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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拿我當提款機?我男人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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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拿我當提款機?我男人第一個不答應!

自從陸戰霆在水池邊那次雷霆萬鈞的維護後,蘇晚卿在軍區大院的日子徹底清凈了。

那些審視與嫉妒的目光,如今只剩下敬畏和躲閃。

李嬸見了她,幾乎是貼著墻根繞道走。

劉嫂則愈發親熱,真心實意地把她當成了自家人。

蘇晚卿的生活,安穩得近乎奢侈。

她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空間靈泉水澆灌的菜地裏,西紅柿和黃瓜已經掛上了青澀的果實。

清晨,她在軍號聲中醒來,為陸戰霆準備早餐。

傍晚,那個男人會踏著一身硝煙與汗水的凜冽氣息,準時歸來。

兩人話依舊不多,卻有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她遞上毛巾,他會自然接過她手裏的重物。

這個由一紙協議開始的家,在煙火氣中,竟生出了幾分真實的暖意。

這天下午,蘇晚卿正在院裏澆水,郵遞員清脆的車鈴聲由遠及近。

“陸營長家有信!”

蘇晚卿心頭一跳。

信?

她快步走出院子,郵遞員遞來一封信:“蘇晚卿同志,紅旗公社寄來的。”

紅旗公社。

這四個字,讓蘇晚卿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娘家來信了。

她捏著那薄薄的信封,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心裏卻毫無波瀾,甚至泛起一絲冷笑。

自從她嫁過來,這是第一封信。

不是問她過得好不好,而是時候到了,該來“收割”了。

回到屋裏,她看著信封上母親劉蘭那歪歪扭扭的字跡,沒有半分遲疑,指尖一劃,撕開了封口。

信的開頭,是意料之中的噓寒問暖。

“卿卿我兒,見信如唔。你在部隊還好嗎?娘日日夜夜都在掛念你。”

蘇晚卿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她仿佛能看到母親坐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邊盤算著能從她這裏榨出多少油水,一邊寫下這些假惺惺的字句。

果然,虛偽的關心沒超過三行。

“聽說部隊裏都是男人,你嫁的那個陸營長,又是上過戰場的,性子一定很糙吧?他有沒有打你罵你?你從小性子軟,受了委屈千萬要跟家裏說啊!”

字裏行間,哪是關心,分明是試探。

試探她在這個家的地位,試探她能不能拿捏住那個男人。

蘇晚卿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

圖窮匕見。

“卿卿啊,你現在是營長夫人,是咱們蘇家最有出息的姑娘了。只是……你弟弟蘇晚強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對方彩禮要得高,要‘三轉一響’,還要的確良新衣。”

“你也知道家裏的條件,你爹為了這事愁得老毛病都犯了。”

“娘實在沒辦法了,你男人是那麽大的官,津貼和票證肯定多。你看能不能……弄點布票、工業券,再給點錢?這不光是為了你弟弟,也是為了你爹的身體,為了咱們蘇家全家的臉面啊!”

“你嫁出去也是蘇家的人,娘家才是你永遠的根,可不能當了官太太就忘了本!”

信到這裏,戛然而止。

蘇晚卿拿著信紙,手指微微收緊,將那幾張紙捏出了褶皺。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她前世的記憶裏。

原來,前面那些關心,全是鋪墊。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們擔心的不是她,而是她這個“營長夫人”的頭銜,能為蘇家換來多少好處。

弟弟的婚事,父親的身體,蘇家的臉面……全都化作枷鎖,要將她牢牢捆死,逼她去向陸戰霆吸血。

巨大的諷刺感,讓她胃裏一陣翻攪。

她以為,她嫁給陸戰霆,讓家裏擺脫了糾纏,掙足了面子,他們會懂得滿足。

她錯了。

人的貪欲,是永遠填不滿的。

在他們眼裏,她從來不是女兒,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變現的工具。

那句“娘家才是你永遠的根”,不是為她遮風擋雨,而是要將她捆在原地,吸幹她身上每一滴血。

前世的悲劇,就是從這樣一次次的妥協開始的。

重活一世,這枷鎖跨越時空,再次套了上來。

她將信紙緩緩疊好,塞回信封,靜靜地坐在那裏。

屋內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她整個人沈在陰影裏,像一柄出了鞘、卻引而不發的利刃,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直到院門被推開,那個沈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戰霆回來了。

他一進屋,軍人敏銳的直覺就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屋裏沒開燈。

空氣裏沒有熟悉的飯菜香,只有一片死寂。

那個本該在燈下等他歸家的纖細身影,此刻如同一尊冰雕,坐在昏暗的餐桌旁。

“晚卿?”

他沈聲開口,伸手按下了電燈開關。

燈光亮起,照亮了蘇晚卿那張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

陸戰霆的心,驟然一縮。

他大步走過去,目光落在她手邊的信封上。

他沒多問,轉身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指腹的溫度,帶著不容置喙的暖意。

“出事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緊繃。

蘇晚卿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水汽,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冷漠。

她伸出冰涼的手指,將那封信推到他面前。

“我娘家。”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陸戰霆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拿起信,一目十行地掃過。

隨著信紙翻動,他周身的氣場變得愈發駭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風暴正在凝聚。

當讀到最後那幾句理直氣壯的索取時,他身上那股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再也壓抑不住。

“砰!”

他一掌拍在桌上,信紙震得飛起又落下。

“找死!”

這兩個字不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而是帶著實質性的煞氣,仿佛能將人凍僵。

他陸戰霆捧在手心裏,生怕她受半點委屈的女人,在那些所謂的親人眼裏,竟然只是一個可以隨意壓榨的工具!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在戳蘇晚卿的心,更是在點燃陸戰霆的怒火!

他擡眼,看向蘇晚卿。

女孩的眼睛裏沒有淚,卻比流淚更讓他心口發堵。

那是一種被至親背叛後,徹底心死的寒意。

陸戰霆的心,像被一只鐵手狠狠攥住,又悶又疼。

他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

他伸出布滿厚繭的大手,一把將她冰涼的手握進掌心,用蠻橫的力道傳遞著自己的溫度。

“別為他們難過。”他聲音粗糲,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種東西,不配。”

蘇晚卿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怒意和心疼。

那怒意,是為她。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她的眼眶,卻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我不是難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冷意,“我只是在笑我自己,前世今生,都栽在同一個坑裏。”

“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我過得好不好,而是我能給他們帶去多少好處。我這個女兒,在他們眼裏,比不上一場彩禮。”

陸戰霆握著她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你不是笑話。”他的聲音低沈而霸道,像烙鐵烙進她的心裏,“你是蘇晚卿,是我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的家,在這裏。”

“你的親人,是我。”

“至於他們……”他發出一聲滿是暴戾的冷嗤,“算個什麽東西!”

蘇-晚卿-怔怔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用最蠻橫、也最直接的方式,將她從原生家庭的泥潭裏,一把拽了出來,強勢地圈進自己的領地。

沒有溫言軟語的安慰,只有不容置喙的宣告。

有他在,她無需再背負任何東西。

“那這封信……”蘇晚卿看著桌上的信,心中已有了決斷。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陸戰霆的態度無比明確,“我陸戰霆的錢和票,只給我媳婦花。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這番話,粗暴,直接,卻像一道劈開陰霾的驚雷,炸得蘇晚卿心頭豁然開朗。

是啊,她不是前世那個孤立無援的蘇晚卿了。

她有丈夫。

一個會為她動怒,為她撐腰,毫無原則站在她這邊的丈夫。

她還怕什麽?

蘇晚卿站起身,那雙冰冷的眼眸裏,重新燃起了銳利的光。

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軟弱退讓,無底線的妥協,只會養出無底線的貪婪。

她看著陸戰霆,眼神堅定得驚人:“我想好了。”

“錢,要給。不然按我娘的性子,她能在整個公社敗壞我的名聲,我爹臉皮薄,受不住。”

“但,不能讓他們以為我這裏是能隨意予取予求的寶庫。”

蘇晚卿走到書桌前,拿出紙筆。

“我寄二十塊錢,十斤全國糧票回去。錢,是我這個女兒給弟弟結婚的禮金。糧票,是我孝敬我爹的。”

“其他的,布票、工業券,一分一毫都沒有。”

“我還會寫一封信,把話挑明。這是最後一次。以後,蘇晚強要娶妻養家,就該像個男人一樣靠自己,而不是趴在姐姐身上吸血。如果他們再敢得寸進尺,那我們之間,連這點情分都不必再留!”

她要借此機會,一刀兩斷,劃下血淋淋的界限!

陸戰霆看著燈下那個身形纖細,卻爆發出強大氣場的女人,眼神裏滿是灼熱的欣賞。

這才是他的女人。

會受傷,但絕不沈溺。

她能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擦幹血,磨利爪,給敵人最狠的反擊。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窗外夜色如墨,屋內燈火通明。

蘇晚卿坐在燈下,奮筆疾書。

她不再是那個被原生家庭捆住的女孩,而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正在為自己和這個家,書寫全新的規則。

陸戰霆沒有打擾她,只是轉身走進廚房,將已經涼透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端了出來,擺在她手邊。

這場仗,她負責沖鋒。

而他,是她最堅實,也是唯一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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