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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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離婚吧
林意不滿他的這副好像獨自承受著什麽天大的委屈又憋著不說的樣子。
她開始變本加厲，幾乎夜不歸宿，有時候去酒吧，有時候宿在酒店，身上的香水味也換得越來越頻繁。
總之，不回家，心裏清凈了不少。
這天清晨，她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發現沈墨川竟然不在次臥，而是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竟有幾分易碎的平靜。
“今天倒是出來了？”林意將手包隨意扔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宿醉的沙啞和慣有的嘲弄。
甚至她做好準備迎接他的怨氣、說教、歇斯底裏。
沈墨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林意……我們離婚吧。”
林意楞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走到他面前，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
“我說，離婚。”沈墨川終於擡起眼，那雙曾經盛滿偏執和痛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憊的灰燼，“我放你走。”
既然他當時是因為情況緊急，想幫她一把，現在塵埃落定，也該放她走了。
他也抱著或許她來到這裏，會慢慢地願意跟他相處，他們可以慢慢的真的有一份感情。
可是顯然，只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他也想過能否只是像家人一樣，在以後的歲月裏陪在她身邊。
但是他做不到，他總是會在深夜想到那張動人的臉，在他身邊，他沒有辦法做到什麽都不想要。
而且……他們已經跨出了那一步，他把自己給她玩過。
他也哭過鬧過甚至去自殺，但是林意的心像一塊石頭。
他不能再因為私心把她捆在身邊。
林意被這突如其來的“離婚”砸得楞住，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湧上心頭。
他憑什麽？
在她已經習慣了這種互相折磨的關系後，他憑什麽單方面宣布結束？
“離婚？哈哈哈……”林意冷笑，一把抓住他輪椅的扶手，俯身逼視著他，“沈墨川，你覺得這場游戲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的？”
他強行讓自己開始了一段婚姻，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嫁給了沈家這個殘廢。
現在又要離婚？
怎麽，是發現就算娶了自己，也無可奈何。
還是說他們沈家就是這樣喜歡戲弄著人玩？
沈墨川沒有避開她的視線，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認真：
“不是游戲。林意，我放你自由。”
“自由？”林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用一場婚姻把我綁在身邊，毀了我的生活，現在輕飄飄一句放你自由？你當我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還是你是想讓別人覺得，我林意是一個哪怕嫁給殘廢，都會被退貨的一個什麽東西？”
她的手指用力，幾乎要捏碎輪椅的扶手：
“你現在跟我談自由了？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別跟我說你突然良心發現了！”
沈墨川看著她因憤怒而灼亮的眼睛，嘴唇動了動，那些埋藏已久的真相幾乎要沖口而出——
告訴她，她父母當時如何急切地想用她換取趙家的資源。
告訴她，那個趙姓男人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癖好和折磨死前妻的傳聞。
告訴她，他當時得知消息時，那種寧願自己墜入地獄也不想看她被毀掉的瘋狂念頭……
他想告訴她，自己沒有惡意。
但他最終只是艱難地別開了臉，聲音沙啞：“沒有理由。只是……我累了。”
他不能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以林意驕傲的性格和對她父母殘存的感情，必然會引發一場天翻地覆的家庭風暴。
她會被迫在她那對利欲熏心的父母和他這個“拯救者”之間做出選擇，那對她將是另一種殘忍的撕裂。
報恩？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更重要的是，他卑劣地意識到，如果她知道真相，她對他的恨或許會減輕，甚至可能轉化為一種他無法承受的、夾雜著感激的覆雜情感。
但他寧願她純粹地恨著他，也好過讓她因為“被拯救”而陷入另一種形式的痛苦和束縛。
他太了解她了。
純粹的恨意反而能讓她活得鮮明有力。
大不了，她就這樣折磨著自己，恨著自己。
“累了？”林意嗤笑，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她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重新凝聚起冰冷的掌控欲，“沈墨川，我告訴你，這場婚姻，什麽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她擡起腳，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了點他無力垂落的膝蓋，動作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在我玩膩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你該待的地方。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
沈墨川的身體在她鞋尖觸碰的瞬間僵硬如鐵，屈辱感和一種扭曲的、被她再次“選擇”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
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他知道，他試圖推開她的舉動，反而更加牢固地鎖死了自己。
而他內心深處，那個陰暗的角落，或許……正在為這個結果，感到一絲可恥的慶幸。
林意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沈默對抗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住，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來：
“沈墨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藏著事。你不說，沒關系。”
“但我告訴你，就算你當初娶我有天大的苦衷，也改變不了你毀了我的事實。所以，別指望我會因此感激你，或者對你手下留情。”
“我們之間，只有恨。也只能有恨。”
說完，她徹底離開，留下沈墨川獨自在空曠的客廳裏，他緩緩睜開眼，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
他連坦白真相、放她自由的資格，都被她剝奪了。
他們註定要在這座牢籠裏，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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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不滿他的這副好像獨自承受著什麽天大的委屈又憋著不說的樣子。
她開始變本加厲，幾乎夜不歸宿，有時候去酒吧，有時候宿在酒店，身上的香水味也換得越來越頻繁。
總之，不回家，心裏清凈了不少。
這天清晨，她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發現沈墨川竟然不在次臥，而是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竟有幾分易碎的平靜。
“今天倒是出來了？”林意將手包隨意扔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宿醉的沙啞和慣有的嘲弄。
甚至她做好準備迎接他的怨氣、說教、歇斯底裏。
沈墨川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林意……我們離婚吧。”
林意楞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走到他面前，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
“我說，離婚。”沈墨川終於擡起眼，那雙曾經盛滿偏執和痛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憊的灰燼，“我放你走。”
既然他當時是因為情況緊急，想幫她一把，現在塵埃落定，也該放她走了。
他也抱著或許她來到這裏，會慢慢地願意跟他相處，他們可以慢慢的真的有一份感情。
可是顯然，只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他也想過能否只是像家人一樣，在以後的歲月裏陪在她身邊。
但是他做不到，他總是會在深夜想到那張動人的臉，在他身邊，他沒有辦法做到什麽都不想要。
而且……他們已經跨出了那一步，他把自己給她玩過。
他也哭過鬧過甚至去自殺，但是林意的心像一塊石頭。
他不能再因為私心把她捆在身邊。
林意被這突如其來的“離婚”砸得楞住，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湧上心頭。
他憑什麽？
在她已經習慣了這種互相折磨的關系後，他憑什麽單方面宣布結束？
“離婚？哈哈哈……”林意冷笑，一把抓住他輪椅的扶手，俯身逼視著他，“沈墨川，你覺得這場游戲是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的？”
他強行讓自己開始了一段婚姻，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嫁給了沈家這個殘廢。
現在又要離婚？
怎麽，是發現就算娶了自己，也無可奈何。
還是說他們沈家就是這樣喜歡戲弄著人玩？
沈墨川沒有避開她的視線，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認真：
“不是游戲。林意，我放你自由。”
“自由？”林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用一場婚姻把我綁在身邊，毀了我的生活，現在輕飄飄一句放你自由？你當我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還是你是想讓別人覺得，我林意是一個哪怕嫁給殘廢，都會被退貨的一個什麽東西？”
她的手指用力，幾乎要捏碎輪椅的扶手：
“你現在跟我談自由了？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我接受的理由！別跟我說你突然良心發現了！”
沈墨川看著她因憤怒而灼亮的眼睛，嘴唇動了動，那些埋藏已久的真相幾乎要沖口而出——
告訴她，她父母當時如何急切地想用她換取趙家的資源。
告訴她，那個趙姓男人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癖好和折磨死前妻的傳聞。
告訴她，他當時得知消息時，那種寧願自己墜入地獄也不想看她被毀掉的瘋狂念頭……
他想告訴她，自己沒有惡意。
但他最終只是艱難地別開了臉，聲音沙啞：“沒有理由。只是……我累了。”
他不能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以林意驕傲的性格和對她父母殘存的感情，必然會引發一場天翻地覆的家庭風暴。
她會被迫在她那對利欲熏心的父母和他這個“拯救者”之間做出選擇，那對她將是另一種殘忍的撕裂。
報恩？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更重要的是，他卑劣地意識到，如果她知道真相，她對他的恨或許會減輕，甚至可能轉化為一種他無法承受的、夾雜著感激的覆雜情感。
但他寧願她純粹地恨著他，也好過讓她因為“被拯救”而陷入另一種形式的痛苦和束縛。
他太了解她了。
純粹的恨意反而能讓她活得鮮明有力。
大不了，她就這樣折磨著自己，恨著自己。
“累了？”林意嗤笑，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她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重新凝聚起冰冷的掌控欲，“沈墨川，我告訴你，這場婚姻，什麽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她擡起腳，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了點他無力垂落的膝蓋，動作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在我玩膩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你該待的地方。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
沈墨川的身體在她鞋尖觸碰的瞬間僵硬如鐵，屈辱感和一種扭曲的、被她再次“選擇”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
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他知道，他試圖推開她的舉動，反而更加牢固地鎖死了自己。
而他內心深處，那個陰暗的角落，或許……正在為這個結果，感到一絲可恥的慶幸。
林意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沈默對抗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住，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來：
“沈墨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藏著事。你不說，沒關系。”
“但我告訴你，就算你當初娶我有天大的苦衷，也改變不了你毀了我的事實。所以，別指望我會因此感激你，或者對你手下留情。”
“我們之間，只有恨。也只能有恨。”
說完，她徹底離開，留下沈墨川獨自在空曠的客廳裏，他緩緩睜開眼，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
他連坦白真相、放她自由的資格，都被她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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