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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看見了,夢裏的人 撒謊。騙子。明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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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看見了,夢裏的人 撒謊。騙子。明明就……

時間已來到三月份。幸村精市的初中生涯也來到了尾聲。

校園裏開滿了櫻花, 樹下到處都是合照留念的人。真田幸走在校園裏,看著互相告別的人們,心中染上一絲煩悶。

“小幸。”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真田幸回頭,看見了有些氣喘籲籲的幸村精市。

“從今天起, 我就不是你的部長了。”

他知道啊。即使幸村精市選擇直升立海大高中,那他們也沒辦法像初中那樣天天見面了。

“所以有些話, 我覺得可以說了。”

真田幸紛亂的思緒一下定住。他慢慢擡頭。

一只修長的手伸到白發少年面前,手心中靜靜躺著一顆紐扣。

“你願意收下嗎?”

真田幸盯著幸村精市消失的第二顆襯衫扣子, 不假思索道。

“我願意。”

在二人的身後,有一棵格外粗壯的樹可疑的動了動。

切原赤也瘋狂扒拉胡狼桑原捂住他嘴的手,不斷眼神示意。

“好了桑原, 小赤也呼吸不過來了。”丸井文太連忙救他們家小海帶於水火之中。

“真是的,我也是會看氛圍的好不好?”切原赤也撇了撇嘴,“那兩個人肯定早就有點什麽了吧。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就算再不懂,被捂這麽多次之後也懂了。

“真不容易啊。”胡狼桑原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難道這次部長終於要告白了嗎?我磕的CP終於要成真了。”

“桑原……總感覺你好像開發出了不得了的屬性。”丸井文太戰術後仰。

感覺你升上高中之後也會成為他們的第一CP粉頭子。

“安靜。”柳蓮二看著朝他們方向瞥了一眼的幸村精市, “再不安靜就看不了了。”

眾人立刻噤聲。

另一邊, 真田幸已經把扣子攥在手心裏。掌心似乎出了些汗, 那粒扣子也在手心裏發燙。

一片櫻花瓣蕩蕩悠悠的飄下來, 一陣風吹過,打了個轉落到幸村精市的發間。真田幸看見了,心裏癢癢的很,沒拿扣子的那只手忍不住伸出——

撲通!撲通!

幸村精市微微低下頭。花瓣被順利取下。

撲通!撲通!

“幸村, 老師喊我們去拍集體照了。”

幸村精市最後摸了摸少年的頭毛,“我在高中部等你。”

真田幸張了張嘴,劇烈的心跳掩蓋了發出的聲音。

楞楞的看著走遠的人,他的發間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掌心的扣子存在感變得愈發鮮明。

真田幸擡頭, 看見了紛紛揚揚的花瓣,仿佛天上下了一場粉色的雨。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

四月,新學期開始。

網球部三年級的前輩直升立海大高中。聽說剛升入高一就把高中網球部的前輩挑戰了一個遍。

幸村精市入部後,聽說毛利壽三郎逃訓的機會都少了。

這一年,真田幸和切原赤也在社團招募中發掘了不少好苗子,帶領著立海大的新生代成功奪下關東大賽十七連勝。

由於初中網球界已經沒有合適的對練對手了,真田幸經常組織和立海大高中的網球訓練賽。每到這時,切原赤也都會特別興奮。

在二人的相互扶持下,立海大成功衛冕全國四連冠。當真田幸把全國大賽的獎杯捧到幸村精市面前時,後者的表情似乎很動容,又很欣慰。

日子就這麽平常的一天天過去,直到那天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

宮侑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白發的小後輩,打球很努力,人也機靈。就是人緣關系太好了,總是被半路出現的其他狐貍或者貓咪勾走。

他是我的,你們都不準搶!

在夢裏他這麽大喊著。

然後真的如他所願了,小後輩滿心滿眼的都是他一個人,天天纏著他托球。

“我最喜歡侑前輩了。”

他聽見小後輩這麽說著。

那是當然!就該是他的。

突然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冒了出來,一只灰色的狐貍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蹦出來,大聲嚷嚷道。

“小後輩是我的,蠢侑不準搶。”

胡說,明明是他的。

從他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他就該是他的。

宮侑這麽想著,和灰狐貍吵了一架。

吵著吵著,一轉頭發現人不見了。正著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白發少年又出現了,這次手中抱著一只藏狐。

此時小後輩正在一下一下的給藏狐順皮毛。

不知道為什麽,宮侑總看那只藏狐很不順眼。那只藏狐上挑的眼尾也仿佛在嘲笑他。

“這只藏狐好可愛呀。”白發少年說。

“醜死了,快丟掉。”

收到惡評的藏狐不滿意的從少年的懷中跳下來,對著宮侑的腳踝就是狠狠的一口。

嗷!

一人一狐在夢境裏打起來。還有一只灰毛狐貍在旁邊喝彩。

打了半天,雙方都氣喘籲籲的。一轉頭發現小後輩的懷裏又多了只三花貓咪。

呔!哪來的妖貓想迷惑小後輩。

還不等宮侑出手,藏狐迅速撲上去擠占了三花貓咪的位置。

被擠下來的貓咪哀哀的叫了兩聲,一雙可憐兮兮的棕褐的大眼睛重新讓他回到了少年的懷裏。

看著少年一手狐貍一手貓咪,宮侑不爽的磨了磨牙。

果然,藏狐和三花貓都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動物!

宮侑帶著一肚子火醒來,氣得蹬了兩下床。

“蠢侑既然醒了就不要在床上踩單車。”宮治幽幽道,“我都被你震醒了。你用你的小腦袋稍微思考一下,我們睡的可是上下床啊。”

“誰讓你搶我貓!” 沖動之下,宮侑憤憤道。

“哪兒來的貓?”宮治瞥了眼坐在床上生悶氣的雙胞胎兄弟,“你要是還沒睡醒就睡你的覺。不過你要是遲到了我可不管你,反正我要起床了。”

來到排球部,宮侑有點心不在焉的。

他剛剛看了一圈,等到現在都沒等到夢裏的那個白發少年。他只是做夢嗎?

就算是夢,那也應該是個預知夢。現在才剛開學,應該人很快就會出現了吧,他應該會報名排球部的吧?

然而並沒有。

宮侑的目光掃視著來試訓的新人,盯視的目光嚇退了很多新人。

“好了,侑,你再這麽盯著人家看,排球部今年就招不到新生了。”尾白阿蘭無奈道。

“……沒有。”

“什麽沒有?”尾白阿蘭疑惑。

“沒有他……”宮侑低聲道。

明明在夢裏他是那樣篤信他們一定會見面的。

郁悶的宮侑把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放在了排球上,扣球的力道一球比一球重。

尾白阿蘭看著重重扣在底線處,又高高彈起飛到二樓的排球,悄悄戳了戳宮治。

“他怎麽了?”

“不知道。”宮治聳了聳肩,“可能是夢裏想養貓了吧。”

貓?

尾白阿蘭一頭霧水。

宮治卻沒再解釋。他目光沈沈地回憶著自己昨晚的夢。

他夢見了一只雪白的布偶貓。藍色的眼睛仿佛世界上最漂亮的寶石,仰頭看著他的時候還會撒嬌的咪咪叫。

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

如果沒有被突然出現的某只金毛狐貍叼了就跑就好了。

他在夢裏追了那只金毛狐貍大半天,好不容易追上,漂亮的白色貓咪又搖身一變成了穿著稻荷崎運動服的小少年。

“治前輩,我們來打排球吧!”

宮治聽見白發少年這麽說著,手不由自主地托了一個球。

“治前輩的托球也很好打。”

那雙藍眼睛因為扣到了合適的一球而閃著光。

那就繼續打啊,不要停下來。

為什麽要因為看到一只藏狐就停下來呢。

“好可愛的藏狐。我想養。”

不行。

“那只三花貓咪也好可愛啊。我想養。”

不行。

又是藏狐又是三花貓,這人怎麽這麽花心。

宮治磨了磨牙,逮住四處亂跑的白發少年。

“你要跟在我身邊。或者我跟在你身邊也行。”

“不要突然消失。”

宮治聽見自己這麽說著。

但眼前的白發少年只是歪了歪頭,似乎很不解的看向他。

“我一直都在這裏呀,沒有消失。”

撒謊。騙子。

明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宮治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篤定。但他就是覺得面前的白發少年騙了他。

不想再讓人消失了。他伸手抓住了白發少年的手腕。

看著面前人臉上驚訝的表情,他慢慢開口道。

“如果再被我找到你。”

“不會讓你逃掉的。”

“這一次,換我去找到你。”

……

尾白阿蘭感受著從宮治身上不斷傳來的黑氣,默默的挪了個位置。

今天這對雙胞胎怎麽回事?感覺都不太對勁。

他默默擡頭望天。

……

然後,真的看見了,夢裏的人。

宮侑站在路口,日思夜想的背影出現在面前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沖上去質問,而是楞在原地。雙腿如同生了根似的紮在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是在害怕什麽呢?害怕這又是一場夢?害怕自己追上去只是一個虛幻的倒影?

剛開學那會兒他在網球部找人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但直到最後,就連更換社團的最後期限都結束了,他也沒有看到那個在夢裏出現的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又和宮治鬧矛盾了,或者又異想天開了。

仿佛夢就只是一個夢。那個白發少年並不存在。

但是不可能,他明明能回憶起對方的一切——

生氣時的模樣,開心時的模樣,驕傲時的模樣……還有每當他托出最完美一球時,對方那雙漂亮的藍色瞳孔中閃著光的模樣。

明明那麽生動,就仿佛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這樣的回憶怎麽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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