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暗湧

澳門·摩珀斯酒店·晨光微熹

溫蘇言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絲絨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他蹙眉，指尖抵著太陽穴，宿醉的鈍痛感像有人拿著錘子敲他的頭骨。

——昨晚發生了什麽？

他記得姜薄灌他酒，記得自己被塞進車裏，記得姜薄的手指蹭過他的腰……

然後呢？

他猛地掀開被子——

襯衫完好，西裝褲沒亂，連襪子都還在。

……姜薄什麽都沒做。

溫蘇言怔了一瞬，隨即冷笑。

——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麽？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澳門——

然後僵住了。

澳門塔的激光投影還沒消散，巨大的“W.S.Y”字母浮在晨霧裏，囂張得像是某種宣告。

溫蘇言閉了閉眼，拿起手機撥通助理電話：“今天所有行程取消。”

——

溫宅·私人影院

溫蘇言裹著睡袍陷在真皮沙發裏，指尖捏著一杯冰水，面前播放著《教父》——他心煩時總會看這部片子。

熒幕光影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明滅，睫毛投下的陰影像刀鋒。

——他完全沒註意到，影院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將他的影像實時傳輸到某人的手機上。

——

姜氏大廈·頂層辦公室

姜薄靠在真皮椅裏，手機支在紅酒杯旁，屏幕上正是溫蘇言看電影的畫面。

他唇角微勾，撥通了一個電話——

“陸錦，幫我處理個人。”

電話那頭，言陸錦低笑，嗓音慵懶帶毒：“姜生終於要出手了？”

姜薄盯著屏幕裏溫蘇言無意識咬吸管的動作，眸色暗沈：“他太礙眼了。”

——

當晚，澳門金融峰會。

蕓此端著香檳走向椅子時，言陸錦“恰好”路過，手腕一翻——

半顆無色無味的藥片落進蕓此的酒杯。

十分鐘後，蕓家小少爺蕓此被拍到在洗手間被言家掌權人按在墻上熱吻，鏡頭裏他眼角泛紅，全然不見平日冷淡自持的模樣。

玥淺在宴會另一端晃著酒杯，紅唇微勾：“嘖，廢物。”

而姜薄——

他正站在澳門塔頂層的玻璃棧道上，腳下是萬丈深淵般的霓虹海，手機裏播放著溫蘇言睡著的側臉。

“你看，礙眼的人消失了。”

他對著虛空輕笑，仿佛溫蘇言就在眼前。

——全澳門都是他的賭桌，而溫蘇言，是唯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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