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雨夜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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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雨夜的日記
接下來的幾天，林意沒有再踏足城西別墅，像是在有意避開沈墨川。
她照常處理龐大的商業事務，出席各種會議和應酬，生活被工作填滿。
陳醫生的每日匯報照舊發到她的郵箱，沈墨川的身體數據維持在那種脆弱的平穩狀態，沒有惡化，也沒有起色。
匯報末尾，陳醫生委婉地提了一句：
“沈先生近日詢問林總何時來。”
林意看著那行字，手指在鼠標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關掉了郵件，沒有回覆。
她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束手束腳。
而沈墨川在日覆一日不安地等待著。
林意的消失，比她的出現更讓他難以承受。
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那天早上他發病的樣子太難看，讓她厭煩了？
還是周遠的指責讓她覺得麻煩，不想再管他了？
他坐在床邊，拿著一個小筆記本，想把情緒都藏在裏面。
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席卷了城市。
林意看著辦公室窗外的雨聲嘩啦作響，莫名地攪得她心神不寧。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車鑰匙，獨自驅車駛入了雨夜。
到達城西別墅時，已是淩晨。
別墅裏一片寂靜，只有值夜的護工在樓下打著盹。
林意放輕腳步上了樓。
臥室門虛掩著，裏面只留了一盞夜燈。
她推門進去，他側躺著，面朝門口的方向，已經睡著了。
林意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雨聲被隔絕在外，房間裏只剩下他清淺的呼吸和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一種近乎柔軟的情緒，悄悄漫上心頭。
她走近了些，就在她俯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枕邊——
那裏放著一本攤開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皮質筆記本，還有一支掉落在旁邊的筆。
她伸手，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日記的內容跳躍著，顯然並非每日都有記錄，她隨手翻了幾頁。
……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
外面正在下雨，林意，你獨自一個人到沈家會害怕嗎？
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比我要勇敢多了。用這樣的方式和你重逢，不是我的本意，我僥幸地希望你不要恨我。
每天面對一個毀了自己一生的殘廢。我知道，你今晚的心一定很痛。對不起。
我不敢靠近，也不敢安慰。
你敢愛敢恨，不會在這樣的聯姻中得過且過，或許我已經沒有機會得到你的喜歡了。
如果我還有什麽東西能彌補你就好了。
林意，對不起。
……
看著你越來越沈默，越來越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被迫變成一把被打磨得越來越鋒利的刀，而握刀的人，是我們沈家，是……我。
我才知道我做錯了，我不想再把你拖進這個泥潭了。你應該是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耀眼的人。
這條沈家的、汙糟不堪的命，我不要了。
林意，下輩子我一定會早一點去找你。
……
這些年，我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我在你懷裏好幸福。希望這一刻久一點。
林意，謝謝你。
……
簽了字。也好。
林意，希望你可以活得更自由更幸福。
……
成為了你的“情人”，其實我松了一口氣。
“情人”……總比“陌生人”強，對吧。
至少，還能看見你。
林意，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
日記背面偶爾有幾頁素描，那些被淚水暈開的墨跡，訴說著一個她從未真正了解過的沈墨川。
窗外，雨聲漸歇。
林意緩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沈墨川的臉上。
現在，她確認了。
他的心裏，早就被她占滿了。
而她呢？
她的心裏，對他，到底是什麽？
她的目光落在日記最後那戛然而止的一頁。
停留了許久。
然後，她翻到緊挨著最後一頁日記的空白頁。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了足有半分鐘。
終於，她落筆了。
字跡是她的風格，清晰，利落，冷硬。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短短幾行字：
我看到了。
好好活著，別給我添麻煩。
寫完，她合上日記本，仿佛那幾行字燙手一般，將它輕輕放回沈墨川枕邊原來的位置，和那支筆並排。
然後，她站起身，沒有再看床上的人，轉身走向門口。
在擰開門把手之前，她腳步微頓，側過頭，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個眉頭依舊微蹙的身影。
然後，她拉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就像她來時一樣。
房間裏重歸寂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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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常處理龐大的商業事務，出席各種會議和應酬，生活被工作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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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報末尾，陳醫生委婉地提了一句：
“沈先生近日詢問林總何時來。”
林意看著那行字，手指在鼠標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關掉了郵件，沒有回覆。
她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束手束腳。
而沈墨川在日覆一日不安地等待著。
林意的消失，比她的出現更讓他難以承受。
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那天早上他發病的樣子太難看，讓她厭煩了？
還是周遠的指責讓她覺得麻煩，不想再管他了？
他坐在床邊，拿著一個小筆記本，想把情緒都藏在裏面。
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席卷了城市。
林意看著辦公室窗外的雨聲嘩啦作響，莫名地攪得她心神不寧。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車鑰匙，獨自驅車駛入了雨夜。
到達城西別墅時，已是淩晨。
別墅裏一片寂靜，只有值夜的護工在樓下打著盹。
林意放輕腳步上了樓。
臥室門虛掩著，裏面只留了一盞夜燈。
她推門進去，他側躺著，面朝門口的方向，已經睡著了。
林意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雨聲被隔絕在外，房間裏只剩下他清淺的呼吸和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一種近乎柔軟的情緒，悄悄漫上心頭。
她走近了些，就在她俯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枕邊——
那裏放著一本攤開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皮質筆記本，還有一支掉落在旁邊的筆。
她伸手，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日記的內容跳躍著，顯然並非每日都有記錄，她隨手翻了幾頁。
……
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
外面正在下雨，林意，你獨自一個人到沈家會害怕嗎？
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比我要勇敢多了。用這樣的方式和你重逢，不是我的本意，我僥幸地希望你不要恨我。
每天面對一個毀了自己一生的殘廢。我知道，你今晚的心一定很痛。對不起。
我不敢靠近，也不敢安慰。
你敢愛敢恨，不會在這樣的聯姻中得過且過，或許我已經沒有機會得到你的喜歡了。
如果我還有什麽東西能彌補你就好了。
林意，對不起。
……
看著你越來越沈默，越來越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被迫變成一把被打磨得越來越鋒利的刀，而握刀的人，是我們沈家，是……我。
我才知道我做錯了，我不想再把你拖進這個泥潭了。你應該是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耀眼的人。
這條沈家的、汙糟不堪的命，我不要了。
林意，下輩子我一定會早一點去找你。
……
這些年，我從來沒有這麽快樂過。
我在你懷裏好幸福。希望這一刻久一點。
林意，謝謝你。
……
簽了字。也好。
林意，希望你可以活得更自由更幸福。
……
成為了你的“情人”，其實我松了一口氣。
“情人”……總比“陌生人”強，對吧。
至少，還能看見你。
林意，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
日記背面偶爾有幾頁素描，那些被淚水暈開的墨跡，訴說著一個她從未真正了解過的沈墨川。
窗外，雨聲漸歇。
林意緩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沈墨川的臉上。
現在，她確認了。
他的心裏，早就被她占滿了。
而她呢？
她的心裏，對他，到底是什麽？
她的目光落在日記最後那戛然而止的一頁。
停留了許久。
然後，她翻到緊挨著最後一頁日記的空白頁。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了足有半分鐘。
終於，她落筆了。
字跡是她的風格，清晰，利落，冷硬。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短短幾行字：
我看到了。
好好活著，別給我添麻煩。
寫完，她合上日記本，仿佛那幾行字燙手一般，將它輕輕放回沈墨川枕邊原來的位置，和那支筆並排。
然後，她站起身，沒有再看床上的人，轉身走向門口。
在擰開門把手之前，她腳步微頓，側過頭，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個眉頭依舊微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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