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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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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千金

溫蘇言在黑暗中猛然驚醒。

他渾身滾燙,呼吸急促,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指尖死死攥著絲質床單。

夢裏殘存的觸感仍黏在皮膚上——滾燙的掌心掐著他的腰,低啞的喘息燙在耳畔,還有那具壓著他的身軀,強勢、熾熱、不容抗拒……

——而他在夢裏,竟沈溺其中。

溫蘇言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睡袍早已淩亂不堪,腰腹以下的感覺更是讓他臉色驟變。

荒唐。

荒謬。

不可理喻!

他一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試圖用寒意驅散體內那股躁動。可夢裏的畫面卻揮之不去——那人修長的手指,低笑的嗓音,還有在他耳邊說的那句……

“溫蘇言,你明明喜歡這樣。”

——像極了姜薄那個瘋子!

溫蘇言一拳砸在床頭櫃上,指節傳來的刺痛才勉強拉回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浴室,擰開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鏡中的自己眼尾泛紅,唇色艷得不像話,鎖骨上甚至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抓的。——

窗外,澳門永利皇宮的噴泉秀仍在繼續,水幕裹著金箔沖天而起,紙醉金迷的光映在溫蘇言蒼白的臉上。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冷笑出聲:

“可笑。”

——他怎麽會夢到姜薄?

——他怎麽會……在夢裏屈服?

一定是被那瘋子氣昏了頭。

溫蘇言扯下睡袍,任由冷水沖遍全身,仿佛這樣就能洗掉夢裏荒唐的痕跡。

——

同一時刻·姜氏頂層

姜薄醒了。

他盯著自己汗濕的掌心,呼吸粗重,夢裏溫蘇言染著哭腔的喘息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半晌,他低笑出聲,撥通了監控室的電話:

“把溫宅臥室的監控調亮一倍。”

“監控轉讓給我。”

我要看清他每一寸表情。

——

澳門·佳士得頂級拍賣會·穹頂包廂

整座拍賣行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唯獨頂層的全玻璃包廂被聚光燈籠罩,像一座懸浮在紙醉金迷之上的神壇。

包廂內,五把黑檀木扶手椅呈扇形排開,每把椅子上都坐著能讓澳門震三震的人物——

姜薄懶散地靠在正中央,指尖夾著純金打造的競價牌,表盤在暗處泛著幽藍冷光。

他唇角噙著笑,目光卻死死鎖在身旁的溫蘇言身上。

——溫蘇言今天難得穿了件暗紅酒絲絨西裝,領口別著那枚曾被姜薄拍下的黑瑪瑙扣針,修長的雙腿交疊,紅底皮鞋尖在燈光下泛著血一般的暗芒。

他居然主動叫了姜薄。

——雖然只是條冷冰冰的短信:「今晚八點,佳士得。」

但姜薄收到時,直接捏碎了手裏的威士忌杯。

葉醉澤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一把鑲鉆的拆信刀,笑嘻嘻道:“蘇言總今日好靚仔喔~”(溫總今天好帥啊~)

陳司修晃著香檳杯,沖姜薄擠眼睛:“姜生,人哋叫你就到,你好似只聽話嘅狼狗。”(姜總,人家一叫你就到,你像只聽話的狼狗。)

季景川冷著臉坐在最邊緣,指間轉著一枚硬幣,全程沒說話,但存在感強得嚇人。

——這五個人坐在一起,澳門今晚所有的拍賣品,註定只會有一種結局。

——

拍賣師聲音微顫:“下一件,18世紀拿破侖鉆石佩劍,起拍價——兩億。”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頂層包廂——按照規矩,只要這五位中的任何一位舉牌,其他人必須收手。

溫蘇言漫不經心地翻著拍賣手冊,忽然輕聲道:“兩億五千萬。”

舉牌的是姜薄。

但他眼睛看的卻是溫蘇言。

——他在替他舉牌。

——他在告訴全澳門,溫蘇言要的東西,他姜薄親手捧上。

葉醉澤吹了聲口哨:“哇,姜生好浪漫喔~”  他裝模作樣的捂心口:“我都要感動到喊啦!”(我都要感動到哭了!)

季景川冷笑:“無聊。”

溫蘇言終於擡眼,冷冷掃了姜薄一眼:“多事。”

姜薄低笑,忽然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你叫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

——他知道溫蘇言在利用他的權勢壓價。

——可他甘之如飴。

——

拍賣會結束·地下金庫

五個人站在保險庫中央,四周是今晚拍下的珍寶——拿破侖佩劍、波斯帝國紅寶石冠、宋代汝窯天青釉……

金錢在這裏只是數字,權力不過是他們腳下的地毯。

溫蘇言拿起那把佩劍,冷光映在他臉上,像尊無情的玉雕。

姜薄忽然從背後貼近,掌心覆上他握劍的手:“像不像新婚夜拆禮物?”

溫蘇言反手用劍鞘抵住他喉嚨:“想死可以直說。”

這男人故意惡心他?

姜薄大笑:“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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