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地點定在澳門塔頂層的旋轉餐廳，360度全景玻璃窗將澳門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私密性極好的卡座，桌上擺放著嬌艷的紅玫瑰，空氣中流淌著低回婉轉的爵士樂。

姜薄提前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藍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解開一顆扣子，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不時瞥向入口處，難得地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當溫蘇言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時，姜薄的呼吸幾不可查地一滯。

溫蘇言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穿著合身的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茍。但或許是因為餐廳柔和的光線，或許是因為脫離了工作環境，他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淡了些許，在璀璨夜景的映襯下，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侍者引他入座。溫蘇言對桌上的玫瑰和過於暧昧的環境並未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平靜地坐下，對上姜薄的目光，淡淡開口：“姜先生，久等。”

“我也剛到。”姜薄壓下心頭的悸動，將菜單遞過去，“看看想吃什麽？這裏的法餐不錯。”

整頓飯，姜薄表現得極其紳士且克制。他沒有提及任何越界的話題，只是聊最近的金融市場，聊一些無關痛癢的趣聞，偶爾穿插幾句對合作項目的專業見解。他分寸掌握得極好，既不讓氣氛冷場，又不會顯得過於熱情讓人不適。

溫蘇言話不多，但會回應，偶爾在姜薄說到某個精妙處時，會微微頷首，表示讚同。他吃得不多，動作優雅，仿佛真的只是來償還一頓人情飯。

直到甜品上來——是一道造型極其精美的抹茶蛋糕，旁邊用果醬寫著“Vesysu”。

溫蘇言看著那個名字，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姜薄適時開口，語氣自然：“聽說溫總喜歡抹茶巧克力，不太甜膩，試試看？”

溫蘇言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濃郁的抹茶在口中化開，微苦，確實符合他的口味。

就在這時，餐廳的燈光微微調暗，背景音樂換上了一首更為纏綿的曲子。窗外，恰逢澳門每晚的激光表演開始，五彩的光束在夜空中交織變幻，美得如夢似幻。

氣氛被烘托到了極致。

姜薄看著對面在光影明滅中更顯輪廓深邃的溫蘇言，放下手中的餐巾，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註地鎖住他，終於不再繞圈子。

“蘇言，”他省去了“溫總”這個疏離的稱呼，聲音低沈而清晰，“這頓飯，我很開心。”

溫蘇言擡起眼，對上他的視線，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映著窗外的流光溢彩，也映著姜薄此刻無比認真的表情。

“我知道，你或許覺得我之前的舉動很莫名其妙，或者別有用心。”姜薄繼續道，語氣坦誠，“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對你只有一個目的。

“溫蘇言，我在追你。”

沒有試探，沒有借口，直球得讓人猝不及防。

窗外的激光表演達到高潮，巨大的光幕炸開，如同盛大的煙火。而卡座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蘇言握著甜品勺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看著姜薄，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裏，終於掀起了明顯的波瀾。驚訝，困惑，或許還有一絲……被如此直白宣告所帶來的無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用他慣常的商業邏輯來分析這番話背後的意圖，卻發現，此刻的姜薄，眼神太過熾熱，語氣太過認真，沒有任何可供分析的“商業漏洞”。

姜薄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專註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應。他知道，對於溫蘇言這樣的人，迂回試探不如單刀直入。他必須用最明確的方式，砸開他那層堅固的邏輯外殼。

良久，在窗外光影漸歇，音樂重新變得輕柔時，溫蘇言才幾不可聞地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

“……為什麽？”

他問的是“為什麽”，而不是直接的拒絕或嘲諷。

這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姜薄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帶著一種致命的魅惑和勢在必得。他身體靠回椅背，姿態放松，眼神卻依舊緊鎖著溫蘇言，給出了一個霸道又理所當然的答案：

“因為，你值得。”

“也因為，我想要。”

“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溫、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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