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小孩

香港·季家半山別墅·午後*

溫蘇言站在季家門前，指尖輕叩門環，神色冷淡。身後，姜薄單手插兜，一臉理所當然地跟著，仿佛受邀的是他而不是不請自來。

溫蘇言側眸，嗓音涼薄：“我沒讓你跟來。”

姜薄唇角微揚：“季景川不在，我怕你無聊。”

——放屁。

——他怕的是左阮和溫蘇言獨處。

門開了。

左阮站在玄關，蒼白清瘦，懷裏抱著平板電腦，安靜地沖溫蘇言點了點頭。

【歡迎。】

平板上顯示著簡潔的兩個字。

溫蘇言神色微緩，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手工巧克力：“給顏顏的。”

左阮剛要接過——

“哇！溫哥哥！！！”

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彈般沖過來，直接抱住溫蘇言的腿。季祈閔——小名顏顏，五歲，高智商但愛特別愛鬧，季景川一直很好奇，他和左阮都是安靜的可以冷暴力對方的性格，怎麽生出來這個除了智商一點都沒遺傳到的玩意。

季祈閔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溫哥哥！陪我拼樂高！”

溫蘇言難得露出一絲柔和，彎腰揉了揉他的腦袋：“好。”

姜薄站在一旁，眼神陰沈地盯著顏顏的手——小崽子憑什麽能抱溫蘇言的腿？

我都沒抱過。

……

客廳·暗潮洶湧

季祈閔坐在地毯上，面前攤開一套巨型星際戰艦樂高，小手靈活地拼接著。溫蘇言坐在他旁邊，修長的手指偶爾遞上一塊零件，兩人配合默契。

左阮坐在對面，平板上打字：【他很喜歡你。】

溫蘇言掃了一眼，淡聲道：“顏顏很聰明。”

姜薄坐在單人沙發上，指節叩著扶手，一聲比一聲重。

——沒人理他。

——他甚至不如一個五歲小孩有存在感。

季祈閔突然擡頭，眨巴著眼睛看姜薄：“姜叔叔，你為什麽不玩？”

姜薄扯出一抹假笑：“叔叔看你玩。”

季祈閔歪頭：“可你看起來好兇，像動畫片裏的大反派。”

溫蘇言輕嗤一聲。

左阮低頭，肩膀微顫，顯然在忍笑。

姜薄：“……”

……

廚房

姜薄打開冰箱，把溫蘇言帶來的巧克力整盒塞進自己口袋。

左阮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平板上寫著：【幼稚。】

姜薄面不改色：“他送你的？”

左阮搖頭，打字：【給顏顏的。】

姜薄冷笑，把巧克力放回去，轉而拿走了一罐季祈閔最愛的草莓醬。

左阮：“……”

……

花園

姜薄冷著臉坐在藤椅上，手裏捏著一片玫瑰花瓣。

——他不能跟一個五歲小孩計較。

——但他可以嫉妒。

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蘇言把一杯紅茶放在他面前：“季祈閔睡了。”

姜薄擡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你現在來陪我？”

溫蘇言冷笑：“左阮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氣死了。”

姜薄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溫蘇言，你知唔知……”

他嗓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比那個小崽子，更適合陪你玩樂高。”

溫蘇言瞇眼，突然輕笑：“姜薄，你連五歲小孩的醋都吃？”

姜薄呼吸一滯。

溫蘇言一把推開他，整理袖口：“你不是g/a/y，別做這種讓人誤會的舉動。”

“我也不是。”

姜薄：“……？”

——什麽？

——溫蘇言以為他不是？！

姜薄絕望地站在原地，看著溫蘇言走遠的背影，內心咆哮——

我他媽就差把‘我愛溫蘇言’刻在額頭上了！！！

溫蘇言！！！

我恨你是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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