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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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找點樂子
林意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棟壓抑的婚房。
她沒叫司機，自己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市中心商場的名字。
車子啟動，將那座精致的牢籠甩在身後，她搖下車窗，讓風灌進來，吹散鼻尖那股若有似無的藥味。
到了商場，她卻沒有逛街的心情。
她徑直走進一家常去的咖啡館，點了一杯冰美式，然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撥通了好友蘇曉的電話。
半小時後，蘇曉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上下打量她：
“我的大小姐，出什麽事兒了？怎麽一直聯系不上你？你結婚了又是怎麽回事？要不是看了新聞我都不知道！”
林意扯了扯嘴角：“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蘇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壓低聲音：
“你逗我玩呢？你？結婚？你有男朋友嗎？直接就結婚了？咋的看了什麽先婚後愛給你腦子看傻了？”
“誰不好，偏偏還是沈家那個！你不會是見色起意吧？還是你有什麽……愛好？？”
林意嗤笑一聲，指尖攪動著杯裏的冰塊，語氣裏透露著淡淡的絕望。
“我不是在玩什麽先婚後愛……也沒什麽白騎士情節，我是在經歷柬埔寨啊蘇大小姐。”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姐們，你悶聲幹大事兒也不通知我一下。”
“那個殘廢以死相逼，沈家出手施壓，我爸我媽跪下來求我，然後體貼地把我打扮貼上價格，送去沈家。”
……
她解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你林大小姐願意？”
“林家搖搖欲墜，再者說……由不得我。”
“我被他們鎖家裏了，聯系不上外面，直到我妥協。”
“在他們眼裏，比不上林家的產業，比不上安撫一個瘋子的情緒重要。”
蘇曉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哎……那現在……哎……外面都說，沈墨川他以前……挺優秀的，要不是那場意外……”
蘇曉試圖客觀一點，讓她接受得沒那麽痛苦，畢竟這個局面……
“意外？我看是他活該！”
林意眼圈微微發紅，“我一想到以後都要對著他那張陰郁的臉，生活在那個滿是藥味的房子裏，我就覺得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
“我今天出來的時候，跟那個廢物說了，我要去找樂子，排解寂寞，他攔不住我。”
蘇曉倒吸一口涼氣：“你……他……你們……”
“他看著也是個孬貨，要我說，估計就是沈家養著的傀儡。”
殘廢之後估計哪哪都不行，不知道怎麽得盯上自己了，沈家就急著讓他找個人組建家庭，有個名義上的妻子，然後把他趁機架空。
否則，他廢手段搶的人，沒理由結了婚不哭不鬧不要，就這麽任她擺弄。
“我現在看到男的就煩，嚇他的。”
林意扯了扯嘴角，眼神裏卻沒什麽笑意。
“我只是不想讓他好過，他毀了我，我憑什麽讓他心安理得？”
蘇曉看著她強撐的堅強，心疼地嘆了口氣：“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林意收回目光，眼神裏重新凝聚起一股冰冷的恨意。
“他不是想要一個妻子嗎？我給他。”
“我會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用盡手段得到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她端起那杯幾乎沒動的冰咖啡，將冰冷的液體一飲而盡，重重的放下咖啡杯，仿佛這樣才能壓下心頭的灼痛。
“這場婚姻，現在由不得他了。”
“要麽他先受不了放手，要麽……我就跟他互相折磨到死。”
蘇曉看著林意眼底那簇冰冷又瘋狂的火焰，她嘆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不想了！今天姐妹兒就陪你瘋！”
半小時後，市中心最頂級的某家KTV包廂裏。
震耳欲聾的音樂撞擊著墻壁，炫目的燈光光怪陸離地掃過每個人的臉。
林意坐在長沙發正中央，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英俊的年輕男孩。
左邊那個穿著白襯衫，氣質幹凈，正微笑著給她倒酒，右邊那個則帶著點野性，手臂若有似無地挨著她的肩膀。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氛的味道，掩蓋了林意心底那點空洞。
“意姐，唱歌嗎？”
白衣男孩將酒杯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
林意沒接，只是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面前茶幾上琳瑯的酒瓶和果盤。
她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調整到自拍模式。
屏幕裏映出她妝容精致的臉，以及身邊兩個殷勤的“男模”。
她故意將頭往右邊那個男孩肩上靠了靠，做出親昵的姿態，臉上擠出一種沈醉迷離的笑容。
“哢嚓。”
照片定格。
畫面裏，她笑靨如花，左右逢源，背景是奢靡的包廂和暧昧的燈光。
蘇曉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喝了口酒。
林意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被她備註為“沈廢物”的號碼，指尖沒有一絲猶豫，將這張充滿挑釁意味的照片，一鍵發送。
附言只有一個字：爽。
她幾乎能想象出手機那頭，沈墨川看到這張照片時的表情——
自己費勁手段娶的新婚妻子，第二天就在外面逍遙快活，對於這個殘廢來說，應該很受打擊吧？
想到這裏，一股快意暫時壓過了心底那無處安放的怨恨和茫然。
沈墨川，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結了婚也沒人碰的廢物。
她將手機隨手扔回包裏，仿佛扔掉的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然後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繼續！”她高聲說道，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有些失真，“今晚不醉不歸！”
另一邊，那座如同精美墓穴的婚房內。
沈墨川並沒有在次臥。
他依舊待在主臥裏，輪椅停在窗邊，窗外是沈沈的夜色和連綿的雨絲。
他面前擺放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覆雜的金融圖表，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手機特別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立刻就抓了起來。
當他點開那張照片時，時間仿佛瞬間凝固。
照片上林意那刻意擺出的媚笑，以及她身邊那兩個男人刺眼的身影，狠狠捅進了他的眼眶，直抵大腦，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嗡鳴。
“……”
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骨節泛白，微微顫抖。
另一只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則死死摳住了皮革表面，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臟一陣陣痙攣般的抽痛。
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混合。
她竟然……真的去了。
還用這種方式……來淩遲他。
“林意……”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痛楚。
他操控輪椅，轉向衣櫃的方向。
衣櫃裏，還掛著她昨天穿過的婚紗。
“你就這麽討厭我？”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撫上那冰涼滑膩的布料，仿佛還能感受到她殘留的體溫和決絕的恨意。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哪怕如今她要折磨自己，他也絕不會放手。
他會打動她的，他會對她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會慢慢明白……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片刻，然後緩緩敲下一行字。
沒有質問，沒有咆哮，只有一句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回應：
玩夠了，記得回家。我在等你。
林意看著沈墨川那條回覆。
這感覺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裏，反而讓她更加煩躁。
做了這樣強取豪奪的事情，現在還演什麽包容體諒，真是可笑至極。
“晦氣！”她低聲罵了一句，將手機重重反扣在桌上。
旁邊的男模很有眼色，見她心情不佳，更加賣力地討好，遞水果、點歌、說些俏皮話試圖逗她開心。
包廂裏的氣氛在蘇曉的帶動下，看似又重新熱鬧起來。
但林意卻徹底沒了興致。
她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瞥向被扣住的手機，仿佛那是什麽定時炸彈。
就在這時，KTV經理親自端著果盤進來，臉上帶著恭敬又略顯緊張的笑容：
“林小姐，玩得還開心嗎？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林意還沒說話，蘇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家KTV背景不淺，經理平時可不會對普通客人這麽殷勤，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蘇曉心裏咯噔一下。
她湊到林意耳邊，壓低聲音：
“意意，不對勁。這經理態度太反常了，我懷疑……你那位丈夫出手了，或者……”
林意瞳孔一縮，擡頭看向包廂門口。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著，但門縫底下似乎有陰影晃動。
幾乎是同時，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還是沈墨川。
沈廢物：意意，剛剛下雨了，你穿得少，會著涼，我來接你。
他不是在關心，他是在告訴她——
他知道她在哪兒，知道她穿了什麽，他無處不在。
林意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撞翻了桌上的空酒瓶，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包廂裏的音樂還在響，但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兩個男模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蘇曉當機立斷，立刻拿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給那兩個男孩，快速道：
“辛苦了，你們先走吧。”
再不走小命就不保了。
然後抓起自己的包，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
“……意意，我突然想起來我家煤氣好像沒關，我先走了！電話聯系！”
偌大的包廂頓時只剩下林意一個人，以及還在兀自播放的喧鬧音樂。
她看著那扇仿佛隨時會被推開的門，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點歌臺前，粗暴地關掉了音樂。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
門外輪椅滑輪壓過地毯的、幾不可聞的細微聲響。
他來了。
林意轉過身，背對著門口，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著空蕩蕩的包廂說：
“怎麽都走了？真沒勁。”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包廂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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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商場，她卻沒有逛街的心情。
她徑直走進一家常去的咖啡館，點了一杯冰美式，然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撥通了好友蘇曉的電話。
半小時後，蘇曉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上下打量她：
“我的大小姐，出什麽事兒了？怎麽一直聯系不上你？你結婚了又是怎麽回事？要不是看了新聞我都不知道！”
林意扯了扯嘴角：“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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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姐們，你悶聲幹大事兒也不通知我一下。”
“那個殘廢以死相逼，沈家出手施壓，我爸我媽跪下來求我，然後體貼地把我打扮貼上價格，送去沈家。”
……
她解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你林大小姐願意？”
“林家搖搖欲墜，再者說……由不得我。”
“我被他們鎖家裏了，聯系不上外面，直到我妥協。”
“在他們眼裏，比不上林家的產業，比不上安撫一個瘋子的情緒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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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現在……哎……外面都說，沈墨川他以前……挺優秀的，要不是那場意外……”
蘇曉試圖客觀一點，讓她接受得沒那麽痛苦，畢竟這個局面……
“意外？我看是他活該！”
林意眼圈微微發紅，“我一想到以後都要對著他那張陰郁的臉，生活在那個滿是藥味的房子裏，我就覺得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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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看到男的就煩，嚇他的。”
林意扯了扯嘴角，眼神裏卻沒什麽笑意。
“我只是不想讓他好過，他毀了我，我憑什麽讓他心安理得？”
蘇曉看著她強撐的堅強，心疼地嘆了口氣：“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林意收回目光，眼神裏重新凝聚起一股冰冷的恨意。
“他不是想要一個妻子嗎？我給他。”
“我會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用盡手段得到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她端起那杯幾乎沒動的冰咖啡，將冰冷的液體一飲而盡，重重的放下咖啡杯，仿佛這樣才能壓下心頭的灼痛。
“這場婚姻，現在由不得他了。”
“要麽他先受不了放手，要麽……我就跟他互相折磨到死。”
蘇曉看著林意眼底那簇冰冷又瘋狂的火焰，她嘆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不想了！今天姐妹兒就陪你瘋！”
半小時後，市中心最頂級的某家KTV包廂裏。
震耳欲聾的音樂撞擊著墻壁，炫目的燈光光怪陸離地掃過每個人的臉。
林意坐在長沙發正中央，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風格迥異卻同樣英俊的年輕男孩。
左邊那個穿著白襯衫，氣質幹凈，正微笑著給她倒酒，右邊那個則帶著點野性，手臂若有似無地挨著她的肩膀。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氛的味道，掩蓋了林意心底那點空洞。
“意姐，唱歌嗎？”
白衣男孩將酒杯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
林意沒接，只是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面前茶幾上琳瑯的酒瓶和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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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費勁手段娶的新婚妻子，第二天就在外面逍遙快活，對於這個殘廢來說，應該很受打擊吧？
想到這裏，一股快意暫時壓過了心底那無處安放的怨恨和茫然。
沈墨川，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結了婚也沒人碰的廢物。
她將手機隨手扔回包裏，仿佛扔掉的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然後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繼續！”她高聲說道，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有些失真，“今晚不醉不歸！”
另一邊，那座如同精美墓穴的婚房內。
沈墨川並沒有在次臥。
他依舊待在主臥裏，輪椅停在窗邊，窗外是沈沈的夜色和連綿的雨絲。
他面前擺放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覆雜的金融圖表，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手機特別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立刻就抓了起來。
當他點開那張照片時，時間仿佛瞬間凝固。
照片上林意那刻意擺出的媚笑，以及她身邊那兩個男人刺眼的身影，狠狠捅進了他的眼眶，直抵大腦，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嗡鳴。
“……”
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骨節泛白，微微顫抖。
另一只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則死死摳住了皮革表面，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臟一陣陣痙攣般的抽痛。
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混合。
她竟然……真的去了。
還用這種方式……來淩遲他。
“林意……”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痛楚。
他操控輪椅，轉向衣櫃的方向。
衣櫃裏，還掛著她昨天穿過的婚紗。
“你就這麽討厭我？”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撫上那冰涼滑膩的布料，仿佛還能感受到她殘留的體溫和決絕的恨意。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哪怕如今她要折磨自己，他也絕不會放手。
他會打動她的，他會對她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會慢慢明白……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片刻，然後緩緩敲下一行字。
沒有質問，沒有咆哮，只有一句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回應：
玩夠了，記得回家。我在等你。
林意看著沈墨川那條回覆。
這感覺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裏，反而讓她更加煩躁。
做了這樣強取豪奪的事情，現在還演什麽包容體諒，真是可笑至極。
“晦氣！”她低聲罵了一句，將手機重重反扣在桌上。
旁邊的男模很有眼色，見她心情不佳，更加賣力地討好，遞水果、點歌、說些俏皮話試圖逗她開心。
包廂裏的氣氛在蘇曉的帶動下，看似又重新熱鬧起來。
但林意卻徹底沒了興致。
她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瞥向被扣住的手機，仿佛那是什麽定時炸彈。
就在這時，KTV經理親自端著果盤進來，臉上帶著恭敬又略顯緊張的笑容：
“林小姐，玩得還開心嗎？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林意還沒說話，蘇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家KTV背景不淺，經理平時可不會對普通客人這麽殷勤，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蘇曉心裏咯噔一下。
她湊到林意耳邊，壓低聲音：
“意意，不對勁。這經理態度太反常了，我懷疑……你那位丈夫出手了，或者……”
林意瞳孔一縮，擡頭看向包廂門口。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著，但門縫底下似乎有陰影晃動。
幾乎是同時，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還是沈墨川。
沈廢物：意意，剛剛下雨了，你穿得少，會著涼，我來接你。
他不是在關心，他是在告訴她——
他知道她在哪兒，知道她穿了什麽，他無處不在。
林意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撞翻了桌上的空酒瓶，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包廂裏的音樂還在響，但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兩個男模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蘇曉當機立斷，立刻拿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給那兩個男孩，快速道：
“辛苦了，你們先走吧。”
再不走小命就不保了。
然後抓起自己的包，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
“……意意，我突然想起來我家煤氣好像沒關，我先走了！電話聯系！”
偌大的包廂頓時只剩下林意一個人，以及還在兀自播放的喧鬧音樂。
她看著那扇仿佛隨時會被推開的門，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點歌臺前，粗暴地關掉了音樂。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
門外輪椅滑輪壓過地毯的、幾不可聞的細微聲響。
他來了。
林意轉過身，背對著門口，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著空蕩蕩的包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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