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金歸澳

關燈
千金歸澳

澳門,夜色如醉。

摩珀斯酒店頂層的私人酒廊,水晶燈折射著紙醉金迷的光,香檳塔在暗藍色調裏浮著金,鋼琴師指尖流淌出爵士版的《月半彎》。

姜薄靠在真皮沙發裏,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監控畫面裏,溫蘇言剛出澳門機場。

黑色大衣裹著清瘦身形,冷白膚色襯得眉眼如墨,身後助理推著行李,他低頭看表,腕骨線條淩厲。

“嘖,終於舍得回來了。”姜薄輕笑,拇指無意識摩挲屏幕。

“姜生,望乜啊?眼都直咗。”(看什麽呢?眼睛都直了。)陳司修湊過來,順著視線一瞥,頓時樂了,“哦——溫千金啊!”

姜薄斜他一眼,陳司修立刻舉手投降:“得得得,我知你唔畀人講。”(行行行,我知道你不讓人說。)

季景川冷著臉坐在一旁,指間轉著打火機,忽然手機震動。他掃了眼來電顯示“阮阮”,瞬間眉眼化冰,起身就走:“我返去。”(我回去。)

“又系你屋企個?”(又是你家那位?)葉醉澤晃著酒杯調侃,被季景川一記眼刀釘在原地。

姜薄嗤笑:“你同佢講乜廢話?佢老婆咳一聲,佢連命都畀。”(你跟他說什麽廢話?他老婆咳一聲,他命都能給。)

眾人哄笑間,電梯“叮”一聲響。

溫蘇言走了進來。

空氣靜了一瞬。

他脫了大衣搭在臂彎,白襯衫扣到頂,袖口一枚黑曜石袖扣——姜薄去年匿名送的生日禮。

“Wow!蘇言總!”葉醉澤第一個蹦起來,粵語混著英語,“Long time no see啊!點解倫敦啲水養到你更冷嘅?”(怎麽倫敦的水把你養得更冷了?)

溫蘇言眼皮都沒擡,倫敦腔像冰鎮過的紅酒:“I missed the Macau’s gambling tables more than your nonsense.”(比起你的廢話,我更想念澳門的賭桌。)

眾人大笑,陳司修勾住他肩膀:“飲杯先啦!姜生請嘅82年Margaux——”(先喝一杯!姜總請的82年瑪歌!)

溫蘇言這才擡眼,正對上姜薄的目光。

男人坐在暗處,西裝領口微敞,手裏煙終於點燃,火星明滅間映出他似笑非笑的唇。

“溫總,”姜薄用粵語慢條斯理道,“歡迎返來。”(歡迎回來。)

溫蘇言微微頷首,卻見姜薄忽然傾身,將一杯琥珀色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杯底壓著一張黑卡,邊緣燙金——摩珀斯頂樓套房的鑰匙。

“賭一局?”姜薄輕笑,“你贏,我畀你溫氏想要嘅碼頭;我贏……”他指尖劃過溫蘇言袖扣,“你同我食餐飯。”(你和我吃頓飯。)

全場起哄中,溫蘇言終於勾起嘴角:“姜生,你知唔知同我賭嘅人,最後都喊住走?”(姜總,你知道和我賭的人,最後都哭著走嗎?)

姜薄仰頭吐煙,煙霧裏眼神如狼:“巧了,我專食狼崽。”(巧了,我專吃狼崽。)

——千金難買這一眼,澳門今夜無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