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秘境中 “落木之心，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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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秘境中 “落木之心，確實不錯。”……
“落木之心, 確實不錯。”洛展將手中碧色晶石輕輕拋起又接住，目光斜瞥向梅知春，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說罷轉身便要走。
“站住。”連致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透著冷肅，“此物為梅道友所得，你半途出手奪走，是何道理？”
洛展歪了歪頭，神色懶散眼底卻藏著銳光, “最後一擊是我補上的, 按規矩, 它歸我有什麽不對？”
“梅梅，搶回來！”522的嗓音在梅知春識海中響起，“我剛剛檢索到, 落木之心在抵禦雷劫時可提供額外護持, 是難得的渡劫輔寶, 不能讓他拿走。”
梅知春看得出洛展是沖著自己來的, 與此人多說無益, 唯有讓他心服口服才能省去後續麻煩。於是他向前一步，聲音平穩, “你似乎對我頗有意見。既然如此, 我們比一場吧。”
洛展聞言險些笑出聲。他是上一屆宗門大比元嬰境魁首, 一劍霜寒，同輩中難逢敵手，是公認的當今幻龍境元嬰第一人。
而方才梅知春的身法在他眼中破綻明顯，靈力也顯得虛浮，多半是依靠丹藥堆上來的修為, 不過是個依傍仙君的菟絲花罷了，竟也敢挑戰自己？
想到這他輕嗤一聲，眼底不以為意，“你若不怕死，那就比。賭註便是這顆落木之心如何？”
梅知春卻搖頭：“不如何。”
話音未落，他身影倏忽一晃。洛展只覺手中一空，那枚碧色晶石竟已出現在梅知春手中。回過神來就見梅知春將其拋向容儀。
“此物是歸天門眾人協力所得，不該拿來做賭註。”
洛展眼神驟然一凝，方才那一下快得連他都未能看清。散漫之態散去，他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輕視的人，心底那點玩味漸漸轉為認真的審視。
“好啊，”洛展抱起手臂，劍柄在肘間輕磕，“那你拿什麽與我賭？”
梅知春想了想，“一個要求，不違天道，不傷人命，不越底線即可。”
“呵，”洛展瞇起眼，笑得有些冷，“看來你很有自信能贏下我。”
梅知春沒有理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你接受麽？”
這一刻他眉眼間的沈靜與從容與瞿不驚竟然有幾分相似，冷靜強大，又透露著一股讓人牙癢癢的高高在上。
“那就賭，”洛展壓下心頭那點躁意，語氣轉厲，“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可想清楚了。”
梅知春頷首，“本當如此。”
說罷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流光，率先朝遠處開闊之地飛去，等候洛展應戰。
“知春！”容儀眉頭蹙起，手中握著那枚尚帶餘溫的落木之心，指尖微緊。
連致一貫鎮靜的臉上也浮現憂色，他快步上前，低聲道：“先跟過去。若情況不妙，我便立即捏碎傳訊符，請掌門定奪。”
淩厲的劍氣破空而至，猶如洛展本人。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淺溝，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只取梅知春面門。劍隨人動，起手便是殺招。
梅知春臉上並未露出慌亂之色，他回憶著腦海中學到的招式，在劍氣及身前的最後一如同風中柳絮一般飄後半步，勁風帶動他的頭發往後飛揚。
“有點意思。”洛展倒也不氣餒，長劍清吟出鞘，霎時間劍光如瀑，化作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劍影，織成一張寒光凜冽的大網，朝梅知春籠罩而去 。
梅知春面色凝重，擡手提劍格擋，一道道劍光撞到游龍漆黑古樸的劍身上，而後消失。然而劍影太過密集，仍有來不及格擋的漏網之魚穿過屏障，將他的袖袍割破，一縷黑發也被斬斷飄落，顯得頗為狼狽。
洛展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嘲，劍勢陡然再變，由繁化簡，他手上那把銀白色的劍凝為一道熾亮白光，人劍合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直刺梅知春心口，一時之間竟是無人敢直攖其鋒。
避無可避，梅知春足尖一點，身形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劍光微旋半周，衣袂蕩開如漣漪。劍鋒觸及他胸前衣料的剎那，游龍劍的劍脊已如靈蛇般貼上了洛展的劍身。
洛展只覺劍上充沛的勁力仿佛刺入了空茫流水，又似被一股綿柔卻不容抗拒的巧勁牽引著偏了方向。他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撤勁回劍，卻已遲了半步。
梅知春借著他自身前沖與回撤間那瞬息的力量空隙，游龍劍由貼變壓，劍身似垂柳拂波，在洛展的劍柄上一觸即收。一股精微柔韌的震勁卻已透了過去。
嗡——
洛展只覺虎口一麻，長劍幾乎脫手，他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拂帶得偏向身側空處，心口一震一口血便噴湧而出。
反觀梅知春，他雖然形容狼狽，氣息卻絲毫未亂，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方才那電光石火間的應對，鎮定得令人心寒。
洛展握緊微顫的劍柄，盯著梅知春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先前的輕蔑與玩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駭然。他這才驚覺，自己似乎有些失算了。
只不過現下離分出勝負還為時過早，洛展揩去嘴角血跡，哼笑一聲，“再來！”
說罷他周身靈力陡然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劍身嗡鳴震顫，竟引動四周靈氣瘋狂匯聚。天空驟然暗下幾分，磅礴劍意凝如實質的銀色閃電，最終懸於劍尖，傾瀉欲墜的威壓讓遠處觀戰的容儀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一劍，已然超出技巧能化解的範疇，是純粹力量的碾壓。
電光石火間，梅知春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即將劈下來的閃電踏出一步。他身法奧妙，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游龍劍尖顫動，劃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弧，每一圈都分化掉一絲悍然欲出的劍勢。
轟——！
劍鋒轟然斬落。
銀光吞沒一切，地面崩裂，土石化為齏粉，煙塵沖天而起。容儀驚呼一聲，便要沖上前，卻被連致死死按住手腕，後者臉色蒼白，手中已捏住了那枚傳訊符。
煙塵未散，一道人影踉蹌跌出，是洛展。他面色潮紅，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血線。這超越負荷的一劍，他自己亦受了反震。
他死死盯著塵霧中心。
風漸漸吹散塵埃，梅知春單膝跪地，以劍支撐，唇邊血跡蜿蜒，顯然受傷不輕。但他緩緩擡起了頭，眼神清亮依舊，甚至更加沈靜了。
“不可能！”洛展難以置信，這一劍是他的成名之劍，無人敢正面接下！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剎那，梅知春動了。他沒有站起，反而借著跪姿，身形如離弦之箭貼地疾馳，游龍劍化作一道烏光，劃出一道刁鉆弧線，攻向洛展雙足。
洛展驚覺時已晚，倉促提氣後躍，劍尖仍劃過他小腿，帶起一蓬血花和刺骨寒意。他悶哼一聲，身形失衡。
梅知春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借前沖之勢旋身躍起，游龍劍由下而上反撩，劍風呼嘯，直指洛展胸膛。
洛展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駭。他強提靈力，橫劍格擋。
雙劍交擊，巨響震耳。長劍自洛展手中脫落飛出，他也被巨大的沖擊帶著重重摔在地上。就在他掙紮欲起之時，游龍冰涼的劍尖已點在他喉間。
勝負已分。
這……怎麽可能？洛展滿心的不可置信，胸中翻湧的全是荒謬與不甘。他竟然輸了，不僅輸，還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見他怔怔坐在地上，梅知春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洛展卻並不接，他仰頭對上那雙沈靜的眼睛，“不用你假好心，要我做什麽說罷。”
梅知春輕嘆一聲，收回手向後退了半步：“從今往後，與我們保持距離，不要再無端挑釁。”
原本已經引頸就戮的洛展聞言張開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個？”
梅知春點點頭。
“呵……”一聲略帶譏誚的輕笑插了進來。容儀攙著琉月走近，琉月蒼白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就這點本事，也配稱什麽魁首？今日可真是開了眼。”
“你！”洛展瞪著她，臉上瞬間漲紅，猛地要起身卻牽動傷勢，身形一晃。
“怎麽，不服氣？”琉月揚起下巴，明明虛弱，眼神卻亮得逼人，“想跟我再比劃比劃？可惜，我現在沒空收拾你。你也應該按照約定滾遠一點了。”
洛展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不再接話，目光重新轉回梅知春身上，“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我認。但一碼歸一碼，你與瞿不驚欠我師姐的不會就此勾銷！”
梅知春聽他又牽扯到瞿不驚，話裏話外還在指責自己是橫插一腳的那個人，連日來被無端針對的郁氣與此刻身體的疼痛交織，再好的脾氣也憋不住了。他眉梢微揚，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清晰的冷意，“證據呢？”
洛展一怔：“……什麽？”
“你說瞿不驚與你師姐有情，”梅知春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證據何在？是瞿不驚親口承認，還是他們有何信物約定？抑或只是旁人捕風捉影的傳聞？”
洛展張口欲駁：“所有人都這般說！我師姐她、她每次……”話音卻在他自己意識到之前，驀地哽住。
師姐從未親口承認過。
她只是每每聽聞瞿不驚的消息便會失神，臉頰飛紅，眼中光彩流轉。那究竟是兩情相悅的羞澀，還是……一廂情願的傾慕？這個從未細想的疑問，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一直堅信的某種東西。
“你真正該去問清楚的，是你師姐。” 梅知春收起劍，“望你言而有信，請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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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展歪了歪頭，神色懶散眼底卻藏著銳光, “最後一擊是我補上的, 按規矩, 它歸我有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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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知春想了想，“一個要求，不違天道，不傷人命，不越底線即可。”
“呵，”洛展瞇起眼，笑得有些冷，“看來你很有自信能贏下我。”
梅知春沒有理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你接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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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知春面色凝重，擡手提劍格擋，一道道劍光撞到游龍漆黑古樸的劍身上，而後消失。然而劍影太過密集，仍有來不及格擋的漏網之魚穿過屏障，將他的袖袍割破，一縷黑發也被斬斷飄落，顯得頗為狼狽。
洛展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嘲，劍勢陡然再變，由繁化簡，他手上那把銀白色的劍凝為一道熾亮白光，人劍合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直刺梅知春心口，一時之間竟是無人敢直攖其鋒。
避無可避，梅知春足尖一點，身形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劍光微旋半周，衣袂蕩開如漣漪。劍鋒觸及他胸前衣料的剎那，游龍劍的劍脊已如靈蛇般貼上了洛展的劍身。
洛展只覺劍上充沛的勁力仿佛刺入了空茫流水，又似被一股綿柔卻不容抗拒的巧勁牽引著偏了方向。他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撤勁回劍，卻已遲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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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洛展只覺虎口一麻，長劍幾乎脫手，他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拂帶得偏向身側空處，心口一震一口血便噴湧而出。
反觀梅知春，他雖然形容狼狽，氣息卻絲毫未亂，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方才那電光石火間的應對，鎮定得令人心寒。
洛展握緊微顫的劍柄，盯著梅知春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先前的輕蔑與玩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駭然。他這才驚覺，自己似乎有些失算了。
只不過現下離分出勝負還為時過早，洛展揩去嘴角血跡，哼笑一聲，“再來！”
說罷他周身靈力陡然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劍身嗡鳴震顫，竟引動四周靈氣瘋狂匯聚。天空驟然暗下幾分，磅礴劍意凝如實質的銀色閃電，最終懸於劍尖，傾瀉欲墜的威壓讓遠處觀戰的容儀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一劍，已然超出技巧能化解的範疇，是純粹力量的碾壓。
電光石火間，梅知春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即將劈下來的閃電踏出一步。他身法奧妙，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游龍劍尖顫動，劃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弧，每一圈都分化掉一絲悍然欲出的劍勢。
轟——！
劍鋒轟然斬落。
銀光吞沒一切，地面崩裂，土石化為齏粉，煙塵沖天而起。容儀驚呼一聲，便要沖上前，卻被連致死死按住手腕，後者臉色蒼白，手中已捏住了那枚傳訊符。
煙塵未散，一道人影踉蹌跌出，是洛展。他面色潮紅，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血線。這超越負荷的一劍，他自己亦受了反震。
他死死盯著塵霧中心。
風漸漸吹散塵埃，梅知春單膝跪地，以劍支撐，唇邊血跡蜿蜒，顯然受傷不輕。但他緩緩擡起了頭，眼神清亮依舊，甚至更加沈靜了。
“不可能！”洛展難以置信，這一劍是他的成名之劍，無人敢正面接下！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剎那，梅知春動了。他沒有站起，反而借著跪姿，身形如離弦之箭貼地疾馳，游龍劍化作一道烏光，劃出一道刁鉆弧線，攻向洛展雙足。
洛展驚覺時已晚，倉促提氣後躍，劍尖仍劃過他小腿，帶起一蓬血花和刺骨寒意。他悶哼一聲，身形失衡。
梅知春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借前沖之勢旋身躍起，游龍劍由下而上反撩，劍風呼嘯，直指洛展胸膛。
洛展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駭。他強提靈力，橫劍格擋。
雙劍交擊，巨響震耳。長劍自洛展手中脫落飛出，他也被巨大的沖擊帶著重重摔在地上。就在他掙紮欲起之時，游龍冰涼的劍尖已點在他喉間。
勝負已分。
這……怎麽可能？洛展滿心的不可置信，胸中翻湧的全是荒謬與不甘。他竟然輸了，不僅輸，還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見他怔怔坐在地上，梅知春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洛展卻並不接，他仰頭對上那雙沈靜的眼睛，“不用你假好心，要我做什麽說罷。”
梅知春輕嘆一聲，收回手向後退了半步：“從今往後，與我們保持距離，不要再無端挑釁。”
原本已經引頸就戮的洛展聞言張開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個？”
梅知春點點頭。
“呵……”一聲略帶譏誚的輕笑插了進來。容儀攙著琉月走近，琉月蒼白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就這點本事，也配稱什麽魁首？今日可真是開了眼。”
“你！”洛展瞪著她，臉上瞬間漲紅，猛地要起身卻牽動傷勢，身形一晃。
“怎麽，不服氣？”琉月揚起下巴，明明虛弱，眼神卻亮得逼人，“想跟我再比劃比劃？可惜，我現在沒空收拾你。你也應該按照約定滾遠一點了。”
洛展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不再接話，目光重新轉回梅知春身上，“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我認。但一碼歸一碼，你與瞿不驚欠我師姐的不會就此勾銷！”
梅知春聽他又牽扯到瞿不驚，話裏話外還在指責自己是橫插一腳的那個人，連日來被無端針對的郁氣與此刻身體的疼痛交織，再好的脾氣也憋不住了。他眉梢微揚，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清晰的冷意，“證據呢？”
洛展一怔：“……什麽？”
“你說瞿不驚與你師姐有情，”梅知春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證據何在？是瞿不驚親口承認，還是他們有何信物約定？抑或只是旁人捕風捉影的傳聞？”
洛展張口欲駁：“所有人都這般說！我師姐她、她每次……”話音卻在他自己意識到之前，驀地哽住。
師姐從未親口承認過。
她只是每每聽聞瞿不驚的消息便會失神，臉頰飛紅，眼中光彩流轉。那究竟是兩情相悅的羞澀，還是……一廂情願的傾慕？這個從未細想的疑問，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一直堅信的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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