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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只是偶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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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只是偶遇嗎

與陸銘的晚餐進行得愉快。

兩人也默契地避開了涉及私人情感的敏感話題,只聊工作、行業動態和一些無傷大雅的舊事。

她懶得去想沈墨川,那令人窒息的婚姻和即將到來的徹底解脫。

晚餐結束時,陸銘體貼地送她到停車場。

“下次見面,應該就是項目啟動會了。”他微笑道,眼神清澈,“期待合作,林意。”

“我也很期待,學長。”林意回以禮貌的微笑,正要拉開車門,手機響了。

是蘇曉。

她略一猶豫,還是接了起來。

“曉曉?”

“意意寶貝!出來玩呀!”蘇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活力十足,背景音有些嘈雜,“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清吧,特別適合聊天!就我們倆,我保證不叫亂七八糟的人!”

蘇曉最近被周津軟磨硬泡,甚至“進貢”了幾個她垂涎已久的頂級男模,實在拗不過,只好硬著頭皮又來約林意。

她打定主意,就算林意來了,她也絕口不提周津。

林意下意識想拒絕,她今天已經社交得夠多了,現在只想回家倒頭就睡。

但目光瞥見身旁還未離開的陸銘,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就我們倆?”林意確認道。

“對對對!我發誓!”蘇曉趕緊保證。

林意沈吟了一秒,擡眼看向陸銘,:

“學長,蘇曉,你記得嗎?正好約我去清吧坐坐。不如一起?當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她將選擇權交給陸銘,姿態大方坦蕩,仿佛只是臨時起意的普通邀約。

陸銘有些意外,但看著林意坦然的目光,覺得這或許是她的一種信任和親近的表示,而且他今晚確實無事。

他笑了笑,風度翩翩:“如果不打擾你們,我很榮幸。”

電話那頭的蘇曉傻眼了:

“等等……意意?還有別人?”

林意對著手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嗯,你認識,大我們一級的我們學長,陸銘。人多熱鬧。地址發我,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她看向陸銘:

“那就麻煩學長陪我走一趟了?”

陸銘笑著點頭:“我的榮幸。”

蘇曉看著信息,欲哭無淚。

得,周津那邊是徹底沒戲了,林意這防備心簡直銅墻鐵壁。

林意:我不信你沒帶人?正好幾個人一起。

她只好回了個哭喪臉的表情:好吧好吧,我就是個純工具人……

清吧環境確實優雅安靜。

蘇曉看到並肩走進來的林意和陸銘時,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俊男美女,氣質卓然,走在一起實在養眼。

她立刻招呼起來,倒也炒熱了氣氛。

陸銘修養極好,很快融入談話,三人竟也聊得頗為投機。

林意坐在一旁,慢慢啜飲著蘇曉特意為她點的低度數果酒。

清吧裏音樂舒緩。

蘇曉正說到興頭上,眉飛色舞地分享著最近看中的一個藝術展,林意有些心不在焉地晃著酒杯,目光落在杯壁上凝結的水珠上。

就在這時,清吧入口處的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一個容貌俊朗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目光逡巡一圈,精準地鎖定了他們這一桌,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徑直走了過來。

“曉曉!這麽巧,你也在這兒?”

周津聲音清亮,演技堪稱自然,仿佛真是偶遇。

他先是熱情地跟蘇曉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轉向林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欣賞,“林小姐?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最後,他的視線才落到陸銘身上,笑容不變,眼底卻快速掠過一絲評估和不易察覺的警惕。

蘇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罵周津這家夥消息真靈通,居然直接殺過來了!

她趕緊打圓場,幹笑兩聲:

“哈哈,是啊,好巧……周津,這是林意,這位是我們學長,陸銘,剛回國。陸銘,這位是周津。”

“陸先生,你好。”周津主動伸出手,笑容依舊,但語氣裏的熱絡明顯比對林意時淡了幾分,“初次見面,幸會。”

陸銘起身,禮貌地與他握手,態度溫和:“周先生,幸會。”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不速之客對林意過於專註的視線,以及對自己那若有若無的審視和淡淡的敵意。

同為男性,有些信號不言而喻。

周津極其自然地拉過一張空椅子,在林意和陸銘之間的空檔坐下。

“蘇曉,出來玩也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

行動上卻完全是一副主人的姿態,招手叫來服務生,“這桌的酒水記我賬上。”

然後看向林意,“林小姐喝點什麽?這裏的特調還不錯。”

林意眉頭蹙了一下。

她對周津印象不深,但每次出現都沒好事,他突然出現,還如此熱情,目的性太強,讓她有些不悅。

尤其是他坐下時看似隨意實則刻意地隔開了她和陸銘。

“不用了,謝謝。”林意語氣疏離,放下酒杯,“我差不多了。”

“別呀,意意,難得出來,再坐會兒嘛!”

蘇曉趕緊打圓場,心裏把周津罵了八百遍,就知道他來準沒好事!

陸銘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重新坐下,姿態依然從容,端起自己的酒杯,對周津笑了笑:“周先生很熱情。不過林意今天和我談了一天合作,可能有點累了。”

他這話說得溫和,卻點明了自己與林意是“工作關系”且相處了一整天,無形中拉開了周津這個“偶遇者”的距離,也解釋了自己在場的原因。

周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覆如常,目光在陸銘身上多停留了兩秒,敵意更深了。

這個男人,無論是外形、氣質還是與林意之間那種自然的熟稔感,都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尤其是陸銘看向林意時,那種帶著欣賞和溫和的目光,不像他這樣帶著強烈的征服欲,卻更顯自然親近,更讓他不舒服。

“陸先生和林小姐是同學?難怪這麽默契。”周津笑著,話裏有話,“聽說林小姐大學時就是風雲人物,追求者眾多,陸先生當年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吧?”

他試圖挑起一些暧昧的回憶,同時試探陸銘的反應。

陸銘神色不變,坦然道:“林意確實非常優秀,當年是我們很多同學學習的榜樣。至於追求者……”

他輕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意,語氣自然,“優秀的人自然吸引目光,這很正常。不過我們當時都忙於學業,沒太多心思考慮其他。”

周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憋悶。他轉向林意,試圖尋找突破口:

“林小姐現在也是商界精英了,不知道平時有什麽喜好?我聽說城南新開了一家馬場,環境很不錯,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林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周津的殷勤和試探都太過明顯,讓她感到被冒犯。

她看了一眼陸銘,又看了看一臉尷尬的蘇曉,直接站起身:“抱歉,我明天還有早會,得先回去了。學長,曉曉,你們慢慢玩,單我來買。”

她徹底無視了周津,直接劃清了界限。

陸銘也隨之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學長,我叫了司機,很快到。”

林意婉拒,“你和曉曉再坐會兒吧。曉曉,麻煩你陪一下我學長。”

她把陸銘暫時托付給蘇曉,也讓蘇曉處理周津這個“麻煩”。

蘇曉連忙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意意你路上小心!”

周津還想說什麽,林意已經拿起包,對陸銘和蘇曉微微頷首,便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全程沒再給周津一個眼神。

周津看著林意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

他轉頭看向陸銘,對方正平靜地喝著酒,似乎對林意的離開並不意外,那副淡然的樣子更是讓他心頭火起。

陸銘放下酒杯,對周津禮貌地點點頭:

“周先生,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蘇小姐,謝謝你今天的邀請。”

他也無意久留,尤其是面對一個明顯對自己懷有敵意的人。

“陸先生這就要走?”周津語氣有些硬,“不再多聊聊?我對林小姐的大學時代還挺好奇的。”

陸銘微微一笑,眼神清正:“那是林意的私人時光,我作為朋友,不方便多談。周先生如果真感興趣,或許可以找機會直接問她本人。告辭。”

他再次對蘇曉示意,也轉身離開了清吧。

留下蘇曉對著臉色鐵青的周津,無奈地扶額:“我說周大少爺,你這下死心了吧?人家學長一看就是正經人,意意對他也是客客氣氣,就是合作關系。你啊,就別瞎摻和了,意意現在……”

她想到林意那覆雜的婚姻狀況和強勢的性格,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總之,沒戲!”

周津盯著陸銘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意座位上空了的酒杯,眼神陰沈。

陸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長,看起來溫文爾雅,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而此刻,已經坐上車離開的林意,揉了揉眉心,只覺得疲憊。

周津的出現是個小插曲,但更讓她心煩的是這種被人覬覦和試探的感覺。

她只想盡快處理好一切,徹底自由。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工作信息,來自她正在處理父母案件的法務團隊,內容簡潔:

證據鏈補充已提交,對方偽造證據企圖反咬的線索已固定,預計下周初會有階段性進展。

林意看著信息,眼神冰冷。

是否有沈墨川在推波助瀾,她不確定,也……不想去深究。

他們之間,很快就要徹底兩清了。

……

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激得他渾身一顫,本就因疼痛而虛弱的身體幾乎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刺激。

單薄的睡衣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寒意鉆入毛孔,試圖凍結那股內裏的灼熱和翻攪的痛楚。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仰著頭,任由冷水沖刷著臉頰。

水很冷,刺骨的冷,卻帶來一絲短暫的、近乎麻痹的清明。

然而,很快被更猛烈的生理反應取代。

冷水加劇了胃部的痙攣,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冰冷的流水趁機嗆入氣管,帶來一陣窒息般的痛苦。

身體的熱度似乎在冷水下消退了一些,但另一種滾燙卻從深處迅猛反撲。

他感到頭暈目眩,四肢開始發軟,原本撐在墻壁上的手臂無力滑落。

“咳……咳咳……”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從視野邊緣侵蝕過來。

他想抓住什麽,手指徒勞地在光滑的墻壁和輪椅扶手上劃過。

最終,那點支撐的力氣徹底耗盡。

在又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和胃部狠戾的抽搐中,他身體一歪,重重摔倒在冰冷濕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後腦勺磕碰了一下,悶痛傳來,但很快被更龐大的黑暗和席卷全身的高熱所淹沒。

冷水很快帶走了皮膚表面最後的溫度,而內裏的高熱卻在瘋狂肆虐。

他臉色潮紅,嘴唇卻凍得發紫,身體無意識地輕微顫抖,像一片雕零在寒冬水窪裏的枯葉。

不知過了多久,他蜷在浴室角落,高燒如同野火,迅速吞噬了他殘存的意識。

身體滾燙,卻感到刺骨的寒冷,冷熱交戰,讓他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蹙緊眉頭,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好痛……好冷……”

別墅裏一片死寂,淹沒了那微弱的求救,也淹沒了這個角落裏正在發生的、無人知曉的瀕危。

與此同時,林意剛剛結束與陸銘、蘇曉那場半途被周津打擾的聚會,獨自驅車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有些疲憊,但心情還算平靜。

父母那邊的案子進展順利,那些惡心的反咬證據已經被掐滅,沈家老宅的風聲她略有耳聞,但既然沈墨川沒找她,她也樂得清靜,只等離婚冷靜期結束,徹底了斷。

洗漱完畢,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未讀信息和工作郵件,沒有特別緊急的。

屏幕向下滑動,在未接來電的提示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來自沈墨川,時間大概是她和陸銘在清吧的時候。

她當時可能沒註意手機,或者……下意識忽略了。

她指尖頓了頓,隨即面無表情地關掉了通知詳情。

能有什麽事呢?

無非是離婚相關的手續,或者……她娘家的破事?

反正有律師和助理對接,他直接找他們就好。

她沒有回撥,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床頭,關燈躺下。

黑暗籠罩下來,很快,忙碌一天的倦意將她拖入睡眠。

她不知道,幾十公裏外的城西別墅裏,那個高燒昏迷、命懸一線的男人。

而他那未被接通的電話,如同他此刻微弱的心跳,被寂靜的夜,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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