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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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康柏錚爬上樓看到門上那紅火火的春聯時情不自禁的翹起了嘴角。

以前過年,他要麽忙要麽根本就沒心思整這些沒用的。梁曉過年都在自己家,每年他門上不貼春聯也沒人覺出有什麽問題來。

可他乍然看到這紅紅火火的春聯,還是恍惚了下,這門上也就在他小時候父親還在的時候貼過春聯,父親去世後好像再也沒人想起來往上貼春聯。

而今年,有人在他不在家時還想著為他準備了一副喜慶的春聯,就像她在微信裏說的那樣:即使你不在,這裏也是你的家。貼上春聯是想告訴別人,這裏有人在等你回家過年。

康柏錚眼眶有點熱,他推開門看著家裏整整潔潔的,還有那些多出來的,生機盎然的綠植被俞可照顧的很好。這個家不像是主人出門好幾個月的樣子,沒有好久沒住人的灰撲。

空氣是清新的,桌上是幹凈的,房間裏收拾的很溫馨,仿佛空間裏還有小丫頭身上的氣息:沈穩,安靜,柔和而又飽含著直觸人心的溫柔。

康柏錚心裏很暖,好像自己總在一些想不到的地方感受到俞可的柔軟。這些柔軟能讓他疲憊的心得到短暫的休整,那種被人捧在手心裏呵護著的感覺他很陌生,但陌生並不代表他不渴望。

而這些東西一旦擁有過,就很難讓人再去割舍。

他坐在沙發上,叼了根煙點上,聽到冰箱傳來壓縮機工作的聲音。他站起來走過去,停了一會兒拉開了冰箱門。

裏面被塞滿了沒開罐的啤酒,冷凍裏有魚有蝦有肉,他怔怔的看著滿滿的冰箱發楞。

俞可塞滿的豈是冰箱啊,她塞滿的是康柏錚那顆被忽略了太久的心。

康柏錚帶著覆雜的心情走到陽臺上,這一刻他特別想聽到小丫頭的聲音,所以他撥通了俞可的電話。

“俞小可,我出院了。但是,需要照顧,很久不做飯火都不會打了,你什麽時候過來?”他拿著手機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在醫院裏他跟俞然說的沒錯,他等她,等她從封閉的心裏走出來,等她非愛不可。如果她還是不願意走出來,他不介意用他自己的辦法把她硬拽出來。

非愛不可,非她來愛不可,也非她不愛。

......

俞可來的比想像中要快,她提了很多新鮮的青菜來。

“錚哥,我姐說你不聽醫生的話非要出院,你怎麽這麽大人了還不聽話啊?”她一邊換鞋一邊輕聲埋怨康柏錚。

康柏錚看著她嫣紅的唇有一剎那的沖動,可又怕嚇著她,終是克制住了自己,拿過她手中的菜把她摟進懷裏抱住。

“哥餓了。”他說。

俞可任由他抱著,心想餓了怎麽還不放開我,可她也沒掙紮。就這麽聞著獨屬於康柏錚的味道,安靜的待在他懷裏。

她哪裏知道康柏錚是哪裏餓了,不是胃,是那個強烈想要俞可的心餓了。

結束時康柏錚隱忍的親了親俞可的額頭;要追俞可不能著急,這是康柏錚早就知道的事,他有足夠的耐心和策略讓俞可打開心結,義無返顧的選擇他。

他也知道俞可對他是有好感的,但就像俞然說的,俞可並不相信感情,有好感並不代表她會全心全意的接受你,她會對你好,但你只是比她心中的朋友有少許的不一樣,還不是那個最特別最讓她全身心依賴的存在。

俞可對人好是融在骨子裏的,她很會對人好,能成為她的朋友是一件很容幸的事。

但康柏錚並不只是想要成為她的朋友,他想要她,想要跟她有無數可能的未來,而這個貪心需要他有足夠耐心和足夠多的考驗,但他為了俞可願意接受這所有的關卡。

俞可被康柏錚這個明顯跟往常不同的擁抱和那個蜻蜓點水般的額頭吻弄的臉很熱,她紅著臉進了廚房,並且奪過康柏錚手中的菜把他推了出去,一個人留下廚房消化心中的悸動。

康柏錚抱著手臂倚在廚房外面笑了,沒有再逼她,他知道再逗下去,小丫頭該亮出爪子撓人了。

兩個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吃上飯。

“錚哥,你確定你的傷沒事嗎?要不要回醫院再待幾天?醫生不是讓你下周再出院嗎”吃完飯俞可坐在沙發前的地上倚著躺在沙發上的康柏錚問他。

這個樣子的兩個人仿佛回到了年前最後一次相見的那天,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兩個人,只是這一次康柏錚眼中沒有了那些可怖的紅血絲,變成了腿不能長時間站立只能躺在沙發上休息的人。

“這種傷在哪兒都是養,躺在醫院看那倆人秀恩愛看膩了。”康柏錚說。

俞可想想她姐和洛川的膩歪勁笑了笑,也真是委屈康柏錚,天天看著人家兩口子,有時候林清許帶著小洛去就是人家一家三口親親我我,完全被忽略掉強塞一嘴狗糧。

臨回學校,俞可強烈否決了康柏錚想開車送她的要求,不過看到老男人眼中的不舍,她還是大發慈悲的告訴他明天上午上完課就可以過來了,康柏錚被很好的安撫住了。

......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節課,俞可賴了會兒床才起,坐在床上醒神的功夫,岳飛揚問她:“可可,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梁沁不太對勁啊。整天說不了幾句話,而且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她去哪了”

俞可看了眼梁沁的空床心裏也不免擔心,她給梁沁發信息問她什麽時候回?

直到俞可出門上課梁沁也沒回,事情發生在上課期間。

講臺上的老師突然停了下來,大家奇怪的擡頭去看,輔導員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她跟講課的老師說了幾句話站在講臺上問:“女生宿舍306的同學在哪?”

俞可跟其他兩個人對視一眼,三個人站了起來。

輔導員立即說:“你們三個出來一下。”

三個人收拾東西很快的跟著輔導員走出了教室。

“導員,出什麽事了?”岳飛揚問走在前面,看起來就很著急的老師。

“梁沁要跳樓,現在在二教樓頂,你們先去穩住她,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往這邊趕。”輔導員一邊走一邊急急忙忙的跟她們交代。

三個人聽完,也沒再管輔導員,把手裏的東西往路邊的草叢裏一扔,撒開腿就往二教跑。

“梁沁個死丫頭,到底出什麽事了,怎麽會這麽想不開。”宛優體質最弱,跑的氣喘籲籲的,可也忍不住的問。

岳飛揚是三個人裏體質最好的,跑的也是最快的,不愧是大西北的女孩。

樓底下已經圍了很多人,俞可瞥了眼看到了好幾個校領導的面孔,樓下有老師在維持秩序,看到沖過來的三個女孩和跟在後面的輔導員,問清後把三個人放了進去。

俞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拼命奔跑過,也從來沒有這樣跑完還一口氣沖上六樓過,到了樓頂,她幾乎是沖進樓頂的瞬間就跪下了,手撐著地面大口的喘著氣。

站在遠處的梁沁看到她們幾個,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梁沁,看看我們,別嚇我們。你看俞可都給你跪了,你可千萬別胡來,有什麽事你過來,咱們慢慢說。”岳飛揚是唯一個可以站著,還能說出話的人,不過她的聲音也是抖的,少見的慌亂與無措出現在她身上。

緩了好一會兒,俞可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腿一直在抖,仿佛下一秒還能跪一樣。

“梁沁,你是個傻x。”俞可沒說別的,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梁沁坐在樓頂的邊緣,聽到俞可這句臟話,終於嚎啕大哭。

“她哭了,哭過是不是就會好點。”宛優站過來扶住俞可輕聲問她,眼裏含著淚。

“俞可,跟她說話別停,穩住她。”

聽到熟悉的聲音,俞可驚訝的轉回頭,看到了康柏錚一臉冷靜的望著遠處的梁沁。

俞可不知道康柏錚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這一刻,她那慌亂的心有了依靠處,渾身的肌肉慢慢放松了。康柏錚看她一眼,做了個不明顯的安撫手勢。

“繼續跟她說話,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穩住她。”康柏錚再次跟三個人交代了一番,開始沿著墻邊往裏面慢慢挪過去。

“梁沁,到底出了什麽事,能跟我們說說嗎?咱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有什麽是我們能幫忙的,我們一定幫。”俞可情不自禁往裏走了兩步,在康柏錚停止手勢的示意下停了下來。

“可可,我好難受啊。”梁沁哭夠了,終於說話。

“為什麽?”俞可問她。

“我以為我考出來就可以離開他們,我的命運就我自己說了算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們就是不放過我呢?我是他們的親女兒啊,他們怎麽能這麽無恥的要把我逼上絕路呢?”梁沁哭著說。

其他三個人聽的心裏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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