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自那頓“告白晚餐”後，姜薄徹底撕掉了那層“商業合作”的偽裝，追求行動全面升級，迅猛、直接、且完全不符合溫蘇言認知中的任何社交規則。

第一天，溫蘇言剛到辦公室，就發現整個總裁辦的人眼神都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好奇。他的辦公桌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堆滿文件，而是被一片清新的綠色占據——不是俗氣的玫瑰，是整整九十九盆形態各異、品相極佳的多肉植物，擠滿了偌大的桌面。每一盆都掛著一個小標簽，手寫著養護要點和一句簡短的話：【像你，好看，好養（大概）。——V】

林薇秘書強作鎮定地匯報：“溫總，這是姜氏集團姜總一早派人送來的，說是……祝賀我們上個項目成功。”這理由牽強得她自己都不信。

溫蘇言看著那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攻擊”，沈默地站了五分鐘，最終只吐出兩個字：“……留下。”

第二天，溫氏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合作酒店、甚至他常去的幾家餐廳和俱樂部，同時收到姜薄以個人名義發出的公告：即日起，溫蘇言先生在所有上述場所的消費，全部記在姜薄賬上，無上限。

消息像病毒一樣傳遍整個澳門頂層圈子。陳司修打電話來“慰問”時，笑得差點背過氣：“哈哈哈姜生這是要承包你一輩子吃喝拉撒啊蘇言總！”

溫蘇言接到無數試探的電話，他面無表情地掛斷，直接打給姜薄，語氣冰冷：“姜薄，你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姜薄的聲音帶著笑意，理直氣壯：“追你的意思。讓你習慣我的存在，無處可逃。”

第三天，更離譜的來了。溫蘇言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習慣性地吩咐：“林秘書，一杯黑咖啡……”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林薇，而是穿著定制西裝、身形挺拔的姜薄本人。他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上面放著的不是咖啡，是一杯冒著熱氣的、香氣獨特的……抹茶拿鐵？旁邊還配著一塊小巧精致的抹茶蛋糕，赫然來自“顧得陌林”。

“連續三天喝黑咖啡對胃不好。”姜薄將托盤放在他面前，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試試這個，你喜歡的。”

溫蘇言看著那杯綠色的液體和那塊蛋糕，再擡頭看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男人，徹底楞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所有的語言系統仿佛都癱瘓了。

斥責他擅闖辦公室？可他確實帶來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批評他行為荒唐？但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用商業邏輯分析？這根本就不是商業行為！

他所有預設的應對程序，在姜薄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病毒式”追求面前，全部失效。

溫蘇言就那樣坐在寬大的總裁椅上，看著姜薄，平日裏運籌帷幄、冷靜犀利的溫總，此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清冷的眼睛裏是一片罕見的、純粹的茫然和無措。他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多肉植物，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現實世界。

姜薄看著他這副難得呆住的模樣，心癢得像被羽毛撓過。他趁熱打鐵，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將溫蘇言圈在他的氣息範圍內，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溫蘇言，我說了我在追你。”

“這才只是開始。”

“你，準備好了嗎？”

溫蘇言：“……”

他依舊說不出話。準備好的“拒絕程序”尚未加載，新的“沖擊數據”又不斷湧入。他看著姜薄近在咫尺的、帶著勢在必得笑意的臉，感受著那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和……一絲他無法定義的、微妙的心跳加速。

溫千金那價值千億的大腦，第一次因為“如何應對追求”這種簡單的問題，而陷入了徹底的、漫長的待機狀態。

他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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