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是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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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是欠打
夜裏, 刮起了大風，窗外的榕樹“簌簌”作響，許應整個人窩在周濟生懷裏, 被吵的煩心。
一旁的Alpha緊緊摟住Beta，呼吸平穩，睡得正香。許應在周濟生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頭埋在他懷裏，這還不夠，伸手捂住耳朵。
聲音減小, 慢慢消失不見。
突然一聲巨響, 打斷了靜謐的深夜, 許應被嚇得哆嗦一下，周濟生慢慢睜開眼，嘟囔了一句, 放在許腰間的手收緊。
而後, 又再次睡過去。
平覆下心情後, 許應鬼使神差的扭頭看向窗外, 而本應站在那處的榕樹消失不見, 頓時，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怕吵醒熟睡中的Alpha, 許應動作很輕, 慢慢從他懷中離開, 連鞋都不顧上穿，光腳跑到窗邊。
借著月色，向外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院子內的那棵榕樹倒在地上。
盯著一地的狼藉, 許應嘆了口氣。
那棵榕樹養了將近十年，許應對它有了感情，心中難免有些難過。
“大半夜不睡覺，又亂跑什麽？”後背貼在Alpha身上，許應被他從後面抱在懷裏，一只手在屁股上拍了拍，“不困嗎？”
濃郁的薄荷味緊隨其後，爭先恐後攥緊許應的鼻腔內，不多時，整個人就被這股味道包圍。
兩人身上的氣息變得如出一轍，不分彼此。
許應收回視線，轉過身來，註意到周濟生緊皺的眉毛，搖搖頭，表示並不是那樣。
隨後，又伸手指了指窗外倒在地上的榕樹，示意周濟生看過去。
“一棵樹而已。”周濟生繼續說，“重新種就是了。”
聽到這話，許應習慣性的抿起嘴，有些失望，所以，也就沒有理會周濟生。
“你怎麽又沒穿鞋？”下一秒，周濟生註意到了這點，語氣有些變重，“都和你說了多少遍，怎麽就是記不住，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兩人之前在一起時，總是許應照顧周濟生，現在住在一起了，Alpha越發管束起Beta來。
小到日常，大到床上。
Beta在Alpha面前性子軟軟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壓根不會頂嘴，也不會頂撞周濟生。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好拿捏，又聽話的軟柿子。
現在，也不例外。
許應垂下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似的，乖乖聽著周濟生的數落，一下都不反抗。
“要是下次還不穿鞋。”周濟生把許應抱起來，往床邊走去，話中威脅滿滿，“幹錯就別下床了。”
說罷，還看向許應看似是尋求他的意見，實則只是走個過場。
Alpha壞點子多，總是變著花樣折騰起Beta，如果許應待在臥室裏，整日陪著周濟生的話，那他將要面臨的事，想都不敢想。
沒有辦法，許應只得乖乖點頭，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被周濟生重新放回到床上，許應剛躺下，就被他拽進懷裏，緊緊摟住。
隔天早上，許應是被一陣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昏昏沈沈，喉嚨火辣辣的疼。
似乎是感冒了。
而身旁的Alpha早已消失不見，熟悉的聲音從樓下響起。
打著哈欠，下了床，許應習慣性的光腳要往窗邊走去，可響起周濟生的話，又悻悻收回腳，把鞋穿上。
挪到窗邊，朝外看去，榕樹重新出現在許應的視線中，被幾根木頭支撐著，防止二次倒地。
一大一小正站在樓下，清理那棵榕樹留下的殘枝，像是註意到了什麽，周濟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朝窗邊看來。
他一楞，兩人四目相對，許應笑了。
周濟生嘴角上揚，看上去心情也不錯，著許應說著什麽，可距離太遠，他並沒有聽清楚。
穿上外套，拖著發輕的身體下了樓，來到後院。
兩人已經清理得差不都了，只差最後一步，許應打算上去幫忙。
“哥哥。”弟弟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小鏟子，跑了過來，“你看，我們在拯救大樹。”
許應揉了揉他的頭，笑著點點頭。
身前投下一片陰影，Alpha把他擁入懷中，一只手覆在他額頭上。
有些涼。
“進屋。”見許應不發燒，周濟生松了口氣，收回手，拍了拍許應的屁股，語氣中帶著不可商量，“別感冒了。”
其他兩人都在這裏，許應並不想走，想陪著周濟生，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停搖晃，想要他改變主意。
Alpha向來說一不二，決定的是輕易沒有改變的時候，這次自然也不例外，面對Beta的哀求，殘忍拒絕。
“許未願。”周濟生輕聲喊他。
許應抿著嘴，沒有動。
“回屋。”周濟生向他下最後通牒，“這是第二遍了。”
事不過三，Alpha的怒火難以承受，許應慫了，點點頭，乖乖聽話。回到臥室內，站在窗邊的位置，盯著外面的Alpha發呆。
回過神來時，外面早已空無一人。
“那棵破樹有那麽好看？”腳步聲接近，周濟生的聲音響起，“怎麽看都看不夠？”
許應轉身，周濟生正站在門邊，雙手環抱在胸前，面色有些不滿。
Alpha不光吃人的醋，現在，就連一棵樹的醋都要吃，許應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幼稚到家了，和幾歲小孩一樣。
“你笑什麽？”周濟生皺著眉，走過來，把許應擁進懷裏，捏了捏他的臉，“醜死了，像個傻子似的。”
許應眨眨眼，從兜裏掏出紙和筆。
【真的很醜嗎】
在看完紙上的內容後，周濟生點點頭，“對。”
看著Alpha那張認真的臉，許應噗嗤一聲，忍不住又笑了。
“醜Beta。”周濟生湊近許應，慢慢吻了上去。
來自Alpha的氣息爭先恐後的，鉆入Beta的口腔內，慢慢交融，而後徹底融為一體，被吞噬掉。
許應踮起腳，摟住周濟生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你喜歡嗎？”
兩人分開，許應窩在周濟生懷中，聽到他這麽問，大腦一時發懵，沒有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棵破榕樹。”周濟生註視著許應，慢慢說。
他點點頭，再次湊了上去。
一整個下午，許應昏昏沈沈，喉嚨像是被小刀劃過一般，身體狀況實在堪憂，錯誤頻頻出現。
哪怕這樣，許應依舊窩在收銀臺後面，強撐著堅持下去。
距離下班時間還早，他真的很想回到房間，什麽都不用想，直接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身體上的難受越來越明顯，許應終於撐不住，慢慢垂下頭，趴在桌子上。
“咚咚。”
面前的桌子被人敲響，許應極其不情願的坐起身，視線有些模糊不清，揉了揉眼，Alpha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許應，沒有出聲。
許應也看著他，等待Alpha開口，說明來意。
“不舒服嗎？”周濟生彎腰抱住許應，上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聞到熟悉的薄荷味，許應再也支撐不下去，整個人軟綿綿趴在周濟生懷裏，找到了依靠的人。
“許應？”周濟生喊了他一句。
許應悶悶的“啊”了一聲，權當做回應。
感覺到Alpha的動作，許應擡起頭，茫然看向周濟生，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麽。
“回房間。”他告訴許應。
這才下午三點多，距離小超市暫停營業的還差不到三個小時左右，雖然很累，但為了能多賺一些錢，許應還是堅持下去。
Alpha不能失明。
許應搖搖頭，掙紮著要從周濟生的懷中離開，卻被一只手阻止，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瞬間安靜下來。
“有我在。”周濟生伸出手，指腹在許應的唇邊蹭了蹭，“你就放心吧。”
這話一出口，許應的嘴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拒絕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點點頭，同意了。
回到熟悉的床上，許應感覺全身的疲倦消退了大半，窩在一個小角落裏，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後，不在動彈。
沒舒服幾秒鐘，就被周濟生打斷，許應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杯子遞到嘴邊，兩顆膠囊出現在手上。
“把藥吃了再睡。”周濟生語氣柔和，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許應點點頭，在周濟生的註視下，乖乖把膠囊塞進嘴裏，接過Alpha手裏的杯子，用水渡下去。
安頓好許應後，周濟生並沒有按照兩人約定的那樣，下去照看小超市，而是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摸著他的頭。
見周濟生這樣，盡管很困，許應還是睜開眼，一只手拽住Alpha的胳膊，來回搖晃，試圖讓他兌現成若。
“知道了。”Alpha抓住他的手，放回到身體一側，說明了原因，“等你睡著後，我就去。”
許應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在周濟生詫異的目光中，一頭紮進了他懷裏，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後，不再動彈。
“晚安。”一只手捏了捏Beta的耳垂。
許應生病了，腦袋昏昏沈沈，渾身沒有一點力氣，這期間，周濟生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陪在他身邊。
把Beta摟在懷裏，餵他喝藥，或者窩在床上，一起睡覺。
怕弟弟被傳染上，許應嚴明禁止他進入房間，哪怕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哀求，也不管用。
每次周濟生進入房間時，後面都會一個小尾巴，趴在門上，透過一條小小得縫隙往裏面看。
許應被逗笑了。
窩在床上的第四天，許應病情好轉，恢覆了一些體力，食欲也好很多了，吃了整整一碗面條。
雖然味道不怎麽樣。
飯後，Alpha陪了Beta一會兒就離開了，下樓去照看小超市的生意，許應窩在床上，沒人打擾，舒舒服服睡了個下午覺。
打著哈欠坐起身，窗外太陽快落山了，許應感覺有些口渴，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幾口。
很清涼解渴。
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力氣，許應猶豫要不要下去找周濟生。
“叩叩。”
周濟生一般不會敲門，弟弟也被嚴明禁止來看望許應，那麽，現在站在門外的就只有他了。
下一秒，他得猜想得到了驗證。
“許應。”房門被推開，Alpha少年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兩個塑料袋。
許應坐在床上，看著他。
“病好點了嗎？”他走上前，坐在許應一旁，伸手去碰許應。
他側頭躲過Alpha的手，忙點點頭，生怕被周濟生撞見。
小小的房間內空氣瞬間凝固，Alpha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可很快，他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拿起身旁的塑料袋子，一股腦兒的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
都是些水果，以及一些陌生的小零食，許應看不懂上面的字，覺得應該不便宜。
“這個味道的還不錯。”當著許應的面，他自顧撕開零食包裝袋，遞給許應。
一股棉花糖的氣息撲面而來，很甜膩。
許應看了眼房門的位置，搖搖頭，用眼神示意Alpha少年自己吃就可以了，不用給他了。
“這個也不錯。”Alpha少年又拿起另外一盒小零食，撕開包裝袋後，遞給許應，“你嘗嘗看。”
不等許應拒絕，房門被大力推開，許應驚慌中，正好對上周濟生的視線。
Alpha眉頭緊皺，嘴角下垂，是生氣的表現。
“滾出去。”周濟生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Alpha少年拖到走廊內，把他帶來的所有東西，全都扔了出去。
許應乖乖坐在床上，註視著這一切。
“你吃了嗎？”處理完一切後，Alpha“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來到床邊，把Beta擁入懷中，質問他。
他趕緊搖搖頭，生怕晚一秒鐘。
“這就對了。”周濟生揉了揉他的頭，臉上微變，松開許應，嘴裏依舊不依不饒，“別什麽人給的東西都亂碰，萬一裏面放東西了怎麽辦？”
說罷，就拉開床頭櫃的抽屜，一通翻找後，從裏面拿出一瓶香水，對著許應仔細噴了噴。
薄荷味的清香遍布四周，很好聞。
三天後，許應的病終於好了，和周濟生纏綿了一個晚上過後，重新照料起了小超市的生意。
也順帶接起一些零活，用來賺取一些外快。
運氣也不錯，第一天營業就碰上了一筆大單子——去有著荒原之城的小鎮，送一趟物資。
小鎮人煙稀少，經濟最為落後，平時依靠種地為生，近期遭遇了一場星盜的掠奪，物資被搜刮個幹凈。
只能依靠外界了。
一去一回，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不用想也知道，Alpha是不會同意Beta去。就他那性子，恨不得天天把許應拴在衣服上，隨身帶著。
和他說了後，估計又被被狠狠教訓一頓。
距離攢夠機械眼的錢還差不少，許應並不想白白放棄這個機會，所以，Beta第一次反抗Alpha，背著周濟生偷偷離開。
等回來後，要面對的情況，許應已經不考慮了。
一路上，磕磕絆絆，並不順利，許應載著一車貨物，總是擔驚受怕，害怕有人回來掠奪物資。
但好在，最終平安到達，也拿到了應得的報酬。
許應帶著好心情上路，可回到家時，卻跌入谷底，看著面前的二層小房子，他躊躇不前，不敢進去面對周濟生的怒火。
正猶豫著，Alpha的聲音響起，徹底宣判了Beta的罪行。
“怎麽不進來？”周濟生依靠在門邊，手臂上青筋暴起，極力在忍耐著，語氣更是冷淡，“是在外面浪夠了，不想回家了？”
許應搖搖頭，拖著步子，跟在周濟生後面往裏走。
剛進去，Beta就被Alpha摁在桌子上，巴掌一個接著一個的落在屁股上，沒有絲毫心軟。他手勁很大，許應被打得不停哀嚎。
想要逃離，卻動彈不得，迎接更痛苦的折磨。
這是許應第一次，見到周濟生這麽生氣。
“真是能耐了，一聲不吭就走這麽長時間。”周濟生簡直氣炸了，“就是他媽的欠打。”
許應嗚咽著，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伸手去抓周濟生的胳膊，想要解釋，卻被他反剪在身後。
沒有人能救Beta，只能乖乖承受來自他的Alpha的怒火。
“以後還犯嗎？”結束後，Alpha把Beta摟緊懷裏，一只手揉著他的頭發，語氣平淡，與剛才判若兩人。
許應瞇著眼趴在周濟生懷裏，呼吸不穩。
“回答。”周濟生說。
聞言，Beta擡起頭，看向自己的Alpha，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有東西掉在地方，發生一聲悶響。
“你就為了這點破錢，至於嗎？”周濟生撿起來，難以置信，“真是掉錢眼裏了，什麽活都敢接。”
視線落到周濟生手上的那疊星鈔，許應忙伸手去搶，卻怎麽都無法得手。他急了，扭動身體，不顧一切的去搶，試圖拿回那疊重要的星鈔。
Alpha安裝機械眼需要這筆錢。
“好。”周濟生眸光發暗，把手中的那疊鈔票扔到許應懷裏，推開他，起身離開。
“砰”房門被關上，屋內恢覆平靜。
Alpha脾氣大，過後Beta吃點苦頭，哄一哄就好了，眼下，許應顧不得屁股上的傷，把錢拿在手裏，數了數。
幸好，一張不少。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屁股依舊火辣辣的痛，揉了揉，許應掙紮的站起身，把星鈔放進收銀臺的抽屜內，鎖好。
今天上午客人不多，許應多數時間是站在收銀臺後面盯著窗外發呆，站累了，就坐椅子一角，緩解一下。
一直到上午十一點多，周濟生還是沒有回來，還在生許應的氣，他有些著急，想要出去找一找，卻因為手頭上的工作走不開。
等送走最後一個顧客，他不再遲疑，拿起搭在椅子上外套，穿好後，朝外走去。
“哐當。”
房門再次被打開，許應停下動作，站在原地，驚喜般朝著外面望去，依舊不見周濟生的蹤影。
兩個高大的男性Alpha出現在眼前，快步走到屋內，正是生前和許父一起賭博的其中兩人。
許應臉色一變，嘴角下垂。
許夫生錢欠下很多錢，許應經營著一家小超市，拼命賺錢，才把這筆債務還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還剩下一小部分沒有還清，許應要攢一筆錢用來給周濟生安裝機械眼用，壓根拿不出多餘的錢，來償還債務。
兩人已經來到跟前，許應卻沒有任何辦法應對他們。
“到還錢的日子了。”棕頭發的Alpha瞇著眼，低頭看許應，“前段時間你不在家，又寬限了這麽多日子，總該能還上了吧？”
許應攥緊拳頭，緩緩搖頭。
“說話不算數，和你那老爹一個德行。”黑發男人嗤笑一聲，拍了拍許應的肩膀，“既然沒錢，那還和他說個什麽勁兒。”
Beta猛然擡頭，有些驚恐的看向兩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滾一邊去。”棕發Alpha一把推開擋在兩人面前的許應，和另外一個Alpha對視一眼，開始在屋裏四處破壞。
凡事值錢的東西，兩人通通裝進自己的口袋裏，倉庫內的貨物被用各種手段毀掉，連屋內的各種設施都沒有幸免。
三條腿的凳子倒在地上，幾個貨架都被掀翻，礦泉水撒得到處都是，臨走時，兩人還不忘搜刮一番，收銀臺抽屜裏的錢，都沒有保住。
並恬不知恥對著Beta說，這筆錢是他們自己找到的，不算那筆債務裏面，下個月這個時間，兩人還會來。
到時候，如果Beta還拿不出錢，就把許應的小超市抵債，讓他和弟弟他們一起流落街頭。
兩個Alpha走後，許應渾身被抽幹了力氣，雙手抱膝，埋下頭，在一片狼藉之中，忍不住痛哭起來。
他要怎麽辦？
距離下個月還有不到十天時間，他要到哪裏去湊夠這邊不小的債務？
恍惚間，許應感覺到周濟生回來了，可當擡起頭朝著窗外看去時，空無一物，大概只是他的幻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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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刮起了大風，窗外的榕樹“簌簌”作響，許應整個人窩在周濟生懷裏, 被吵的煩心。
一旁的Alpha緊緊摟住Beta，呼吸平穩，睡得正香。許應在周濟生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頭埋在他懷裏，這還不夠，伸手捂住耳朵。
聲音減小, 慢慢消失不見。
突然一聲巨響, 打斷了靜謐的深夜, 許應被嚇得哆嗦一下，周濟生慢慢睜開眼，嘟囔了一句, 放在許腰間的手收緊。
而後, 又再次睡過去。
平覆下心情後, 許應鬼使神差的扭頭看向窗外, 而本應站在那處的榕樹消失不見, 頓時，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怕吵醒熟睡中的Alpha, 許應動作很輕, 慢慢從他懷中離開, 連鞋都不顧上穿，光腳跑到窗邊。
借著月色，向外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院子內的那棵榕樹倒在地上。
盯著一地的狼藉, 許應嘆了口氣。
那棵榕樹養了將近十年，許應對它有了感情，心中難免有些難過。
“大半夜不睡覺，又亂跑什麽？”後背貼在Alpha身上，許應被他從後面抱在懷裏，一只手在屁股上拍了拍，“不困嗎？”
濃郁的薄荷味緊隨其後，爭先恐後攥緊許應的鼻腔內，不多時，整個人就被這股味道包圍。
兩人身上的氣息變得如出一轍，不分彼此。
許應收回視線，轉過身來，註意到周濟生緊皺的眉毛，搖搖頭，表示並不是那樣。
隨後，又伸手指了指窗外倒在地上的榕樹，示意周濟生看過去。
“一棵樹而已。”周濟生繼續說，“重新種就是了。”
聽到這話，許應習慣性的抿起嘴，有些失望，所以，也就沒有理會周濟生。
“你怎麽又沒穿鞋？”下一秒，周濟生註意到了這點，語氣有些變重，“都和你說了多少遍，怎麽就是記不住，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兩人之前在一起時，總是許應照顧周濟生，現在住在一起了，Alpha越發管束起Beta來。
小到日常，大到床上。
Beta在Alpha面前性子軟軟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壓根不會頂嘴，也不會頂撞周濟生。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好拿捏，又聽話的軟柿子。
現在，也不例外。
許應垂下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似的，乖乖聽著周濟生的數落，一下都不反抗。
“要是下次還不穿鞋。”周濟生把許應抱起來，往床邊走去，話中威脅滿滿，“幹錯就別下床了。”
說罷，還看向許應看似是尋求他的意見，實則只是走個過場。
Alpha壞點子多，總是變著花樣折騰起Beta，如果許應待在臥室裏，整日陪著周濟生的話，那他將要面臨的事，想都不敢想。
沒有辦法，許應只得乖乖點頭，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被周濟生重新放回到床上，許應剛躺下，就被他拽進懷裏，緊緊摟住。
隔天早上，許應是被一陣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昏昏沈沈，喉嚨火辣辣的疼。
似乎是感冒了。
而身旁的Alpha早已消失不見，熟悉的聲音從樓下響起。
打著哈欠，下了床，許應習慣性的光腳要往窗邊走去，可響起周濟生的話，又悻悻收回腳，把鞋穿上。
挪到窗邊，朝外看去，榕樹重新出現在許應的視線中，被幾根木頭支撐著，防止二次倒地。
一大一小正站在樓下，清理那棵榕樹留下的殘枝，像是註意到了什麽，周濟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朝窗邊看來。
他一楞，兩人四目相對，許應笑了。
周濟生嘴角上揚，看上去心情也不錯，著許應說著什麽，可距離太遠，他並沒有聽清楚。
穿上外套，拖著發輕的身體下了樓，來到後院。
兩人已經清理得差不都了，只差最後一步，許應打算上去幫忙。
“哥哥。”弟弟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小鏟子，跑了過來，“你看，我們在拯救大樹。”
許應揉了揉他的頭，笑著點點頭。
身前投下一片陰影，Alpha把他擁入懷中，一只手覆在他額頭上。
有些涼。
“進屋。”見許應不發燒，周濟生松了口氣，收回手，拍了拍許應的屁股，語氣中帶著不可商量，“別感冒了。”
其他兩人都在這裏，許應並不想走，想陪著周濟生，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停搖晃，想要他改變主意。
Alpha向來說一不二，決定的是輕易沒有改變的時候，這次自然也不例外，面對Beta的哀求，殘忍拒絕。
“許未願。”周濟生輕聲喊他。
許應抿著嘴，沒有動。
“回屋。”周濟生向他下最後通牒，“這是第二遍了。”
事不過三，Alpha的怒火難以承受，許應慫了，點點頭，乖乖聽話。回到臥室內，站在窗邊的位置，盯著外面的Alpha發呆。
回過神來時，外面早已空無一人。
“那棵破樹有那麽好看？”腳步聲接近，周濟生的聲音響起，“怎麽看都看不夠？”
許應轉身，周濟生正站在門邊，雙手環抱在胸前，面色有些不滿。
Alpha不光吃人的醋，現在，就連一棵樹的醋都要吃，許應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幼稚到家了，和幾歲小孩一樣。
“你笑什麽？”周濟生皺著眉，走過來，把許應擁進懷裏，捏了捏他的臉，“醜死了，像個傻子似的。”
許應眨眨眼，從兜裏掏出紙和筆。
【真的很醜嗎】
在看完紙上的內容後，周濟生點點頭，“對。”
看著Alpha那張認真的臉，許應噗嗤一聲，忍不住又笑了。
“醜Beta。”周濟生湊近許應，慢慢吻了上去。
來自Alpha的氣息爭先恐後的，鉆入Beta的口腔內，慢慢交融，而後徹底融為一體，被吞噬掉。
許應踮起腳，摟住周濟生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你喜歡嗎？”
兩人分開，許應窩在周濟生懷中，聽到他這麽問，大腦一時發懵，沒有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棵破榕樹。”周濟生註視著許應，慢慢說。
他點點頭，再次湊了上去。
一整個下午，許應昏昏沈沈，喉嚨像是被小刀劃過一般，身體狀況實在堪憂，錯誤頻頻出現。
哪怕這樣，許應依舊窩在收銀臺後面，強撐著堅持下去。
距離下班時間還早，他真的很想回到房間，什麽都不用想，直接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身體上的難受越來越明顯，許應終於撐不住，慢慢垂下頭，趴在桌子上。
“咚咚。”
面前的桌子被人敲響，許應極其不情願的坐起身，視線有些模糊不清，揉了揉眼，Alpha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許應，沒有出聲。
許應也看著他，等待Alpha開口，說明來意。
“不舒服嗎？”周濟生彎腰抱住許應，上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聞到熟悉的薄荷味，許應再也支撐不下去，整個人軟綿綿趴在周濟生懷裏，找到了依靠的人。
“許應？”周濟生喊了他一句。
許應悶悶的“啊”了一聲，權當做回應。
感覺到Alpha的動作，許應擡起頭，茫然看向周濟生，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麽。
“回房間。”他告訴許應。
這才下午三點多，距離小超市暫停營業的還差不到三個小時左右，雖然很累，但為了能多賺一些錢，許應還是堅持下去。
Alpha不能失明。
許應搖搖頭，掙紮著要從周濟生的懷中離開，卻被一只手阻止，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瞬間安靜下來。
“有我在。”周濟生伸出手，指腹在許應的唇邊蹭了蹭，“你就放心吧。”
這話一出口，許應的嘴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拒絕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點點頭，同意了。
回到熟悉的床上，許應感覺全身的疲倦消退了大半，窩在一個小角落裏，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後，不在動彈。
沒舒服幾秒鐘，就被周濟生打斷，許應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杯子遞到嘴邊，兩顆膠囊出現在手上。
“把藥吃了再睡。”周濟生語氣柔和，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許應點點頭，在周濟生的註視下，乖乖把膠囊塞進嘴裏，接過Alpha手裏的杯子，用水渡下去。
安頓好許應後，周濟生並沒有按照兩人約定的那樣，下去照看小超市，而是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摸著他的頭。
見周濟生這樣，盡管很困，許應還是睜開眼，一只手拽住Alpha的胳膊，來回搖晃，試圖讓他兌現成若。
“知道了。”Alpha抓住他的手，放回到身體一側，說明了原因，“等你睡著後，我就去。”
許應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在周濟生詫異的目光中，一頭紮進了他懷裏，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後，不再動彈。
“晚安。”一只手捏了捏Beta的耳垂。
許應生病了，腦袋昏昏沈沈，渾身沒有一點力氣，這期間，周濟生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陪在他身邊。
把Beta摟在懷裏，餵他喝藥，或者窩在床上，一起睡覺。
怕弟弟被傳染上，許應嚴明禁止他進入房間，哪怕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哀求，也不管用。
每次周濟生進入房間時，後面都會一個小尾巴，趴在門上，透過一條小小得縫隙往裏面看。
許應被逗笑了。
窩在床上的第四天，許應病情好轉，恢覆了一些體力，食欲也好很多了，吃了整整一碗面條。
雖然味道不怎麽樣。
飯後，Alpha陪了Beta一會兒就離開了，下樓去照看小超市的生意，許應窩在床上，沒人打擾，舒舒服服睡了個下午覺。
打著哈欠坐起身，窗外太陽快落山了，許應感覺有些口渴，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幾口。
很清涼解渴。
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力氣，許應猶豫要不要下去找周濟生。
“叩叩。”
周濟生一般不會敲門，弟弟也被嚴明禁止來看望許應，那麽，現在站在門外的就只有他了。
下一秒，他得猜想得到了驗證。
“許應。”房門被推開，Alpha少年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兩個塑料袋。
許應坐在床上，看著他。
“病好點了嗎？”他走上前，坐在許應一旁，伸手去碰許應。
他側頭躲過Alpha的手，忙點點頭，生怕被周濟生撞見。
小小的房間內空氣瞬間凝固，Alpha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可很快，他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拿起身旁的塑料袋子，一股腦兒的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
都是些水果，以及一些陌生的小零食，許應看不懂上面的字，覺得應該不便宜。
“這個味道的還不錯。”當著許應的面，他自顧撕開零食包裝袋，遞給許應。
一股棉花糖的氣息撲面而來，很甜膩。
許應看了眼房門的位置，搖搖頭，用眼神示意Alpha少年自己吃就可以了，不用給他了。
“這個也不錯。”Alpha少年又拿起另外一盒小零食，撕開包裝袋後，遞給許應，“你嘗嘗看。”
不等許應拒絕，房門被大力推開，許應驚慌中，正好對上周濟生的視線。
Alpha眉頭緊皺，嘴角下垂，是生氣的表現。
“滾出去。”周濟生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Alpha少年拖到走廊內，把他帶來的所有東西，全都扔了出去。
許應乖乖坐在床上，註視著這一切。
“你吃了嗎？”處理完一切後，Alpha“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來到床邊，把Beta擁入懷中，質問他。
他趕緊搖搖頭，生怕晚一秒鐘。
“這就對了。”周濟生揉了揉他的頭，臉上微變，松開許應，嘴裏依舊不依不饒，“別什麽人給的東西都亂碰，萬一裏面放東西了怎麽辦？”
說罷，就拉開床頭櫃的抽屜，一通翻找後，從裏面拿出一瓶香水，對著許應仔細噴了噴。
薄荷味的清香遍布四周，很好聞。
三天後，許應的病終於好了，和周濟生纏綿了一個晚上過後，重新照料起了小超市的生意。
也順帶接起一些零活，用來賺取一些外快。
運氣也不錯，第一天營業就碰上了一筆大單子——去有著荒原之城的小鎮，送一趟物資。
小鎮人煙稀少，經濟最為落後，平時依靠種地為生，近期遭遇了一場星盜的掠奪，物資被搜刮個幹凈。
只能依靠外界了。
一去一回，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不用想也知道，Alpha是不會同意Beta去。就他那性子，恨不得天天把許應拴在衣服上，隨身帶著。
和他說了後，估計又被被狠狠教訓一頓。
距離攢夠機械眼的錢還差不少，許應並不想白白放棄這個機會，所以，Beta第一次反抗Alpha，背著周濟生偷偷離開。
等回來後，要面對的情況，許應已經不考慮了。
一路上，磕磕絆絆，並不順利，許應載著一車貨物，總是擔驚受怕，害怕有人回來掠奪物資。
但好在，最終平安到達，也拿到了應得的報酬。
許應帶著好心情上路，可回到家時，卻跌入谷底，看著面前的二層小房子，他躊躇不前，不敢進去面對周濟生的怒火。
正猶豫著，Alpha的聲音響起，徹底宣判了Beta的罪行。
“怎麽不進來？”周濟生依靠在門邊，手臂上青筋暴起，極力在忍耐著，語氣更是冷淡，“是在外面浪夠了，不想回家了？”
許應搖搖頭，拖著步子，跟在周濟生後面往裏走。
剛進去，Beta就被Alpha摁在桌子上，巴掌一個接著一個的落在屁股上，沒有絲毫心軟。他手勁很大，許應被打得不停哀嚎。
想要逃離，卻動彈不得，迎接更痛苦的折磨。
這是許應第一次，見到周濟生這麽生氣。
“真是能耐了，一聲不吭就走這麽長時間。”周濟生簡直氣炸了，“就是他媽的欠打。”
許應嗚咽著，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伸手去抓周濟生的胳膊，想要解釋，卻被他反剪在身後。
沒有人能救Beta，只能乖乖承受來自他的Alpha的怒火。
“以後還犯嗎？”結束後，Alpha把Beta摟緊懷裏，一只手揉著他的頭發，語氣平淡，與剛才判若兩人。
許應瞇著眼趴在周濟生懷裏，呼吸不穩。
“回答。”周濟生說。
聞言，Beta擡起頭，看向自己的Alpha，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有東西掉在地方，發生一聲悶響。
“你就為了這點破錢，至於嗎？”周濟生撿起來，難以置信，“真是掉錢眼裏了，什麽活都敢接。”
視線落到周濟生手上的那疊星鈔，許應忙伸手去搶，卻怎麽都無法得手。他急了，扭動身體，不顧一切的去搶，試圖拿回那疊重要的星鈔。
Alpha安裝機械眼需要這筆錢。
“好。”周濟生眸光發暗，把手中的那疊鈔票扔到許應懷裏，推開他，起身離開。
“砰”房門被關上，屋內恢覆平靜。
Alpha脾氣大，過後Beta吃點苦頭，哄一哄就好了，眼下，許應顧不得屁股上的傷，把錢拿在手裏，數了數。
幸好，一張不少。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屁股依舊火辣辣的痛，揉了揉，許應掙紮的站起身，把星鈔放進收銀臺的抽屜內，鎖好。
今天上午客人不多，許應多數時間是站在收銀臺後面盯著窗外發呆，站累了，就坐椅子一角，緩解一下。
一直到上午十一點多，周濟生還是沒有回來，還在生許應的氣，他有些著急，想要出去找一找，卻因為手頭上的工作走不開。
等送走最後一個顧客，他不再遲疑，拿起搭在椅子上外套，穿好後，朝外走去。
“哐當。”
房門再次被打開，許應停下動作，站在原地，驚喜般朝著外面望去，依舊不見周濟生的蹤影。
兩個高大的男性Alpha出現在眼前，快步走到屋內，正是生前和許父一起賭博的其中兩人。
許應臉色一變，嘴角下垂。
許夫生錢欠下很多錢，許應經營著一家小超市，拼命賺錢，才把這筆債務還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還剩下一小部分沒有還清，許應要攢一筆錢用來給周濟生安裝機械眼用，壓根拿不出多餘的錢，來償還債務。
兩人已經來到跟前，許應卻沒有任何辦法應對他們。
“到還錢的日子了。”棕頭發的Alpha瞇著眼，低頭看許應，“前段時間你不在家，又寬限了這麽多日子，總該能還上了吧？”
許應攥緊拳頭，緩緩搖頭。
“說話不算數，和你那老爹一個德行。”黑發男人嗤笑一聲，拍了拍許應的肩膀，“既然沒錢，那還和他說個什麽勁兒。”
Beta猛然擡頭，有些驚恐的看向兩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滾一邊去。”棕發Alpha一把推開擋在兩人面前的許應，和另外一個Alpha對視一眼，開始在屋裏四處破壞。
凡事值錢的東西，兩人通通裝進自己的口袋裏，倉庫內的貨物被用各種手段毀掉，連屋內的各種設施都沒有幸免。
三條腿的凳子倒在地上，幾個貨架都被掀翻，礦泉水撒得到處都是，臨走時，兩人還不忘搜刮一番，收銀臺抽屜裏的錢，都沒有保住。
並恬不知恥對著Beta說，這筆錢是他們自己找到的，不算那筆債務裏面，下個月這個時間，兩人還會來。
到時候，如果Beta還拿不出錢，就把許應的小超市抵債，讓他和弟弟他們一起流落街頭。
兩個Alpha走後，許應渾身被抽幹了力氣，雙手抱膝，埋下頭，在一片狼藉之中，忍不住痛哭起來。
他要怎麽辦？
距離下個月還有不到十天時間，他要到哪裏去湊夠這邊不小的債務？
恍惚間，許應感覺到周濟生回來了，可當擡起頭朝著窗外看去時，空無一物，大概只是他的幻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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