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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蓄意 “他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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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蓄意 “他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新員工入職一個多月後, 技術部門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團建。

目的地是長白山西麓度假村,松花江上。

之間陸續看著別的部門紛紛外出團建,技術部新員工說不羨慕當然是假的。

沒想到, 還得是他們技術部最發達, 一個迎新團建就拉出了前後九天, 還雙飛往返東北大邁步。

這會兒又輪到其他部門羨慕他們了。

大好春光, 上班時間,公費出游, 私人訂制。

每一個詞瘋狂疊加, 是多麽讓人心動。

而技術部的團建時間之所以比其他部門都晚了些, 是由於之前各位老板輪番出差,一直沒湊上時間。

後來終於等完Xander也把這季度的差都要出完了, 老板們又有了新的想法。

反正都遲了點, 那順便再等CTO首席技術官Jessie女士休完產假回司一起出行吧。

Jessie是英國人, 氣質高雅,與人交往也是恰到好處的分寸, 卻不顯得疏遠。

但她又是從小在德國念書, 一直到博士後流動站,都繼承著極為嚴謹的辦事風格。

星宇躍動成立之初, Jessie便算是外資欽點來的CTO,有點指派意味。

但她的履歷又完全挑不出毛病,甚至會讓星宇內部其他員工覺得有些高攀。

足以見得,無論是外資,還是實際上占有大頭股份的行運集團, 對星宇躍動的發展從最初就相當重視。

而Jessie這產假一休又是一年多。

所以,如今公司內,和她有過交道的只有小部分老員工了。

就連Xander, 也是只看過她留下的工作文件,還沒和她對接過工作。

而雖說是技術部的團建,還有幾位其他部門沒趕上自家團建的同事。

而塗梔芝這個重度臉盲的,連自己技術部門的幾百號人都沒認全。

其他部門這幾位,倒沒想到真還認識一個,崔懷。

-

從公司到機場有些距離,所以新老員工都可以選擇先在公寓樓下乘大巴前往機場。

塗梔芝自然是服從組織安排,和耿蘭風一起跟著大部隊。

而她走出公寓樓那瞬間,擡頭一看,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崔懷,旁邊還有一位帶著工牌的溫柔女生。

她有些沒回過神,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部門車。

再三確認沒看錯車牌後,她又有些保持懷疑態度地把崔懷當成組織者導游一般的存在。

崔懷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一聲招呼朝她打得格外熱情。

“Zelia!”

塗梔芝這時候還叮叮當當拖著她那口行禮箱呢。

又帶了大包小包兩個,走起路來有些踉蹌,不太利索。

崔懷見狀,已經邁開步子過來,準備幫她搭把手。

而另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在他之前,完成了這個動作。

崔懷順著看過去:“Xander?”

他更沒想到:“你來坐大巴?”

祝容蓄瞥了他一眼,先幫塗梔芝把箱子往車上儲物隔中放好,才緩緩起身。

“你人資部的都來了,我不能來?”

“不是。”崔懷怎麽覺得他這語氣不太友善,但還是正經地解釋著,“我們跨部門參與你們技術部團建這是已經報備過了的啊。”

“嗯。”

崔懷就更納悶了:“所以這大巴還是有我位置吧?”

“有。”

崔懷:“……那你為什麽要說我T-T?”

祝容蓄反問:“你不是也說我了?”

崔懷懵了,他說他什麽了。

哦,問他為什麽要來坐大巴。

不是,這能一樣嗎。

崔懷好冤,他真的只是單純震驚,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語氣委屈:“我只是沒想到,老板也要來跟我們擠大巴。”

祝容蓄是真的有點沒耐心了:“不可以嗎?”

他應付完,沒等崔懷反射弧繞地球一周,已經轉頭看向塗梔芝。

變臉比翻書還快,瞬間又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還有其他行李嗎?大包需不需要也放下面?”

塗梔芝心裏還保持著和崔懷一樣的疑惑,但嘴巴已經不受控制地先回答了祝容蓄:“不用了,這些放行李架就行。”

語氣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自然。

耿蘭風一臉“嗑到了”的表情。

糖,就是要在澄清之後偷偷摸摸嗑才更刺激。

至於崔懷,完全驚呆。

“你們關系這麽好了?”

眼見著塗梔芝又要開口反駁。

祝容蓄先一步挑眉問道:“幫忙搬個箱子就算關系好?”

“不是……”崔懷還想說些什麽。

祝容蓄:“那你剛剛也幫她搬箱子了。”

崔懷瞬間啞口無言,感覺自己鼻子變紅了,頭發七彩的。

這個癥狀似乎從一開始幫他技術部勞心勞力招聘就開始了?

“我倒是沒看出來,Zelia和Hank都跨部門了,平時沒什麽交集還能保持這麽好的關系。”

祝容蓄表情還是那樣溫和無害,但語氣絕對算不上好。

崔懷:“……”

你要不自己聽聽,你這話酸得,能不讓人多想?

但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沒人能在嘴上功夫贏過祝容蓄。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祝容蓄順便也頗有紳士風度地向耿蘭風伸出了援手。

“Flora的行李箱,我可以幫忙。”

耿蘭風受寵若驚,恭敬不如從命,把行李箱也遞給了祝容蓄。

“那就麻煩Xander了。”

“不客氣。”

-

上了車,十分鐘前的塗梔芝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後和她並排而坐的會是祝容蓄。

因為耿蘭風收拾行李下來稍微晚了一點,等到她們找座位時已經沒了連著的兩個空位,只能分開。

塗梔芝背上背著一個包,手上還拎著一個大提包,正站在剛進門處伸長了脖子正在找空餘的好位置。

目光看得很遠,直直往後望,就沒在第一排的祝容蓄身上停過。

但,突然又是那雙手,拿過了她的大提包。

“我邊上沒人。”

塗梔芝:“?”

深吸一口氣。

不是,誰問他了。

他突然來著一嗓子要幹什麽?

這車本來就不大,這下周圍同事都聽到他剛才的動靜了。

塗梔芝瞬間感覺自己被祝容蓄架在火上烤。

若是再不順著他的“提醒”坐到他身邊,豈非要被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

領導開門她上車,領導讓座她轉身,領導講話她裝聽不見,領導私事八卦還有她一戲份。

了不起。

她一把奪過自己的大提包,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謝、謝Xander,包就不勞煩您了,我自己放上去就行。”

美少女壯士化悲憤為動力,“咻”地一下把大提包丟到了行李架上,再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兩人表情對比鮮明。

一個陽光明媚。

一個烏雲密布。

問題是,塗梔芝還郁悶得找不到生氣的落腳點。

因為祝容蓄剛剛幹得每一件事確實都很正常。

可為什麽換做其他男同事反而都可以,反而就是他不行呢。

塗梔芝嘆了口氣,索性不想了。

只把祝容蓄當做一只毛絨公仔,來降低他坐在她身邊這樣近而高到駭人的存在感。

掏出耳機塞上,準備在車上小瞇一會兒,放松眼睛。

但或許是前幾日為了玩得舒心,都在提前趕畢設中期答辯,勞心勞神有些熬夜。

她竟迷迷糊糊地在車上睡著了。

她醒來的時候,對上了耿蘭風那雙探究中又帶著欣喜的眼睛。

還有耿蘭風那張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微張著有些合不攏的嘴。

塗梔芝:“……?”

剛睡醒還有些懵,甚至想不起自己這是在哪。

為什麽耿蘭風要斜著站?

哦不對,原來是因為她的頭是歪著的。

嗯?感覺腦殼好像靠到了什麽結實的東西。

兩秒後。

塗梔芝猛地把腦袋從祝容蓄的肩膀上擡了起來。

“草。”

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扭了脖子,表演一出無實物落枕。

“草草草草草草……到了?”

她的聲音從暗罵到虛張聲勢地提高了音量。

而耿蘭風沒有出聲,還沈浸在剛剛的美好畫面中,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以表回答。

塗梔芝簡直沒眼看,更不敢回想,臉紅到了耳後根。

她慌亂地將放在腿上的雙肩包背上,又打算起身拿行李架上的大提包。

“誒喲我的個親姐,要下車了你怎麽不叫我啊?我草。哎喲我真的是。啊我特麽的…我靠。”

耿蘭風眨巴眨巴眼,還是第一次聽到塗梔芝一連串國粹大輸出。雖然翻來覆去就那麽一個詞,跟結巴了似的。

但她在感覺新鮮之餘,更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因為,她一開始看到的,明明是他倆相依而偎的畫面。

不止塗梔芝睡著了,祝容蓄的眼睛也是閉上著的。

兩人肩並著肩,頭貼著頭。

呼吸綿長平緩,在靜謐而又顯得短暫的時光中,那樣自然放松,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備。

依賴著對方所帶來的安全感而支撐,彼此間最柔軟的一面在此刻完全坦露。

她的長發披散柔順,他的肩膀寬闊結實。青絲纏繞交錯,氣息也糅雜到了一起,無限感官中的每一絲毫都是那樣和諧,仿若註定。

多麽美好的畫面,耿蘭風不敢,更不願意驚動。

只是坐在他們後排的位置,偷偷拍下了一張照片,於情於私,都想定格住這一瞬間,化作永恒。

但正是這時候,祝容蓄忽然睜眼了。

耿蘭風本來還有些心虛,想著是不是被發現了要抓包,Xander會讓她把照片刪掉。

而車輛即將到達目的地,祝容蓄的神色在整趟車程之中從始至終保持著絕對清明。

他緩緩擡起了頭,動作輕微地打開了手機,生怕驚擾到身邊的人。

片刻後,耿蘭風的手機上收到了他的私信。

【Xander:請把照片偷偷發我一份,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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