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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來捉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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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來捉賊的

南晏修靜立窗前,修長的手指輕扣窗欞,眸色深沈如夜。

樓下喧囂未散,蘇見軒正得意洋洋地接受眾人恭維,滿臉的志在必得。

可南晏修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道翩然離去的倩影——

月臨煙退場時,裙裾微揚,似有若無地掃過二樓雅間的珠簾,仿佛在無聲地邀請。

他原以為拂雲樓不過是個煙花之地,月臨煙也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舞姬。

可方才那一瞬,她眼底閃過的冷意,絕非尋常風塵女子所有。

“墨昱。”

他嗓音低沈,帶著幾分玩味。

墨昱立刻上前,低聲道:“王爺?”

南晏修指尖輕敲折扇,眸光微斂:“去查查,前些日子國庫撥給江南澇災的賑災銀,究竟進了誰的腰包。”

墨昱一怔,隨即會意:“您是懷疑……蘇家?”

南晏修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一千兩黃金,可不是尋常當官能隨手拿出的數目。”

墨昱肅然:“屬下這就去查。”

南晏修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仍望向月臨煙消失的方向:“你先回府,調暗衛盯緊蘇家。”

墨昱遲疑:“那王爺您?”

南晏修低笑一聲,袖袍一拂,玄色衣袂如夜風掠過,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玉蘭香。

“本王……去會會這位月臨煙姑娘。”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珠簾之後,只餘雅間內一盞殘茶,映著燭火,微微搖曳。

月臨煙的房間內,燭影搖紅,暗香浮動。

她輕輕摘下面紗,銅鏡中映出一張傾世容顏——

黛眉如遠山,朱唇似點絳,眼波流轉間,既有嫵媚風情,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指尖蘸了胭脂,在唇上輕輕一抹,更添幾分嬌艷。

“呵……該來了。”

聽著門外漸近的腳步聲,她唇角微勾,起身走向屏風後。

再出來時,已換了一襲輕透的緋色紗衣,雪肌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如柳,每走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她慵懶地斜倚在床榻上,執一柄繡著蝶戀花的團扇,輕輕搖動,帶起陣陣幽香。

“吱呀——”

門被推開,沈霜刃眼波未擡,嬌聲道:“蘇公子可讓臨煙等好久了~”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道低沈的男聲,帶著幾分戲謔——

“月姑娘倒是不挑食,什麽都能吃得下。”

這聲音……不對!

沈霜刃驀地坐直身子,眸光一凜,朝門口望去——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倚在門框邊,一襲玄衣勾勒出寬肩窄腰,袖口金線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他眉目如畫,鼻梁高挺,薄唇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雙鳳眸深邃如墨,正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

這是……三個月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驚心動魄的場景仿佛就在眼前。

她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麽使用易容之術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於是冷聲道:“你是何人?擅闖本姑娘的閨房?”

南晏修並未回答,反而緩步走近,步履從容,仿佛踏入自家後院一般隨意。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玉蘭香若有若無地縈繞而來,與房中甜膩的熏香截然不同,像是初春的第一縷風,不經意間便穿透了滿室濁香。

那香氣清冷矜貴,帶著幾分疏離的意味,卻又勾得人心尖發癢。

沈霜刃暗自警惕,指尖悄悄摸向枕下的銀簪,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稍定了心神。

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劍眉入鬢,斜飛入發際,眉下是一雙寒星般的眸子,黑得純粹,亮得懾人。

他鼻梁高挺,唇線薄而鋒利,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利落,在燭光下投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此刻他神色從容,與那晚月下所見截然不同,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邪魅,倒顯出幾分世家公子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

他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的模樣讓沈霜刃喉間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隨即又劇烈地撞擊著胸腔,在這寂靜的室內幾乎要震耳欲聾。

南晏修似乎察覺她的失神,低笑一聲,忽然俯身逼近,修長的手指挑起她一縷發絲,嗓音低沈:“臨煙姑娘方才那一舞可真是美艷.....”

沈霜刃呼吸微滯,卻很快恢覆如常,紅唇輕啟:“這位公子,擅闖女子閨房,可不是君子所為。”

南晏修挑眉,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發梢,語氣玩味:“君子?我何時說過……我是君子?”

又是這句話...他是在試探些什麽嗎?

沈霜刃眸光微閃,指尖仍抵著銀簪,面上卻綻開一抹嬌媚笑意。

她微微傾身,吐氣如蘭:"公子既非君子,莫非是來做那偷香竊玉的登徒子?"

南晏修低笑,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低沈:"若我說……是來捉賊的呢?"

沈霜刃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顯,反而順勢貼近,紅唇幾乎擦過他的耳垂:"哦?那公子可要搜仔細些~"

她猝不及防被他拽入懷中,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腰間驟然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精瘦有力的臂膀傳來的熱度。

南晏修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反剪在身後,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她掙脫不得,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像是在丈量她此刻的心率。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清冽的玉蘭香,混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

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這距離近得幾乎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在燭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這氣息——好熟悉。

南晏修也不由得感嘆,眼前這人像她,又不像她。

身量相仿,卻比記憶中更加纖瘦;輪廓相似,卻多了幾分嬌媚。

唯有這雙眼...這雙清冷如霜卻又暗藏鋒芒的眼睛,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你——"

她剛想開口,南晏修卻已低頭逼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

他的目光幽深如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探究,緩緩掃過她的眉眼,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臨煙姑娘這般熱情,倒讓本王有些意外。"

他低笑,嗓音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沈霜刃心頭微跳,卻不肯示弱,仰起臉迎上他的目光:"王爺?原來是個貴人,難怪這般……放肆。"

南晏修眸色一暗,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觸到她藏在袖中的銀簪:"帶著兇器迎接客人,臨煙姑娘的待客之道,倒是獨特。"

沈霜刃輕笑,眼波流轉:"那也要看是什麽客人。若是登徒子,自然要備些‘厚禮’。"

南晏修挑眉,忽然湊得更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那若是……本王這樣的客人呢?"

沈霜刃呼吸微滯,卻仍強自鎮定。

那晚被他霸道地壓在身下的畫面忽然浮現在眼前——

他滾燙的掌心,強勢的力道,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子。

她不著痕跡地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紅唇輕啟:"王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哦?"南晏修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

月臨煙眼尾微挑,帶著幾分挑釁:"假話嘛……自然是歡迎之至。至於真話——"

她話音未落,突然擡膝朝他腰間頂去!

南晏修早有防備,側身一避,手上力道卻未松。

眸色一凜,偏頭躲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在了床榻上!

"臨煙姑娘的脾氣,倒是比傳聞中烈。"

他低笑,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臉看著自己。

沈霜刃掙紮未果,索性不再反抗,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王爺深夜闖入女子閨房,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她纖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南晏修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臨煙姑娘處心積慮的想見蘇見軒,可是有什麽要事?"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沈霜刃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他來意不純。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錦被,卻故作鎮定地揚起下巴:"王爺說笑了,臨煙本是煙花女子,在這拂雲樓,不就為了錢財嗎?"

她眼波流轉,故意拖長了尾音,"誰給的價錢高,臨煙就跟隨誰。"

說罷,她莞爾一笑,紅唇輕啟:"若王爺出的價格比蘇公子更高,那臨煙便好好伺候王爺嘍。"

蔥白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衣襟,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南晏修聽到這話,心底莫名湧起一絲不悅。

他眸色驟深,修長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下巴:"臨煙姑娘倒是把買賣說得理直氣壯。"

他俯身逼近,幾乎要貼上她的唇,"只是不知...這具皮囊下,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霜刃被迫仰頭與他對視,卻依舊笑得嫵媚:"王爺說這話可真是傷人心呢。"

她輕輕推拒著他的胸膛,"臨煙不過是個弱女子,哪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話未說完,南晏修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她牢牢禁錮在床榻與自己之間。

燭火搖曳間,兩人的影子在紗帳上交纏,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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