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說書 修士與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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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說書 修士與魔族
又跟著梅宜人聊了會兒天, 梅知春見小白回來就準備起身離開了，梅宜人本想開口再留一會兒他，見他眼睛止不住地亂瞟, 一副心虛的模樣，瞬間心領神會。
想來，來看她是假，想出去玩才是真的吧。
罷了，小五待在宮中也該是膩了，這般大的年紀正是不著家的時候。想到這她只是意味深長地多囑咐了兩句：“走便走吧, 萬事小心。”
梅知春臉上的喜色掩飾不住, 露出個大大的微笑來：“好。”
帶著小白出了門, 又裝模作樣地走了一段路，他立刻掀開車簾，對前面的車夫說道：“我們先不回宮了, 去悅來樓。”
悅來樓是都城最大的酒樓, 九層高的建築令它傲視群雄, 夜晚若是爬上宮中最高的摘星樓, 也能看到這邊的點點星火。
聽說過許多次, 可從小到大梅知春竟是一次也未曾來過這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自然是要玩個夠的。
“殿下, 這……”車夫露出為難的神情來。
“我只是去吃個飯, 無事的。”梅知春也好聲好氣地跟他解釋,
猶豫幾許，車夫還是聽話地駕車駛了過去。
“聽說那兒不僅有人說書，還有表演皮影戲的呢。”他雙眼亮晶晶地跟小白分享。
除了最高的一層樓，其餘幾層均有自己的娛樂項目，能看得人眼花繚亂。
剛進了第一層, 只見裏面的布局頗似戲臺，只是上面站著的人不是生旦，而是一手持驚堂木的中年男子。
下方的座位寬敞，整個大廳都布置得很雅致。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推杯換盞之間笑意盈盈。
梅知春大體觀察完布局，很快就有眼尖的小二迎了上來。他在路上就不著痕跡打量過兩人的穿著裝扮，心裏大約有了底。
在兩人面前站定時，他臉上掛著熱情卻不諂媚地笑：“兩位客官可有預訂？”
“預訂？”梅知春搖了搖頭，“不曾預訂，那我們還能進去吃飯麽？”
小二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客官您說得哪兒的話啊，來者皆是客，更何況是兩位這般氣宇軒昂的客人。”
“既是不曾預訂，二樓還有幾個包間未曾用到，兩位想坐到那邊嗎？”
梅知春擡頭，這才發現一二樓是打通的，只是二樓分隔出了一個個的小窗子。
怕遇到熟人，梅知春也覺得包間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又怕上了二樓就看不見說書人了，他糾結問道：“有沒有那種隱秘一些，又能看表演的包間？”
小二很是上道，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您這麽一說，還真有一個。”
“兩位隨我來。”他在前方帶路，很快便將兩人引到了一個巧妙的角落。雖是角落，裏面的空間卻並不小，東西布置得也很是精巧，小白走進去支起窗戶，發現這個位置正正好，裏面能看清下面，下面卻是看不到裏面。
梅知春也很滿意，他到了聲謝，又想到了梅嘉熙曾經教過他，別人幫辦事，一定要給足辛苦費，這樣才能結下善緣。
於是他摸了摸錢袋，遞出幾片金葉子給小二：“辛苦了。”
小二眼睛都看直了，眼疾手快地接過，隨即開始止不住地說好話：“哎呀，貴客真是太客氣了。您先看著，有什麽要吃的玩的，盡管吩咐小的。”
“先上些你們樓裏的招牌菜吧。”梅知春也不知道該點什麽，想著但凡是“招牌”，肯定也是最好吃的。
“哎，您二位稍等，菜馬上就到。”小二手腳麻利地出了門，又貼心地將門關上。
兩人坐了下來，正巧那說書先生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驚堂木一拍就要開始。
“上回咱們說到遠在北方的流繁山有修士高居於此，修士們有通天遁地之術，是離神仙最近的一群人。只是你們卻不知，修士之間也不全是一夥的，他們出自不同的門派，不同門派也有自己擅長的本事……”
隨著他的講述，眾人仿佛能看見一幅神秘的畫卷正緩緩在眾人面前展開，他們仿佛看見了那常年飄雪的雪白山巔，一群人卻不畏風雪，禦劍穿行於雲霧之中。
“今天，咱們就來講講魔族。”誰知道說到這兒，那說書人卻是話鋒一轉，“正所謂黑暗與光明必定相伴相生，有守護人間正道的仙門修士，必定也會有破壞人間美滿的邪魔歪道。魔族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們長居於臨淵之下，被天塹所擋，越不得。縱使再怎麽覬覦景色萬千的人間，也無計可施……”
說書人說到半截，又開始喝起了茶。
趁此時機，梅知春轉頭看向小白：“你說那位小許道長會不會就是流繁山下來的修士？”
小白思忖片刻，搖了搖頭：“不像。”
“不像？為何？我二姐不是也說過他會禦劍之術麽？”梅知春又湊近了些，等著小白回答。
小白看他偏著頭側耳相聽的樣子，又解釋得仔細了些。
“他背的那把劍身上附著的靈力不屬於本界。”
“靈力？你是說你能看見靈力？”他一雙貓兒般的眼睛瞪圓，瞳孔放大，一副十分震驚的模樣。
小白點點頭，“鮫人都能看到。”
“所以說，這世上是真的存在著仙人。”想到對方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見識想必也大不相同，梅知春現在頗有一種小白在自己身邊明珠蒙塵的既視感。
小白遲疑片刻，搖頭說道：“未曾見過，只是流繁山上那幫子人的確比普通人長壽。”
梅知春還想再繼續問下去，外邊響起了敲門聲。只見方才的小二手中端了個很大的托盤，托盤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菜。
“兩位客官，當心些，菜來嘍。”他有條不紊地邊上菜邊介紹。
最後一道菜式一條魚，上面淋了些黑乎乎的醬汁，小二滿臉自豪之色，“這便是我們家壓箱底的招牌菜色——糖醋魚，由上等好的糖並陳年佳醋熬制而成，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兩位客官請慢用。”
他介紹完畢，見兩人沒什麽要吩咐的了，又麻溜地出了門。
記得小時候幾個哥哥姐姐包括淩宣也曾偷偷從宮外給他帶過各式各樣的菜，可這道“糖醋魚”他卻是從未聽說過，懷著期待的心情，他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隨後眉頭緊皺，眼睛也瞇著，一張臉表情微微扭曲。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他直接不咀嚼，艱難地將嘴裏不明混合物咽下去，只覺得自己的感官充滿了魚腥與甜膩膩的糖相結合起來的特殊氣味，他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胃裏反酸。
小白見他這樣，立刻倒了杯茶水給他潤喉，梅知春接過，猛猛灌了一大杯，這才將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壓了下去。
他就說！若真是好吃的，兄長他們又怎麽會不帶給他，所以說壓箱底的原因就是賣不出去吧，他皺著一張臉有些生氣地想。
小白旁觀完了全過程，不由得勾出一絲笑，他也伸出了筷子，準備一嘗。
梅知春立馬伸手擋了過去，頭搖成了撥浪鼓，“別吃了，很難吃，真的。”
怕小白不信，他還特意強調。
“無事，我嘗嘗。”
見他堅持，梅知春只好放開了手。又在一旁備好茶，眨巴著眼睛看小白。
菜入口的一瞬間，小白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間，梅知春不由得偷偷一笑。
“這魚死得好冤，若是知道自己會被做成這道菜，還不如還是魚子的時候就被鮫人吃掉。”小白難得多說了些話。
梅知春被他的形容逗得整個人笑彎了眼睛，又好奇詢問：“鮫人愛吃魚子麽？”
小白點頭。
“各位，咱繼續啊。”樓下傳來的聲音拉回了梅知春的註意力。
他又往下看去，眼神專註。
“據說經過幾千年的尋找，魔族發現了新的密道可直通人間，只是那密道中多是破亂的法陣，普通魔族踏入即刻便會被絞成渣。當時的魔尊是歷代以來最為強大的一位，他自恃強大竟是想憑借一己之力打通那密道，便入了密道。好消息是密道至今未曾被打通，壞消息是魔尊陰差陽錯之間竟是來到了人間……”
梅知春聽得正入迷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驚呼聲，緊接著門便被人直接踢開了。
“本姑娘今日便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搶我的東西。”女聲婉轉動聽，伴隨著躺倒在地上的小二的痛呼聲，卻是顯得格外滲人。
只見那少女衣服華貴，氣勢淩人，見到梅知春的一瞬間她瞳孔一縮，當即就要跪下來請罪。
“五……”
“不知閣下是哪家的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竟是敢直接出手傷人，視律法為無物。”他第一次冷了臉，看向少女的眼光裏像是含著冷箭，一張略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緊繃，竟是意外地顯露出俊秀的線條。
少女臉色蒼白身子一軟，當即就跪倒在地，“五殿下息怒，臣女不知，不知殿下在此，”
見著他的動作，身後烏壓壓的一片人也跟著跪倒下來，更是連頭都不敢擡起。
梅知春的目光落在那躺倒在地上的小二身上，他弓身成蝦狀，也不知是不是傷到了內臟，不時有血從他的口鼻處流出，染紅了梅知春的眼睛。
得到傳訊落後幾步的掌櫃這才匆匆趕上二樓，見著眼前的場景，他面色一肅，正要開口時，梅知春眼神就掃了過來：“先送他去問診。”
“是是是。”掌櫃趕緊應聲，朝身後的活計揮了揮手，立馬有人上前來輕手輕腳將那小二擡了下去。
匆匆的腳步聲消失後，樓道裏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掌櫃的也不敢作聲，只能默默跟著跪倒在地。
“本宮在問你話呢，需要再重覆一遍麽？”他聲音平靜，卻是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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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小五待在宮中也該是膩了，這般大的年紀正是不著家的時候。想到這她只是意味深長地多囑咐了兩句：“走便走吧, 萬事小心。”
梅知春臉上的喜色掩飾不住, 露出個大大的微笑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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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許多次, 可從小到大梅知春竟是一次也未曾來過這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自然是要玩個夠的。
“殿下, 這……”車夫露出為難的神情來。
“我只是去吃個飯, 無事的。”梅知春也好聲好氣地跟他解釋,
猶豫幾許，車夫還是聽話地駕車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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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高的一層樓，其餘幾層均有自己的娛樂項目，能看得人眼花繚亂。
剛進了第一層, 只見裏面的布局頗似戲臺，只是上面站著的人不是生旦，而是一手持驚堂木的中年男子。
下方的座位寬敞，整個大廳都布置得很雅致。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推杯換盞之間笑意盈盈。
梅知春大體觀察完布局，很快就有眼尖的小二迎了上來。他在路上就不著痕跡打量過兩人的穿著裝扮，心裏大約有了底。
在兩人面前站定時，他臉上掛著熱情卻不諂媚地笑：“兩位客官可有預訂？”
“預訂？”梅知春搖了搖頭，“不曾預訂，那我們還能進去吃飯麽？”
小二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客官您說得哪兒的話啊，來者皆是客，更何況是兩位這般氣宇軒昂的客人。”
“既是不曾預訂，二樓還有幾個包間未曾用到，兩位想坐到那邊嗎？”
梅知春擡頭，這才發現一二樓是打通的，只是二樓分隔出了一個個的小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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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隨我來。”他在前方帶路，很快便將兩人引到了一個巧妙的角落。雖是角落，裏面的空間卻並不小，東西布置得也很是精巧，小白走進去支起窗戶，發現這個位置正正好，裏面能看清下面，下面卻是看不到裏面。
梅知春也很滿意，他到了聲謝，又想到了梅嘉熙曾經教過他，別人幫辦事，一定要給足辛苦費，這樣才能結下善緣。
於是他摸了摸錢袋，遞出幾片金葉子給小二：“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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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了下來，正巧那說書先生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驚堂木一拍就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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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們就來講講魔族。”誰知道說到這兒，那說書人卻是話鋒一轉，“正所謂黑暗與光明必定相伴相生，有守護人間正道的仙門修士，必定也會有破壞人間美滿的邪魔歪道。魔族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們長居於臨淵之下，被天塹所擋，越不得。縱使再怎麽覬覦景色萬千的人間，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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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時機，梅知春轉頭看向小白：“你說那位小許道長會不會就是流繁山下來的修士？”
小白思忖片刻，搖了搖頭：“不像。”
“不像？為何？我二姐不是也說過他會禦劍之術麽？”梅知春又湊近了些，等著小白回答。
小白看他偏著頭側耳相聽的樣子，又解釋得仔細了些。
“他背的那把劍身上附著的靈力不屬於本界。”
“靈力？你是說你能看見靈力？”他一雙貓兒般的眼睛瞪圓，瞳孔放大，一副十分震驚的模樣。
小白點點頭，“鮫人都能看到。”
“所以說，這世上是真的存在著仙人。”想到對方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見識想必也大不相同，梅知春現在頗有一種小白在自己身邊明珠蒙塵的既視感。
小白遲疑片刻，搖頭說道：“未曾見過，只是流繁山上那幫子人的確比普通人長壽。”
梅知春還想再繼續問下去，外邊響起了敲門聲。只見方才的小二手中端了個很大的托盤，托盤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菜。
“兩位客官，當心些，菜來嘍。”他有條不紊地邊上菜邊介紹。
最後一道菜式一條魚，上面淋了些黑乎乎的醬汁，小二滿臉自豪之色，“這便是我們家壓箱底的招牌菜色——糖醋魚，由上等好的糖並陳年佳醋熬制而成，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兩位客官請慢用。”
他介紹完畢，見兩人沒什麽要吩咐的了，又麻溜地出了門。
記得小時候幾個哥哥姐姐包括淩宣也曾偷偷從宮外給他帶過各式各樣的菜，可這道“糖醋魚”他卻是從未聽說過，懷著期待的心情，他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隨後眉頭緊皺，眼睛也瞇著，一張臉表情微微扭曲。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他直接不咀嚼，艱難地將嘴裏不明混合物咽下去，只覺得自己的感官充滿了魚腥與甜膩膩的糖相結合起來的特殊氣味，他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胃裏反酸。
小白見他這樣，立刻倒了杯茶水給他潤喉，梅知春接過，猛猛灌了一大杯，這才將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壓了下去。
他就說！若真是好吃的，兄長他們又怎麽會不帶給他，所以說壓箱底的原因就是賣不出去吧，他皺著一張臉有些生氣地想。
小白旁觀完了全過程，不由得勾出一絲笑，他也伸出了筷子，準備一嘗。
梅知春立馬伸手擋了過去，頭搖成了撥浪鼓，“別吃了，很難吃，真的。”
怕小白不信，他還特意強調。
“無事，我嘗嘗。”
見他堅持，梅知春只好放開了手。又在一旁備好茶，眨巴著眼睛看小白。
菜入口的一瞬間，小白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間，梅知春不由得偷偷一笑。
“這魚死得好冤，若是知道自己會被做成這道菜，還不如還是魚子的時候就被鮫人吃掉。”小白難得多說了些話。
梅知春被他的形容逗得整個人笑彎了眼睛，又好奇詢問：“鮫人愛吃魚子麽？”
小白點頭。
“各位，咱繼續啊。”樓下傳來的聲音拉回了梅知春的註意力。
他又往下看去，眼神專註。
“據說經過幾千年的尋找，魔族發現了新的密道可直通人間，只是那密道中多是破亂的法陣，普通魔族踏入即刻便會被絞成渣。當時的魔尊是歷代以來最為強大的一位，他自恃強大竟是想憑借一己之力打通那密道，便入了密道。好消息是密道至今未曾被打通，壞消息是魔尊陰差陽錯之間竟是來到了人間……”
梅知春聽得正入迷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驚呼聲，緊接著門便被人直接踢開了。
“本姑娘今日便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搶我的東西。”女聲婉轉動聽，伴隨著躺倒在地上的小二的痛呼聲，卻是顯得格外滲人。
只見那少女衣服華貴，氣勢淩人，見到梅知春的一瞬間她瞳孔一縮，當即就要跪下來請罪。
“五……”
“不知閣下是哪家的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竟是敢直接出手傷人，視律法為無物。”他第一次冷了臉，看向少女的眼光裏像是含著冷箭，一張略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緊繃，竟是意外地顯露出俊秀的線條。
少女臉色蒼白身子一軟，當即就跪倒在地，“五殿下息怒，臣女不知，不知殿下在此，”
見著他的動作，身後烏壓壓的一片人也跟著跪倒下來，更是連頭都不敢擡起。
梅知春的目光落在那躺倒在地上的小二身上，他弓身成蝦狀，也不知是不是傷到了內臟，不時有血從他的口鼻處流出，染紅了梅知春的眼睛。
得到傳訊落後幾步的掌櫃這才匆匆趕上二樓，見著眼前的場景，他面色一肅，正要開口時，梅知春眼神就掃了過來：“先送他去問診。”
“是是是。”掌櫃趕緊應聲，朝身後的活計揮了揮手，立馬有人上前來輕手輕腳將那小二擡了下去。
匆匆的腳步聲消失後，樓道裏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掌櫃的也不敢作聲，只能默默跟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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