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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每一刻都不能停止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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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每一刻都不能停止報覆

而林意離開醫院,胸腔裏卻堵著一股無名火。

沈墨川那種逆來順受、甚至甘之如飴的眼神,比任何反抗都讓她煩躁。

她需要做點什麽,把這份窒悶發洩出去。

她驅車來到一家高級會所。這裏是會員制,私密性極好。

她沒叫蘇曉,獨自要了個包間,點了最烈的酒。

幾杯下肚,灼熱感從喉嚨蔓延到胃裏,卻沒能燒掉腦海裏沈墨川那張蒼白的臉。

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裏一個備註為“江”的號碼。

江嶼,曾經的樂隊主唱,野性難馴,和沈墨川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是她大學活動偶然認識的一個人。

她和他不算合得來,這種粗獷又愛玩的性格讓她有些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人挺幽默,當個酒友倒是合適。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和慵懶的男聲:

“林大小姐?稀客啊。”

“過來喝酒。”林意言簡意賅。

“地址。”

半小時後,江嶼推門而入。

他穿著黑色皮衣,眼神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果然還是這副她看了就煩的審美。

“你能不能換換風格,殺馬特也比這好啊。”

“你不懂就不要亂講好嗎?”

“……是我不懂了。”

他看到獨自飲酒的林意,挑了挑眉:“怎麽,你家那位……滿足不了你?”

林意沒接話,給他倒了杯酒:“陪我喝。”

幾輪推杯換盞,林意酒意上湧。

她靠在沙發裏,看著江嶼湊近的臉,他身上的煙味和皮革味充斥鼻腔。

很陌生,和沈墨川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藥味和清洌味道截然不同。

“聽說你嫁去沈家我還挺意外,看來過得確實不稱心啊姐們。”

“……江嶼,你說,會不會特別討厭一個人,但是就是覺得他身上很香,或者因為恨一個人,特別想欺負他?”

“……哪種欺負?”

“……”

林意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禮貌形容那個畫面。

“就是讓他哭,讓他大叫,讓他發抖,讓他求饒……”

“停停停,打住,姐,越聽越像在做恨,別說了。”

她突然伸手,勾住江嶼的脖子,將他拉近。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吻我。”她說,聲音帶著醉意。

江嶼楞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痞氣的笑,低頭賤兮兮就要湊上來。

就在他的唇即將碰上的瞬間,林意偏過頭。

“算了。”她推開他,帶著顯而易見的厭煩,“沒意思。”

江嶼明知道她對自己沒意思。

“林意,你耍我啊?”

她看也沒看,把剛剛近距離的錯位圖選中,點開沈墨川的頭像,發送。

然後把手機往沙發一扔,對臉色難看的江嶼擺了擺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嶼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摔門而去。

包間裏重歸寂靜。

林意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等待著。

果然,不到五分鐘,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沈廢物”三個字不斷閃爍。

她慢條斯理地接起,沒開視頻。

電話那頭,是沈墨川破碎到極致的喘息和哽咽,還夾雜著醫療儀器的滴滴聲。

“你在哪……回來……”他語無倫次,“別讓他碰你……求你了……”

林意可以想象出他此刻在病床上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因虛弱而無力癱軟的樣子。

她紅唇微啟,對著話筒,清晰地吐出兩個字:“真吵。”

然後,她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世界清靜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為卑劣又殘忍。

但那又怎樣?是他先毀了她的人生。

這點痛,比起她所失去的自由和未來,又算得了什麽?

她叫來服務生,又開了一瓶酒。

酒精麻木了神經,卻讓心底那個瘋狂的念頭越發清晰——

她想要讓他永遠活在這種隨時可能失去她的恐懼裏,讓他的世界只剩下她施舍的、摻雜著劇痛的“愛意”。

這才是對他最徹底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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