作一股清流,溫柔地覆蓋在他猙獰的傷疤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間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酸痛。

陸戰霆徹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感覺到,皮膚和肌肉正在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清涼,一股溫暖的生機,正在飛速修覆他受損的組織。

這……是什麽?!

“這只是……我秘密的冰山一角。”蘇晚卿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陸戰霆,把你的手給我。”

陸戰霆的視線從自己的肩膀,移到她那只纖細白皙的手,又緩緩移到她那張寫滿緊張的臉上。

他沈默了幾秒。

然後,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將自己寬大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心。

“閉上眼,不要反抗,信我。”蘇晚卿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握緊他的手。

一陣天旋地轉。

當陸戰霆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世界變了。

不再是那個狹小昏暗的書房。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廣袤黑土。

土地上,番茄、黃瓜、白菜、蘿蔔……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作物,以一種完全違背季節常理的方式,野蠻生長。

不遠處,是一座古樸的木屋,屋旁,一口泉眼正氤氳著白氣。

空氣裏,滿是泥土與植物的清香,吸入肺裏,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

天空是恒定的柔和白光,沒有太陽,卻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這裏……是哪裏?

饒是陸戰霆這樣意志如鋼的男人,此刻,大腦也徹底宕機。

他松開蘇晚卿的手,像個夢游的人,向前走了幾步。

他蹲下,撚起一撮黑土,那濕潤肥沃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他又走到一株番茄旁,上面掛著幾個碩大飽滿、紅得發亮的果實。

這不是幻覺。

“這是……什麽地方?”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幹澀沙啞。

蘇晚卿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看到他沒有露出恐懼或厭惡,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我叫它‘空間’。”她輕聲說,“我不知道它從哪來,就像……長在我身體裏一樣。”

她半真半假地解釋,說是祖傳的玉佩,在她一次高燒垂危時,融進了身體。

她告訴他,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

可以種植任何作物,生長極快。

有一口能治愈傷病的靈泉。

還有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倉庫。

她像個坦白錯誤的孩子,將自己最大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我們結婚後吃的菜、米和肉……都是從這裏拿的。”

“院子裏的菜,也是從這裏移栽的,所以長得那麽快。”

“還有今天……治好你傷口的水,就是那口靈泉的水。”

她說完,便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審判。

時間,仿佛靜止了。

陸戰霆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像一尊沈默的石雕。

蘇晚卿看不清他的表情,一顆心,一點點地往下沈。

他被嚇到了嗎?

他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嗎?

就在她快要被這死寂壓垮時,陸戰霆,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蘇晚卿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厭惡,更沒有貪婪。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翻湧著震驚、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一步步,重新走到她面前。

然後在蘇晚-卿-錯愕的目光中,他伸出長臂,猛地將她死死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用力到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斷。

“傻瓜。”

他粗嘎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蘇晚卿的身體一僵,大腦空白。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你一個人,守著這麽大的秘密……害怕嗎?”

害怕嗎?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一把重錘,轟然砸開了蘇晚卿心中塵封已久的閘門。

兩輩子的恐懼、孤獨、不安和偽裝,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無聲地洶湧滑落,瞬間浸濕了他胸前堅硬的軍裝布料。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將臉死死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裏,身體劇烈地顫抖,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抓緊他。

感受到懷中人劇烈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陸戰霆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她那些不合時宜的新鮮食材,明白她面對困境時的從容不迫,明白她那雙平靜眼眸深處,總是藏著的那一絲戒備和疏離。

這個傻姑娘。

她一個人,背負著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該有多累,多怕。

“別怕。”他一遍又一遍,笨拙地重覆著,手掌一下一下,安撫著她顫抖的後背,“以後有我。”

“晚卿,以後有我了。”

許久,蘇晚卿的情緒才漸漸平覆。

陸戰霆松開她,捧起她那張淚痕斑斑的小臉,用粗糙的指腹,極其輕柔地,為她擦去淚水。

那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珍重。

“謝謝你,晚卿。”他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謝謝你……肯信我。”

蘇晚卿紅著眼,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你值得。”

陸戰霆的心,被這三個字狠狠撞了一下。

他凝視著她,眼神滾燙,一字一句,許下了他作為一個軍人,最重的諾言。

“這個秘密,從今天起,是我們兩個人的。”

“我跟你一起守著。”

“誰想動它,誰想傷你,先從我陸戰霆的屍體上踏過去。”

沒有半點虛假的浪漫,卻帶著血與火的重量,深深烙印在蘇晚卿的靈魂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這個男人,用他的生命,接納了她所有的與眾不同。

他們之間最後的那絲隔閡,徹底消弭。

陸戰霆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走,帶我去看看,我們的家。”他啞聲說。

蘇晚卿含淚而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她帶著他,走過肥沃的黑土,看過生機勃勃的菜地,來到那口改變了她一生的靈泉邊。

空間裏恒定的光芒,溫柔地灑在他們緊握的雙手上。

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在這一刻,緩緩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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