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 不是幻境，是回溯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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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相 不是幻境，是回溯時空
梅若, 這個名字如同一把鑰匙，輕輕一轉，便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那些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仿佛迷霧中的一縷光，終於找到了源頭。
梅若，月國。怪不得，怪不得總覺得在哪裏聽過。梅若，千年前人族血脈大融合之時的最後一任國君。傳聞中，那個時代修士與人族之間的聯系並不像如今這般緊密, 人族中擁有靈根者更是鳳毛麟角。直到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爆發, 魔族如潮水般湧入人間, 月國首當其沖，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整個月國皇室, 除了這位千古大帝, 皆在那場浩劫中死亡。
人族雕零, 天地哀鳴, 那些高居於山巔自詡不問世事的修士們終於意識到若不聯手, 人間將再無生機。於是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壁壘被打破，一場前所未有的合作悄然展開。至於魔族最終如何被封印, 典籍中並無確切記載, 只留下一些零碎的傳說。目前流傳最廣的說法便是修士們通力合作, 獻出各家法寶，將魔族逐回深淵。
與此同時，得益於法寶的滋養，整個靈天境的靈力發生變化，才有了千年之後的人人皆有靈根的異象。
所以這裏並不是鮫人制造出來的幻境, 他們是來到了千年之前的古國。這一段記憶過於慘痛，對於人族而言也不算光彩，他也是偶然從角落裏幾乎要落灰的典籍中才窺見一二的。
他邊走邊想，月國皇室皆隕落，那麽梅知春……所以他才只能活到二十五歲。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釋。
“國師大人，到了。”由不得他多想，大太監輕聲提醒道。
他擡頭望向那塊高懸的宮匾，金色的字體熠熠生輝卻映得他心中一片覆雜難言。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尋找破解之法，試圖從天道中窺得一線生機。眼前的梅知春，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這裏的梅知春，生來便擁有疼寵他的雙親與兄弟姐妹，成長於一個充滿愛意的環境中。他如春日暖陽，眼神清澈明亮，仿佛從未被陰霾沾染。即使性格有些膽小，卻依舊活得明媚而鮮活，看向人時，眼中總是閃爍著耀人的光芒。這樣的他，與那個蝸居於菩提村、下意識瑟縮著身子、灰頭土臉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心中隱隱作痛。可是就是這樣的梅知春卻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幸福地度過漫長的一生，他死在了風華正茂的年紀。
“小許，快些來看看阿若這是怎麽了。”與剛剛轉身入殿的許永寧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梅知春眼睛驟然發亮，他急急忙忙地招呼他。
“小五，不得無禮。快些坐好，你這像是什麽樣子？”傅靜和的聲音溫和而又嚴肅，可看向梅知春的眼睛卻並未帶著半分不滿，反而是濃濃的寵溺。
梅知春不好意思地四處看了一眼，又乖巧地坐了下來。
眼前的一切仿佛幻影一般印在許永寧的眼裏，他垂下眸子，不再看過去。又正了正神色，他徑直走到梅若面前，那個流傳於世的人皇如今還是一副小豆丁的模樣，整個人白白嫩嫩，又肉嘟嘟的，像是人間常常貼在門上的童女。
“哇，啊。”見著他過來，梅若好奇的視線跟著他移動。
許永寧指間溢出一絲靈力，溫和地朝梅若飄去，梅若見狀更是興奮，高聲“啊”了一聲，就要爬過來捉住那束光。許永寧任由她動作，在探清情況之後，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
“是天靈根。”果然，與典籍記載的一般，這世間除了梅若，從來沒有出現過第二個擁有天靈根的人，以至於除了那些大宗門，其他一致認為這不過是杜撰出來的傳奇。
“天靈根，國師的意思是？”梅懷瞪大了眼睛，一向沈穩的臉上是難得的震驚。
許永寧朝他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就是陛下所想的那般，這孩子是個天生的修士。”
在見到許永寧之前，梅懷一直以為前朝國師的故事都是杜撰的，怎麽可能有人幾百年不死，可現如今他不僅親眼看到了，自家的孫女還是那所謂的“修士”，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
許永寧收回了靈力，梅若身邊的光也消散開來，她穩穩地落在了搖籃中。感受到了變化，小梅若皺著眉“啊”了兩聲，用力揮舞著自己的拳頭，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現在還小，控制不住體內的靈力，因此偶爾會出現像這般靈力外洩的情況。我已經給她體內下了禁制，等她大一些，禁制自會打開。”許永寧看著還在生氣的小梅若，有些猶豫地說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正確。按理而言，他應當只做一個旁觀者，不要去插手既定的事。可從另一方面來看，來到千年前的月國，是否也是一種天道的指引？他遵從本心是不是會更好？
梅知春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滿是稀奇。
許永寧看向他，一向大大咧咧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知春也想學？”
梅知春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局促的微笑來，“我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學？”
許永寧幾乎想要嘆息，梅知春說得對，他上次替他相看之時就發現了，現在的梅知春就是個徹頭徹尾地普通人，體內根本就沒有靈根。
“他能學。”就在這時，默不作聲站在一旁充當柱子的小白開口了。
他這麽一說話，梅家一家子才發現還有這麽個人在，梅懷不由得有些震驚，心裏也暗暗提起了警惕。今日他能毫不起眼地窩在這個角落，那若是有一天，他成為了月國的敵人……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小白的目光直直看了過來，梅懷不曾畏懼，小白也沒有移開目光，兩相對峙之間，梅知春不明所以地開口了，“我？為何？”
於是兩人的目光同時移開，小白的目光落在梅知春身上時便多了幾分柔和，與方才那副視萬物為虛無的冷冰冰模樣相差甚遠。
旁觀全程的傅靜和也沒有作聲，只是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這鮫人於小五而言，也不知是孽還是緣。
小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向許永寧，示意他再探查一次。
許永寧點了點頭，雖然是算得上熟悉的靈力想要入侵他的眉間，梅知春卻下意識地抵觸，眼見那絲靈力闖不進去，委屈地在梅知春眉間打轉，許永寧有些氣餒，卻也是肯定了小白的說法。
靈氣於修士而言就像是一種可以隨意變形的工具，或攻或防，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間。他之前能無阻礙地探查梅知春神識，是因為梅知春身上不含靈根，自然無法聚集靈氣。可現在卻遭到了抵觸，他還不像小梅若那般，還未擁有完全的意識。因此若是梅知春不願，沒人能探查他的情況。
“別害怕，放輕松。”小白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他聲音冷淡，於梅知春而言卻意外有用。
梅知春深深呼了一口氣，拋出腦海中的雜念，認真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準備好了。
許永寧“嗯”了一聲，再次發力，這次終於暢通無阻地探查到了梅知春的情況，雖然早有準備，可他依舊是吃了一驚。
梅知春同樣是天靈根，與梅若系出同源。他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他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又重新探查了梅若的情況後再看梅知春，果然是一樣的來源。
“怎麽會，梅大哥，你與梅若一般，皆是天靈根。”他震驚之餘，完全下意識地喊出了最熟悉的稱呼，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裏，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當他口誤了。
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頭暈，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還是傅靜和回過神來，問題直指根源：“與小五而言，可是有什麽不好？”
“倒也沒什麽不好。”雖然這麽說著，許永寧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嚴肅，他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其解釋得清清楚楚，“天靈根，顧名思義，乃是天道的眷顧，是修士夢寐以求的至高天賦。傳聞中，擁有天靈根之人，修煉如魚得水，突破境界如履平地，甚至能與天地共鳴，從而窺探天道玄機。這樣的存在千年難遇，在我所見所聞的修士之中，唯獨只遇到過兩人擁有天靈根——一個是梅若，另一個便是知春。”
至於他們的結局——梅若掌權幾百年間，人間太平，可魔族聚全族之力打開的通道豈是好守的？即使有不少修士日夜看守，依舊不時有新生的魔族跑出來為禍人間。她尋覓百年，用盡了各種辦法也無法關閉，眼見著魔族滋生得越來越頻繁，萬不得已，她獻祭了自身，以命補住了天窟。
剩下的這些話他未曾說出口。天道向來如此，冷漠而公正，萬物於它而言，不過是天地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它從不會偏袒誰，也不會刻意苛待誰。你若得了它的眷顧，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能力，那它必然也會將相應的責任壓在你的肩頭——無論你是否願意承擔。
屬於梅若的結局已定，那梅知春的呢？他將於二十五歲而亡是與月國一起湮滅還是另有隱情？
許永寧看著一臉茫然，怔怔地端詳著自己雙手的梅知春，心中豁然開朗。是啊，從一開始，遇見梅宜人夫妻二人之時，天道的這盤棋不早就布好了麽？
無論如何，他們與那場不久之後的人魔大戰都扯不開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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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意註意關於千年前的事全是小許從自身獲得的信息推斷的，不一定正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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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月國。怪不得，怪不得總覺得在哪裏聽過。梅若，千年前人族血脈大融合之時的最後一任國君。傳聞中，那個時代修士與人族之間的聯系並不像如今這般緊密, 人族中擁有靈根者更是鳳毛麟角。直到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爆發, 魔族如潮水般湧入人間, 月國首當其沖，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整個月國皇室, 除了這位千古大帝, 皆在那場浩劫中死亡。
人族雕零, 天地哀鳴, 那些高居於山巔自詡不問世事的修士們終於意識到若不聯手, 人間將再無生機。於是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壁壘被打破，一場前所未有的合作悄然展開。至於魔族最終如何被封印, 典籍中並無確切記載, 只留下一些零碎的傳說。目前流傳最廣的說法便是修士們通力合作, 獻出各家法寶，將魔族逐回深淵。
與此同時，得益於法寶的滋養，整個靈天境的靈力發生變化，才有了千年之後的人人皆有靈根的異象。
所以這裏並不是鮫人制造出來的幻境, 他們是來到了千年之前的古國。這一段記憶過於慘痛，對於人族而言也不算光彩，他也是偶然從角落裏幾乎要落灰的典籍中才窺見一二的。
他邊走邊想，月國皇室皆隕落，那麽梅知春……所以他才只能活到二十五歲。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釋。
“國師大人，到了。”由不得他多想，大太監輕聲提醒道。
他擡頭望向那塊高懸的宮匾，金色的字體熠熠生輝卻映得他心中一片覆雜難言。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尋找破解之法，試圖從天道中窺得一線生機。眼前的梅知春，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這裏的梅知春，生來便擁有疼寵他的雙親與兄弟姐妹，成長於一個充滿愛意的環境中。他如春日暖陽，眼神清澈明亮，仿佛從未被陰霾沾染。即使性格有些膽小，卻依舊活得明媚而鮮活，看向人時，眼中總是閃爍著耀人的光芒。這樣的他，與那個蝸居於菩提村、下意識瑟縮著身子、灰頭土臉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心中隱隱作痛。可是就是這樣的梅知春卻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幸福地度過漫長的一生，他死在了風華正茂的年紀。
“小許，快些來看看阿若這是怎麽了。”與剛剛轉身入殿的許永寧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梅知春眼睛驟然發亮，他急急忙忙地招呼他。
“小五，不得無禮。快些坐好，你這像是什麽樣子？”傅靜和的聲音溫和而又嚴肅，可看向梅知春的眼睛卻並未帶著半分不滿，反而是濃濃的寵溺。
梅知春不好意思地四處看了一眼，又乖巧地坐了下來。
眼前的一切仿佛幻影一般印在許永寧的眼裏，他垂下眸子，不再看過去。又正了正神色，他徑直走到梅若面前，那個流傳於世的人皇如今還是一副小豆丁的模樣，整個人白白嫩嫩，又肉嘟嘟的，像是人間常常貼在門上的童女。
“哇，啊。”見著他過來，梅若好奇的視線跟著他移動。
許永寧指間溢出一絲靈力，溫和地朝梅若飄去，梅若見狀更是興奮，高聲“啊”了一聲，就要爬過來捉住那束光。許永寧任由她動作，在探清情況之後，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
“是天靈根。”果然，與典籍記載的一般，這世間除了梅若，從來沒有出現過第二個擁有天靈根的人，以至於除了那些大宗門，其他一致認為這不過是杜撰出來的傳奇。
“天靈根，國師的意思是？”梅懷瞪大了眼睛，一向沈穩的臉上是難得的震驚。
許永寧朝他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就是陛下所想的那般，這孩子是個天生的修士。”
在見到許永寧之前，梅懷一直以為前朝國師的故事都是杜撰的，怎麽可能有人幾百年不死，可現如今他不僅親眼看到了，自家的孫女還是那所謂的“修士”，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
許永寧收回了靈力，梅若身邊的光也消散開來，她穩穩地落在了搖籃中。感受到了變化，小梅若皺著眉“啊”了兩聲，用力揮舞著自己的拳頭，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現在還小，控制不住體內的靈力，因此偶爾會出現像這般靈力外洩的情況。我已經給她體內下了禁制，等她大一些，禁制自會打開。”許永寧看著還在生氣的小梅若，有些猶豫地說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否正確。按理而言，他應當只做一個旁觀者，不要去插手既定的事。可從另一方面來看，來到千年前的月國，是否也是一種天道的指引？他遵從本心是不是會更好？
梅知春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滿是稀奇。
許永寧看向他，一向大大咧咧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知春也想學？”
梅知春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局促的微笑來，“我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學？”
許永寧幾乎想要嘆息，梅知春說得對，他上次替他相看之時就發現了，現在的梅知春就是個徹頭徹尾地普通人，體內根本就沒有靈根。
“他能學。”就在這時，默不作聲站在一旁充當柱子的小白開口了。
他這麽一說話，梅家一家子才發現還有這麽個人在，梅懷不由得有些震驚，心裏也暗暗提起了警惕。今日他能毫不起眼地窩在這個角落，那若是有一天，他成為了月國的敵人……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小白的目光直直看了過來，梅懷不曾畏懼，小白也沒有移開目光，兩相對峙之間，梅知春不明所以地開口了，“我？為何？”
於是兩人的目光同時移開，小白的目光落在梅知春身上時便多了幾分柔和，與方才那副視萬物為虛無的冷冰冰模樣相差甚遠。
旁觀全程的傅靜和也沒有作聲，只是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這鮫人於小五而言，也不知是孽還是緣。
小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向許永寧，示意他再探查一次。
許永寧點了點頭，雖然是算得上熟悉的靈力想要入侵他的眉間，梅知春卻下意識地抵觸，眼見那絲靈力闖不進去，委屈地在梅知春眉間打轉，許永寧有些氣餒，卻也是肯定了小白的說法。
靈氣於修士而言就像是一種可以隨意變形的工具，或攻或防，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間。他之前能無阻礙地探查梅知春神識，是因為梅知春身上不含靈根，自然無法聚集靈氣。可現在卻遭到了抵觸，他還不像小梅若那般，還未擁有完全的意識。因此若是梅知春不願，沒人能探查他的情況。
“別害怕，放輕松。”小白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他聲音冷淡，於梅知春而言卻意外有用。
梅知春深深呼了一口氣，拋出腦海中的雜念，認真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準備好了。
許永寧“嗯”了一聲，再次發力，這次終於暢通無阻地探查到了梅知春的情況，雖然早有準備，可他依舊是吃了一驚。
梅知春同樣是天靈根，與梅若系出同源。他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他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又重新探查了梅若的情況後再看梅知春，果然是一樣的來源。
“怎麽會，梅大哥，你與梅若一般，皆是天靈根。”他震驚之餘，完全下意識地喊出了最熟悉的稱呼，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裏，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當他口誤了。
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頭暈，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還是傅靜和回過神來，問題直指根源：“與小五而言，可是有什麽不好？”
“倒也沒什麽不好。”雖然這麽說著，許永寧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嚴肅，他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其解釋得清清楚楚，“天靈根，顧名思義，乃是天道的眷顧，是修士夢寐以求的至高天賦。傳聞中，擁有天靈根之人，修煉如魚得水，突破境界如履平地，甚至能與天地共鳴，從而窺探天道玄機。這樣的存在千年難遇，在我所見所聞的修士之中，唯獨只遇到過兩人擁有天靈根——一個是梅若，另一個便是知春。”
至於他們的結局——梅若掌權幾百年間，人間太平，可魔族聚全族之力打開的通道豈是好守的？即使有不少修士日夜看守，依舊不時有新生的魔族跑出來為禍人間。她尋覓百年，用盡了各種辦法也無法關閉，眼見著魔族滋生得越來越頻繁，萬不得已，她獻祭了自身，以命補住了天窟。
剩下的這些話他未曾說出口。天道向來如此，冷漠而公正，萬物於它而言，不過是天地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它從不會偏袒誰，也不會刻意苛待誰。你若得了它的眷顧，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能力，那它必然也會將相應的責任壓在你的肩頭——無論你是否願意承擔。
屬於梅若的結局已定，那梅知春的呢？他將於二十五歲而亡是與月國一起湮滅還是另有隱情？
許永寧看著一臉茫然，怔怔地端詳著自己雙手的梅知春，心中豁然開朗。是啊，從一開始，遇見梅宜人夫妻二人之時，天道的這盤棋不早就布好了麽？
無論如何，他們與那場不久之後的人魔大戰都扯不開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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