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給活閻王，嚇傻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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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嫁給活閻王，嚇傻白眼狼！
巷子裏的風帶著涼意，將陸戰霆身上最後一絲硝煙氣息卷走，卻沒能撫平蘇晚卿心口的褶皺。
她站在原地，聽著那沈穩的腳步聲一步步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夜色裏。
她這才松開攥緊的拳頭，邁開有些發僵的腿，朝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重。
蘇家小院裏，一盞昏黃的煤油燈亮著，光暈微弱。
母親劉蘭在燈下縫補，針腳細密。
父親蘇為民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濃重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臉。
十六歲的弟弟蘇偉安趴在小桌上寫作業，院外的幾聲犬吠讓他走了神。
“吱呀——”
院門被推開。
一家三口不約而同地擡頭望來。
“姐，你回來了。”蘇偉安最先開口。
劉蘭丟下針線，幾步迎上來，一把抓住女兒的手。
入手一片冰涼。
她看清女兒平靜無波的臉，那顆提著的心直直墜了下去，聲音發顫：“晚卿，你……你和那個趙建河……”
“媽，婚退了。”
蘇晚卿的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啪！”
蘇為民把煙桿在腳邊的石墩上重重一磕，猛地站起，滿面鐵青。
“退得好！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攀了高枝就不是人了！當初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媽非說他有文化！”
蘇為民是村裏出了名的悶葫蘆，這輩子都沒發過這麽大的火。
他不是氣女兒退婚，是氣自家三年的糧食和真心，餵了一條不知好歹的狗。
劉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顧不上丈夫的埋怨，只死死拉著蘇晚卿，淚珠子在眼眶裏滾來滾去。
“話是這麽說，可這婚書一撕，村裏那些長舌婦的嘴還不把你給嚼爛了？一個女娃家，被退了婚，這名聲……往後可怎麽辦啊？”
這才是這個時代最鋒利的刀子。
臟水潑過來時，沒人在乎你是不是清白的。
“媽，名聲是別人嘴裏的，日子是自己過的。”蘇晚卿反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指尖傳來一絲暖意，“為了個外人，作踐自己，不值當。”
“姐說得對！那種人，誰稀罕！”蘇偉安丟下筆，憤憤地站到姐姐身邊。
看著家人或憤怒或憂懼的臉，蘇晚卿心口一陣發酸。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卻怕家人因為她，在村裏連頭都擡不起來。
陸戰霆那句話，又在她腦子裏響起。
“嫁給我，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這一夜，蘇晚卿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她閉上眼，意識沈入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是她重生後得到的最大秘密。
空間不大，一畝見方，黑土地油亮肥沃。角落裏一口泉眼汩汩冒著清泉，泉水能催生萬物，調理身體。
她之前隨手種下的菜籽，此刻已是綠油油一片，生機勃勃。
這本是她的底氣。
她計劃退婚後，就靠著空間裏的產出，悄悄改善家裏的夥食，給父母調養身體，供弟弟上學。
可陸戰霆的出現，像一顆石子，砸亂了她一池春水。
她盤腿坐在泉眼邊，掬起一捧泉水，任由清冽的水珠從指縫滑落。
兩條路，清晰地擺在面前。
第一條，拒絕陸戰霆，按原計劃走。好處是自由，壞處卻是一把無形的枷鎖。村裏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父母會日日活在別人的指點中。趙建河那種小人，一旦回城夢碎，難保不會回頭撕咬報覆。而她想動用空間，只能像做賊一樣，處處提防，一旦暴露，就是萬劫不覆。
第二條，嫁給陸戰霆。
軍婚受國家保護，“軍屬”的身份是一道最強的護身符。
只要她成了陸戰霆的妻子，所有流言蜚語都會瞬間閉嘴，趙建河之流連靠近她家的膽子都不會有。
壞處是，她將和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捆綁，進入一個紀律森嚴的環境。她的空間秘密，在那個據說個個火眼金睛的軍區大院，會不會更容易暴露？
蘇晚卿的指尖在濕潤的黑土地上無意識地劃動。
陸戰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那雙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危險，強大，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但他提出的，是一場公平交易。
他需要一個妻子，她需要一個庇護。
他用權勢地位，換她心性堅韌、操持家庭。
冰冷，但實在。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擊中了蘇晚卿。
她一直擔心嫁給陸戰霆會限制空間，可反過來想，有了一把強大的保護傘，是不是反而能讓她更好地守護這個秘密？
在一個無人敢惹的營長家裏，她做些“出格”的事，是不是遠比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的紅旗公社，更安全？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這是唯一的生路。
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
第二天，蘇家女兒被知青退婚的消息，果然傳遍了整個紅旗公社。
蘇晚卿去井邊打水，一路上，後背像被無數根針紮著。
那些平日裏熱情的嬸子大娘，此刻都三五成群地聚在遠處，對著她的背影竊竊私語，眼神裏混雜著同情、鄙夷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聽說了嗎？蘇家那閨女，被趙知青甩了。”
“可不是，人家攀上縣裏科長家的千金了，前途無量呢！”
“嘖嘖，這下名聲壞透了，看以後誰還敢要。”
蘇晚卿面不改色，背脊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得極穩。
她知道，任何解釋都是徒勞，只會成為她們嘴裏更精彩的談資。
回家的路上，她迎面撞上了趙建河和李娟。
兩人並肩而行，李娟臉上是勝利者的矜持，趙建河則一臉得意，眼神裏的炫耀和報覆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是想讓蘇晚卿看看，拒絕他的下場是什麽。
蘇晚卿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隨即移開，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她能扛住，父母卻不能。
晚上回家，母親劉蘭的眼睛又紅又腫，父親蘇為民一整天沒出門，一個人在院子裏抽了半天的煙，腳邊落了一地煙灰。
弟弟蘇偉安在學校跟人吵了一架，回家就悶著不吭聲。
整個家，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晚卿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三天，是陸戰霆給的最後期限。
早飯後，蘇晚卿將父母和弟弟叫到堂屋。
“爸，媽，偉安，有件事，我決定了。”
她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斷。
蘇為民和劉蘭擡起頭，滿眼不解。
蘇晚卿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決定，嫁給陸戰霆。”
“哐當！”蘇偉安手裏的書砸在了地上。
蘇為民霍然起身，眼睛瞪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劉蘭更是嚇得血色盡失，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聲音都變了調：“晚卿，你說什麽？哪個陸戰霆？”
“猛虎營的，陸營長。”
“那個活閻王？！”劉蘭失聲尖叫，渾身發抖，“他……他怎麽會……閨女你告訴媽，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別怕，媽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讓你受這委屈！”
在村民眼裏，陸戰霆這個名字，是煞神，是他們只能仰望，甚至不敢直視的大人物。
“不是的，媽。”蘇晚卿拍著母親的手背，迎上家人驚恐的目光，將那天巷子裏的事和盤托出，只隱去了重生和空間。
她著重強調：“他說，他需要一個心性堅韌的妻子，看中了我退婚時的幹脆。他說，嫁給他，就沒人敢再議論我們家，沒人敢再欺負我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愁容滿面的母親，一臉憋屈的弟弟，和強撐著卻掩不住憂慮的父親。
“爸，媽，這兩天村裏什麽樣你們都看到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一個人不怕，可我不能讓你們和偉安跟我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嫁給陸戰霆，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解決所有麻煩的辦法。”
她的話，讓蘇家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屋子裏，只聽得到劉蘭壓抑的抽氣聲。
許久，蘇為民沙啞著嗓子開口：“閨女，你想清楚了？那可是陸戰霆，嫁過去就是部隊的人了。萬一……他脾氣不好，你受了委屈，我們想給你撐腰都夠不著啊。”
這個老實的莊稼漢，擔心的從來不是女兒能不能攀高枝，而是女兒會不會受苦。
“爸，我想得很清楚。”蘇晚卿的眼神清亮而堅定，“這是一場交易，他給我和家裏提供庇護，我替他操持後方。這比跟趙建河那種虛情假意的人過日子，明白多了。他的狠，是對著敵人的。他說過，會護我一輩子。”
“姐……”蘇偉安看著姐姐，這個一向柔弱的姐姐，此刻卻像換了個人，冷靜，果斷，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只要不受欺負，嫁給大英雄，總比那個白眼狼強。”
少年的話，簡單直接，卻意外地有說服力。
劉蘭的哭聲停了。
她看著女兒異常堅定的臉，知道這事再無更改的可能。
她哽咽著點頭：“既然你都想好了……那……那就去吧。到了部隊，好好過日子……”
蘇為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佝僂的背影仿佛又塌下去幾分。他走到墻角，拿起煙桿，裝上煙絲，卻半天沒點著。
最後，他放下煙桿，看著女兒，聲音沈重如鐵。
“去吧。爹只盼著你，過得好。”
得到家人的首肯，哪怕這份首肯裏浸滿了擔憂，蘇晚卿也覺得心裏踏實了。
她沒有再遲疑，轉身回房。
換上一件最幹凈的藍色布上衣，將長發仔細梳好。
當她再次走出房門時，眼裏所有的猶豫都已褪去，只剩下決然。
她要去縣武裝部，赴一個改變命運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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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松開攥緊的拳頭，邁開有些發僵的腿，朝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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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劉蘭在燈下縫補，針腳細密。
父親蘇為民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濃重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臉。
十六歲的弟弟蘇偉安趴在小桌上寫作業，院外的幾聲犬吠讓他走了神。
“吱呀——”
院門被推開。
一家三口不約而同地擡頭望來。
“姐，你回來了。”蘇偉安最先開口。
劉蘭丟下針線，幾步迎上來，一把抓住女兒的手。
入手一片冰涼。
她看清女兒平靜無波的臉，那顆提著的心直直墜了下去，聲音發顫：“晚卿，你……你和那個趙建河……”
“媽，婚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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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為民把煙桿在腳邊的石墩上重重一磕，猛地站起，滿面鐵青。
“退得好！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攀了高枝就不是人了！當初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媽非說他有文化！”
蘇為民是村裏出了名的悶葫蘆，這輩子都沒發過這麽大的火。
他不是氣女兒退婚，是氣自家三年的糧食和真心，餵了一條不知好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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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名聲是別人嘴裏的，日子是自己過的。”蘇晚卿反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指尖傳來一絲暖意，“為了個外人，作踐自己，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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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卻怕家人因為她，在村裏連頭都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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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我，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這一夜，蘇晚卿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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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隨手種下的菜籽，此刻已是綠油油一片，生機勃勃。
這本是她的底氣。
她計劃退婚後，就靠著空間裏的產出，悄悄改善家裏的夥食，給父母調養身體，供弟弟上學。
可陸戰霆的出現，像一顆石子，砸亂了她一池春水。
她盤腿坐在泉眼邊，掬起一捧泉水，任由清冽的水珠從指縫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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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拒絕陸戰霆，按原計劃走。好處是自由，壞處卻是一把無形的枷鎖。村裏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父母會日日活在別人的指點中。趙建河那種小人，一旦回城夢碎，難保不會回頭撕咬報覆。而她想動用空間，只能像做賊一樣，處處提防，一旦暴露，就是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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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處是，她將和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捆綁，進入一個紀律森嚴的環境。她的空間秘密，在那個據說個個火眼金睛的軍區大院，會不會更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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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擔心嫁給陸戰霆會限制空間，可反過來想，有了一把強大的保護傘，是不是反而能讓她更好地守護這個秘密？
在一個無人敢惹的營長家裏，她做些“出格”的事，是不是遠比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的紅旗公社，更安全？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這是唯一的生路。
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
第二天，蘇家女兒被知青退婚的消息，果然傳遍了整個紅旗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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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裏熱情的嬸子大娘，此刻都三五成群地聚在遠處，對著她的背影竊竊私語，眼神裏混雜著同情、鄙夷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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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人家攀上縣裏科長家的千金了，前途無量呢！”
“嘖嘖，這下名聲壞透了，看以後誰還敢要。”
蘇晚卿面不改色，背脊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得極穩。
她知道，任何解釋都是徒勞，只會成為她們嘴裏更精彩的談資。
回家的路上，她迎面撞上了趙建河和李娟。
兩人並肩而行，李娟臉上是勝利者的矜持，趙建河則一臉得意，眼神裏的炫耀和報覆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是想讓蘇晚卿看看，拒絕他的下場是什麽。
蘇晚卿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隨即移開，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她能扛住，父母卻不能。
晚上回家，母親劉蘭的眼睛又紅又腫，父親蘇為民一整天沒出門，一個人在院子裏抽了半天的煙，腳邊落了一地煙灰。
弟弟蘇偉安在學校跟人吵了一架，回家就悶著不吭聲。
整個家，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晚卿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三天，是陸戰霆給的最後期限。
早飯後，蘇晚卿將父母和弟弟叫到堂屋。
“爸，媽，偉安，有件事，我決定了。”
她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斷。
蘇為民和劉蘭擡起頭，滿眼不解。
蘇晚卿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決定，嫁給陸戰霆。”
“哐當！”蘇偉安手裏的書砸在了地上。
蘇為民霍然起身，眼睛瞪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劉蘭更是嚇得血色盡失，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聲音都變了調：“晚卿，你說什麽？哪個陸戰霆？”
“猛虎營的，陸營長。”
“那個活閻王？！”劉蘭失聲尖叫，渾身發抖，“他……他怎麽會……閨女你告訴媽，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別怕，媽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讓你受這委屈！”
在村民眼裏，陸戰霆這個名字，是煞神，是他們只能仰望，甚至不敢直視的大人物。
“不是的，媽。”蘇晚卿拍著母親的手背，迎上家人驚恐的目光，將那天巷子裏的事和盤托出，只隱去了重生和空間。
她著重強調：“他說，他需要一個心性堅韌的妻子，看中了我退婚時的幹脆。他說，嫁給他，就沒人敢再議論我們家，沒人敢再欺負我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愁容滿面的母親，一臉憋屈的弟弟，和強撐著卻掩不住憂慮的父親。
“爸，媽，這兩天村裏什麽樣你們都看到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一個人不怕，可我不能讓你們和偉安跟我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嫁給陸戰霆，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解決所有麻煩的辦法。”
她的話，讓蘇家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屋子裏，只聽得到劉蘭壓抑的抽氣聲。
許久，蘇為民沙啞著嗓子開口：“閨女，你想清楚了？那可是陸戰霆，嫁過去就是部隊的人了。萬一……他脾氣不好，你受了委屈，我們想給你撐腰都夠不著啊。”
這個老實的莊稼漢，擔心的從來不是女兒能不能攀高枝，而是女兒會不會受苦。
“爸，我想得很清楚。”蘇晚卿的眼神清亮而堅定，“這是一場交易，他給我和家裏提供庇護，我替他操持後方。這比跟趙建河那種虛情假意的人過日子，明白多了。他的狠，是對著敵人的。他說過，會護我一輩子。”
“姐……”蘇偉安看著姐姐，這個一向柔弱的姐姐，此刻卻像換了個人，冷靜，果斷，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只要不受欺負，嫁給大英雄，總比那個白眼狼強。”
少年的話，簡單直接，卻意外地有說服力。
劉蘭的哭聲停了。
她看著女兒異常堅定的臉，知道這事再無更改的可能。
她哽咽著點頭：“既然你都想好了……那……那就去吧。到了部隊，好好過日子……”
蘇為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佝僂的背影仿佛又塌下去幾分。他走到墻角，拿起煙桿，裝上煙絲，卻半天沒點著。
最後，他放下煙桿，看著女兒，聲音沈重如鐵。
“去吧。爹只盼著你，過得好。”
得到家人的首肯，哪怕這份首肯裏浸滿了擔憂，蘇晚卿也覺得心裏踏實了。
她沒有再遲疑，轉身回房。
換上一件最幹凈的藍色布上衣，將長發仔細梳好。
當她再次走出房門時，眼裏所有的猶豫都已褪去，只剩下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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