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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移去了電話。
陸星移交代他不要打擾他們，他便在車裏等了一夜。
陸修衍讓李叔回陸家老宅，然後自己把梁然帶到了車裏。
梁然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想著有些事情早晚要說清楚，便隨他上了車。
陸修衍把車開去了他們曾經的婚房。
長達三分鐘的電梯上升時間裏，誰都沒有說話，陸修衍沒有再對梁然做出過分的動作，他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婚房的密碼還是她的生日，鞋櫃裏放的還是她兩年前離開時的那雙拖鞋，婚房的擺設還是兩年前的模樣，仿佛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從未離開過。
陸修衍在浴室裏放好了熱水，梁然還站在廳中看著窗外發呆。她思緒很亂，她需要重新整理一遍。
“先去洗個澡吧，水我放好了，你洗好，我們再來好好談一談。”不知道什麽時候，陸修衍已經來到了她身後。
梁然點了點頭，接過陸修衍手上遞過來的睡衣，去了主臥室的浴室。
方才在客廳中，她還忍得住情緒，一進到倆人曾經甜蜜過的臥房，悲傷再也掩不住，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沒入溫暖的水中，她覺得很困，有兩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她想睡一覺……
2 212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存了我那麽多的照片？【3更】
梁然躺在浴缸裏睡著了，是陸修衍把她從水裏撈起來的。
幸而浴缸開了恒溫模式，不然水變冷，非得生病不可。
就在陸修衍為她擦身體的時候，她醒了。
仍舊發紅的大眼睛在臥房裏打了幾個轉，最後看向低頭為自己擦身體的陸修衍，梁然才將昨夜在陵園及今早一起回了新房的記憶，拼湊完整。
陸修衍已經在其他房間洗過澡，頭發幹爽隨意地散落著，身上穿著他過去常穿的灰色棉質套頭衫，一看就是整個人洗幹凈了的。
就在他為梁然穿睡衣的時候，梁然忍不住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起來。
這兩年，他似乎一點都沒變呢，模樣依然英俊，皮膚依然細膩，只是看上去少了些血色，想必，他和她一樣，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吧……
為梁然穿好睡衣，陸修衍就將她扶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片刻後，他端了一碗姜茶進來，像過去那樣，舀起一湯匙後，低頭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梁然唇邊。
從前晚的婚宴吃過東西到現在，超過三十個小時，梁然滴水未進，體內極度缺乏水分的她，沒有多想，就溫順低頭喝下了姜茶。
姜茶微辣的口感，她皺了一下眉頭。
陸修衍的心馬上就跟著她提了起來，轉而更加仔細地吹著姜茶。
因為梁然的配合，一整碗姜茶很快就喝光了。陸修衍將碗放到了床頭櫃上，拉了拉梁然身下的枕頭，扶著她躺下。
“一整晚沒睡，你先睡一會兒，睡醒我有話和你說。”
話說完，他端著碗就出去了，並輕輕關上門，直到梁然睡著之前，他都沒再進來過。
睡在曾經熟悉的婚床上，梁然卻沒了睡意。
這間主臥室還是和她兩年前離開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動，甚至床單亦是兩年前那一套。
習慣睡的美容乳膠枕現在正枕在她的頭下，而陸修衍的高低按摩枕則安靜地擺放在一旁。
想起兩年前，未來得及帶走的衣服，梁然倏地就下了床，推開那一排衣櫃的門，她的衣物全部都還在。
這個房子，應該是沒有別的女人來過的。
陸修衍總算還有良知，沒有將汪冉冉帶到他們的婚房裏。
……
換上香香的睡衣，睡在松軟溫暖的被窩裏，梁然這一覺睡得格外沈。
醒來的時候，看著窗外要黑不黑、要白不白、雲層裏露著點橘紅的天色，梁然竟生出白日有月光的恍惚感。
頭有些疼，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向房間，沒有其他人，記憶又花了好些時間才接上。
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這麽混亂……
“哢”，房門被打開了。
陸修衍就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床上的梁然，神情清淡得像白開水那般寡淡：“你的衣服都還在衣櫃裏，穿暖，我在客廳等你。”
梁然沒說話，已恢覆清澈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似乎是受不住她這樣火熱的註視，陸修衍皺了皺眉，帶上門出去了。
梁然看天色不早，想著晚上還要回父母家一趟，便立刻下床，從衣櫃裏挑出輕便的牛仔褲及毛衣穿上。
萬一一會兒陸修衍又耍流氓，穿這樣方便跑。
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全被拉上，屋頂開著黃色的射燈，陸修衍像一座神祇一樣，靜坐在沙發上，他面前放著兩杯熱茶。
梁然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的毛衣，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陸修衍擡眼看她，笑了：“衣服還很合身，你的身材一點沒變……”頓了頓語氣，他又說：“可性格，卻變了很多。”
梁然不想聽他說這些，便直接問：“我還要回去看我爸媽，沒時間聽你廢話太多。這樣吧，我們互相問彼此三個問題，問清楚了，就一別兩寬吧。”
“一別兩寬？”驀地聽到這個詞，陸修衍再次心碎了，低頭苦澀一笑，再擡起頭時，眼底的傷已不覆存在。
“好，你先問。”他看向梁然。
梁然平了平頻率有些快的心跳，迅速整理出三個最想知道的問題問陸修衍。
“我昨天早上拿錯你的手機，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存了我那麽多的照片？”
“一個男人的手機裏，放滿一個女孩的照片，只有兩個可能性。要麽那個女孩是他的女兒，要麽那個女孩就是他深愛多年的姑娘。”
“……你愛了她多久？”
“從你17歲愛到……生生世世。”
陸修衍的神情太過悲傷，饒是他此時正雙眼灼灼地盯著梁然的眼睛，說著動人的情話，可聽上去竟像是生離死別的愛情遺言。
梁然忽然發覺自己的心臟又劇烈地縮緊成一塊，喉嚨仿佛被箍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叫她說不出話，叫她想哭。
猛地灌下眼前那杯熱茶，哽在喉嚨的一口氣終於順下去了。
梁然側過臉，努力向上睜著眼睛，防止自己的眼淚掉下。
片刻後，她才又問了今晚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愛我，為何又要背叛我，與汪冉冉鬼混？你明知道我那時候離不開你，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說到孩子，梁然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反正她也看不清楚眼前陸修衍的表情，幹脆直接低頭捂住臉，失聲痛哭。
很快，她身側的沙發陷下去了，陸修衍將她拉入自己懷裏，一手撫著她的頭發，一手輕輕地順著她的背。
“我沒有與汪冉冉鬼混，那晚上的事情是個誤會。然然，我愛你，從未改變過……”
梁然捂著自己的臉哭，哭得很傷心，面對陸修衍，她根本做不到瀟灑從容。
……
陸修衍就那樣抱著她窩在沙發上，直到她哭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發呆。
“是不是我問了屬於我的三個問題，你就會離開我？”陸修衍問。
梁然點了點頭，虛弱地說：“第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
“那剩下的兩個問題我不問了，這樣你就沒辦法跟我一別兩寬了。”
“就算你不問，我也是會走的。”
聽到她堅持要走，陸修衍立刻就問：“你要怎麽樣才能不走？”
2 213 你還愛我嗎？【5更】
聽到她堅持要走，陸修衍立刻就問：“你要怎麽樣才能不走？”
“怎麽樣都要走。”
陸修衍沒轍，只能想辦法，利用最後一個問題，讓梁然留下來。
他先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見她沒有閃躲，陸修衍就知道了，勾了勾唇角，他說：“我們現在說的每句話，孩子都在天上聽著，所以我知道你不會撒謊的。”
梁然點了點頭。
陸修衍繼續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你還愛我嗎？”
靠在肩膀上的人倏地就定住了，雙手無措地抓著毛衣下擺。
氣氛陷入冗長的沈默，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只有彼此呼出來帶著暧昧的氣息。
片刻後，她怯怯地回答：“還愛……”
雖然剛才吻她的時候，陸修衍就猜到是這樣的答案，可真正聽到這句話，他的心還是覺得很雀躍，被幸福盈滿。
就是兩年前，梁然也從未正正經經地對他說過“我愛你”，他從她17歲等到29歲，等了12年，才等來這句“還愛。”
縱然還是不夠正式，縱然她只是十分冷淡地回了兩個字，但陸修衍就是覺得此時是自己過去34年的人生中，最幸福滿足的一刻。
比起兩年前得到她****身時的心緒覆雜，此時他只是得到簡單的兩個字“還愛”，他從未有這般滿足的感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些問題，只要有她這兩個字就夠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梁然羞澀地低著頭，陸修衍直接俯身去吻她。
他的吻猛烈而霸道，每一下的頻率，都像要將她吞到自己腹中似的，而手，直接就從她的毛衣下擺鉆了進去。
梁然被他吻得嬌喘連連，腹部皮膚突然而來的冰涼感，帶起她身上皮膚的陣陣顫栗。
她整個都又餓又累，再也生不出任何力氣抗拒陸修衍。
就在陸修衍要欺身下來時，她突然就閉著眼睛哭了，邊哭邊說：“你不要碰我，你臟。”
聽到“臟”字，陸修衍整個人怔住了，渾身的熱情瞬間被澆滅。
他懊惱地從梁然身上翻了下來，深陷在她身邊的沙發裏，頭仰後深深吸了幾口氣後，轉頭對她說：“你跟我過來，我給你看點東西。”
梁然不知道他要給自己看什麽，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去了書房。
陸修衍把她帶到書桌後的椅子邊，自己坐上後，又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而後，雙手在桌上的筆記本按了幾下，就啟動了視頻播放器。
剛才一晃而過的電腦壁紙，梁然雖然沒看清，但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照片，她轉頭看陸修衍：“電腦的壁紙……”
陸修衍伸出食指放在她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口型，示意她看視頻。
視頻的背景很暗，看得出是一個破舊的房間，一張窄窄的床上，躺著一個穿著外衣外褲閉眼小憩的男人。
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女人進來。那個女人長得很高很瘦，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後，又悄悄地關上門。
她很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然後走到床邊，鎮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下一瞬，女人就整個人趴到了男人身上。男人一下子驚醒，拽住女人的手，大聲問她：“是誰！”
“修衍哥，是我。”女人嬌嬌的聲音響起。
男人一把往後折了女人的手臂，女人頓時“嗷”的一聲叫出了聲音，癱坐在地，男人將床上僅有的被子扔到女人身上，正質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時候，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男人去開門了，接著便出現了裹挾著呼嘯風聲的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陸主任，趕快回海門吧，您太太住院了……”
很快，男人就快速返回房裏，抓起桌上的什麽東西，立刻就消失了。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在男人走後不久，也站起了身，穿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離開了房間。
梁然看得清楚，那個男人是陸修衍，而那個女人，就是那幾張照片中、光著身子的女人汪冉冉。
梁然沒想到當時那幾張照片是這麽來的，她嚇得捂住了嘴巴，轉頭看向陸修衍，一手抖著指向視頻，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為什麽要這樣？”
陸修衍沒回答，眸中冷意漸深。
他坐直身體，又在鼠標上點了幾下後，屏幕出現另一部影片。
汪冉冉臉上被蒙著黑布條，雙手被反綁著坐在一個高腳凳上，周圍有幾條餓得哈喇子流得老長的鬣狗在轉悠。
鬣狗有專門的人員拉著狗繩，人員時不時將手裏的狗繩放一放，鬣狗就沖到汪冉冉的腳邊，伸出舌頭舔著她的腿腳。
汪冉冉被嚇得驚恐聲連連。
“說！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男人的聲音驀地出現在鏡頭裏，畫面沒拍到他，但梁然還是聽得出那是陸修衍的聲音。
汪冉冉劇烈地搖著頭，哭喊道：“我不知道是誰，突然有人匿名發消息給我，說你那幾天在H城的山裏，所以我才讓劇組調整時間的，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睡一晚，沒有其他想法。”
“匿名？”男人的聲音驀地又冷了一度，不再言語。
另一個更為沈厚的男聲繼續問：“那你為何事後又躲了起來？讓你的經紀公司和家人告劇組，制造無故消失的假象。你手頭上有那些照片，又搞了一個消失，你是想讓阿衍惹上官司？到底是誰教你做這些的？”
“沒有人教我，我只是想先用失蹤案吸引大家的目光，然後再爆出這些照片，讓人們以為我是因為和修衍哥的事情被曝光，然後被他藏了起來，好事將近了……”
“閉嘴！”男人陰鷙的聲音出現，打斷了汪冉冉哭哭啼啼的聲音。
片刻後，男人對自己的夥伴說：“想辦法把她解決掉！”
後面又發生了什麽，梁然不知道了，因為視頻被中斷了。
想象到後面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梁然的臉一下刷白了，抖著聲音問陸修衍：“汪冉冉呢……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2 214 因為你太小了……【5更】
“汪冉冉呢？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陸修衍原本是不想再回答任何關於汪冉冉的問題，可梁然一直追問，他只好告訴她：“交給胥韜和顧煬去處理了。”
“他們會怎麽處理她？”
看視頻的架勢，汪冉冉兇多吉少。雖然梁然十分痛恨那個女人，但她不想陸修衍的雙手沾上不好的東西。
“通國判敵，秘密處決。”陸修衍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八個字。
梁然怔怔地看著他，他在說跟汪冉冉有關的事情時，眼神太冷，冷到梁然都不認識他了。
她什麽都不敢問，只能白著一張臉看他。
陸修衍方才還冷著的臉，驀地勾唇一笑，手指曲著，輕輕地撫過她的側臉，笑道：“所以你還懷疑我和汪冉冉有什麽關系嗎？她傷你一毫，我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消失。而你呢，用世界上最無情的話傷我，在我們緊密結合的時候一把推開我。可我還是這麽愛你，愛到無可自拔，愛到可以為你背叛家族，背叛整個世界……”
“從你17歲開始，我就一直守著你，怕你高考會分心，我忍到你上大學，想對你表白，可是你有男友了，我怕你為難，不想你糾結，我可以等你。你去美國留學，我辜負我師父的期望，隨著你去美國，我認識了你大學每個階段的舍友，我請她們幫我好好照顧你，你有什麽事情，我能及時來到你身邊。”
“你知道嗎？你在醫院扔掉的那枚戒指，是你22歲，我27歲時，用我全部的積蓄買下來的。只因你在微博轉發了這枚戒指，說你喜歡。包括我第一次跟你吃飯開的那輛S7，也是因為你喜歡。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擁有。你喜歡的東西，我想雙手捧到你面前。”
“因為愛你，我沒找過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在一個男人精力旺盛的時期，我只能看著你的照片，聊以慰藉。我的初戀是你、初吻是你、初夜是你，就是你無情留下離婚協議書，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我還是每個月按時往你戶頭裏匯入巨額生活費。我知道你吃的用的穿的都要好的，我怕你在異國他鄉，其他男人沒有這個能力供你過上無憂的生活，即便其他男人也可能會花到我的血汗錢，但為了你的無憂，我也能接受。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想起我對你的好，再次回我的身邊。”
“可是沒有。兩年了，你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你知道嗎？星移原本是沒打算這麽快結婚的，我為了引你出來，我硬逼著他在你簽下離婚協議滿兩年的前一天辦上婚禮。因為我知道，這一天你一定會出現。我做好所有準備等你，我想告訴你所有真相，可是你還是那麽狠心地拒我於千裏之外。”
“我最難過的是，你在我最沒有防備、最需要你包容和溫暖的時候，一把推開我。那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太孤單，太失落……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然然，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請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
陸修衍後面又說什麽，梁然不知道了，因為她一直在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得頭要爆。
兜兜轉轉十幾年，原來她一直在這個男人的呵護裏。
為何她每到一處新地方，無論是舍友、還是老師，亦或是單位的領導，全都對她那麽好那麽關照，因為他們都受了陸修衍的委托，時時刻刻都在關照她。
包括她夢游出走的那晚，如果不是陸修衍知道她病了，及時搬到她隔壁，並且還用她的生日當成自家大門的密碼，讓她直接就可以開進去。
不然，她那時候不知道已經摸到哪個人的家中，被別人欺負了也說不定。
她還因為他要了她的第一次而把他打到掛彩，那次真的不能全怪他……
畢竟他是帶著真心，帶著可以被托付的心。
……
梁然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黑暗。
她想翻身開燈，卻發現燈控的位置不對，摸了好一會兒，沒摸到燈，腰卻被一雙大手翻身圈住。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性感：“肚子餓了嗎？”
梁然想了想，拼湊起昨晚斷片的記憶，才想起自己回到與陸修衍的家了。
也想起昨晚睡前，陸修衍在她耳邊說起的那些曾經。
心驀地覺得安穩，她再次滑進被子裏，鉆到男人胸前。
男人的心跳聲像之前那般沈穩，胸膛依然滾燙，摸著他胸肌明顯的胸部線條，她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在想什麽呢？”男人又收緊手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她曲著食指，突然說：“我好像硬了。”
男人原本還輕輕撫著她手臂的手指，驀地就頓住了，片刻後低頭吻住了她。
仿佛是帶著懲罰性的，狠狠吻過後，男人又壓在她耳邊輕笑道：“什麽？硬了？小可愛，你去哪裏學的這些東西？嗯？”
突然想捉弄男人，她亦回咬男人的耳垂，天真地笑了起來：“你不知道美國那個地方，很open的嗎？我不僅懂什麽是硬了，我還懂什麽是咬……”
“……”
陸修衍就知道這個不老實的小家夥不掛在腰上是不行的，放出去兩年，整個都玩野了。
那些他這輩子都不想她知道的事情，她全都懂了。
那些他不舍得她為他做的事情，她竟躍躍欲試想一個一個嘗試。
陸修衍性子內斂，不如梁然性格野，雖然她每次說起那些不像話的東西，他都氣得要狠狠揍她的屁股，可漸漸的，他也被她帶離了原來的軌道。
今晚，應該算是他們真正的第四次。
梁然一直在喊疼，縱然陸修衍百般小心，千般溫柔，她仍是皺著眉頭輕聲哭了出來。
陸修衍用手一摸，手指上沾著微微血跡，她又出血了。
“怎麽都第四次了還會流血啊？”梁然看著他手上的血，哭喪著臉說，“真的很討厭誒！我暈血！”
話落，她直接捂著臉滑入被子裏，任陸修衍如何哄都不出來。
片刻後，他才笑著喃喃道：“因為你太小了……”
2 215 談完也想好好欺負你【1更】
梁然睡到半夜，忽然因為下身的清涼感而驚醒。
睜開眼睛，她先是看了眼窗外，天還黑著。
房間的一角開著暖黃的小地燈，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就坐在床上，好像在幫她擦著什麽。
嗬！記憶斷片，梁然驚得整個人坐起身子，拉過一旁的被子掩在自己身上。
待男人擡起頭，她才看清楚那是陸修衍。
難堪地收緊自己光光的雙腿，她的臉紅透了：“你在幹嘛？”
陸修衍沒馬上回答，只是擰緊手中管狀物的蓋子，而後扯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笑道：“幫你擦點藥膏，不然撕裂的地方要疼好多天。”
“撕裂？”梁然這才想起，昨晚陸修衍愛過她之後，又出血了。
想起以後每次都要疼上這麽一遭，她就忐忑了：“會不會以後都要流血？如果每次都這樣，我要X冷淡的。”
“不會的，都是我不好，前天在酒店，你身體還沒準備好就欺負了你，所以昨晚才會這樣。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每天晚上洗完澡，我都給你上一下藥，過個幾天就好了。”
陸修衍收好床上的紙巾和藥物，就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裏，溫溫柔柔地安撫著。
梁然羞赧，便沒說話，低頭揪著自己的發尾，纏在手指上繞啊繞的。
陸修衍低頭吻了一下她羞紅的側臉，又笑道：“昨天換下來的內褲上都有血跡了，這麽大人了，自己也沒註意到。”
“……我昨天一整天都沒喝水，也沒上洗手間，沒註意看。”
聽她這麽說，陸修衍的心頓時就生疼了起來，又將她揉在懷裏親了一通：“我也是剛才你睡著了後，把咱們傍晚換下的衣服拿出去洗，才發現你昨天就開始流血了。一定很疼吧？寶貝，抱歉。”
“是挺疼的……可我昨天心裏太難過，便沒註意到那邊的疼。”
聞言，陸修衍自責，便低頭不語。
梁然的視線瞥過放在桌上的藥膏，自然覺得奇怪，就仰起臉問陸修衍：“不過，你為什麽會在家裏備著這種奇怪的藥啊？”
“……”陸修衍一時想不到該怎麽跟她解釋他準備這種特殊藥的初衷。
然而越不說，梁然就越覺得奇怪，驀地又想歪了。
她掙出陸修衍的懷抱，爬到床頭櫃前，拿了那管子藥膏一看，生產日期竟然是半年前。
仿佛是知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她拿著藥膏的手忍不住氣得抖了起來，轉身問陸修衍：“你這根藥膏是最近買的吧？這兩年我都不在家裏，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為什麽最近還會買這種東西備著？”
“我們第一次後，我就知道這藥膏在你第二次第三次是還要用的，所以是一直備著的。三個月前我清理藥箱，發現之前買的過期了，所以才又買了新的來放著。”
“那昨天在酒店，你為什麽不給我用？”說到在酒店的事情，當時那些鈍痛感、撕痛感驀地就闖進了梁然的心裏，流散到四肢百骸，令她情緒緊繃，放在被子裏的腳趾整個都卷曲了起來。
說到昨晚，陸修衍的臉突然就冷了，將她重新按到床上後，手臂撐在她身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梁然被他盯得不自在，便別過臉不看他。
陸修衍低頭咬了咬她的下唇，這才又笑了起來：“你還敢提昨晚？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我就想打你屁股。我第一次被當成嫌犯帶進警察局，就是拜你所賜。”
梁然自知自己昨晚在酒店鬧了一通確實過分，便咬著被子不說話。
陸修衍還是灼灼地盯著她看：“我本來是打算昨晚參加完婚宴，就直接帶你回家，所以沒帶藥膏。可見了你之後，我才知道你那麽恨我，想必也不可能跟我回家的，幹脆直接在酒店開個房間好好談。”
“好好談？”梁然回過臉瞪他：“我看你不是想好好談吧？你根本就是打算我一回來，抓到人立馬就欺負我……連婚宴結束都等不及就把我拖走了，一進房間就立刻欺負我……你這哪裏是打算好好談的樣子……”
說著說著，梁然又生出了委屈，眼眶紅紅、要哭不哭地垂下眼睛。
陸修衍最怕她這樣，一看她紅了眼眶，心裏再大的氣也瞬間平了。
輕輕地將她揉進懷裏，“是想好好談，談完也想好好欺負你。我們第一次後你就懷孕了，我怕傷了你和寶寶，一直忍著。你懷孕的那四個月，加上你走的兩年，整整將近兩年半。當然，比起從你17歲忍到27歲這十年，那兩年多其實不算什麽。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仿佛是預料到陸修衍要說得更露骨，梁然直接捂著自己的耳朵縮進被子裏，猛搖著頭說：“我不聽我不聽，你別說……”
陸修衍今晚是打定主意要將話一次性說清楚，兩年沒交流了，他可是憋了一肚子話要跟她分享，這會兒，哪裏能是她不聽就不說的。
滑到被子裏的人兒又被陸修衍提了出來，他直接將臉埋到她的頸窩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她可愛的耳垂，喃喃道：“我的小可愛，你知道嗎？昨晚在酒店大廳，你剛走過來，我只是看到你的脖子，我就有感覺了，我當時恨不能立刻就把你帶到房間裏，直接要了你……”
“……你當時不是跟著我鉆進電梯嗎？還跟著我去了那個烏漆嘛黑的包廂，我看你那時候都很正常啊……哪裏像是要我的樣子……”
梁然提到包廂裏的事情，其實她完全忘記自己那時候對陸修衍做了什麽事情說過什麽話。
但陸修衍可是記得清，見她當下又提到包廂的事情，手驀地就捏緊了她的屁股，諷笑道：“昨天在包廂裏，你那麽硬漢，又是恐嚇要把我的面子丟到馬桶裏沖掉、又是一副要捏碎我下巴的樣子。怎麽看，我都應該把‘要’這個機會留給你發揮才好嘛？我怎麽知道你那麽沒種，撂幾句狠話後，就提著裙子跑了……”
“……我本來就沒種啊！”梁然揚起臉對陸修衍一陣吼，片刻又鉆進被子裏怯怯地說：“我只有卵……”
2 216 好好的怎麽會腿疼？【2更】
擦過藥，火辣辣的痛感果真就減輕了不少，梁然身體虛弱，靠在陸修衍胸膛上撒了會兒嬌就睡著了。
再起來，已是翌日的中午。
睜開眼睛，是陸修衍放大的帥臉，恍惚中，梁然又生出時空交錯的錯覺，以為自己還在美國，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落寞地癟了癟嘴角，翻過身黯然神傷。
見她委屈，陸修衍以為她還在疼，便從背後將她擁住，手探過去她疼痛的地方，輕輕地安撫著。
“就是做夢你也還是要欺負我……”梁然小聲地嘟囔著，眼神失焦地看著鵝黃色壁紙上的某一點發呆。
以為她是想賴床，陸修衍便不客氣地捏了捏她的屁股，笑道：“什麽做夢不做夢的，快起來吃飯。”
“……”
他的聲音如此真實，梁然仔細瞧了瞧臥室內的環境，又翻身在陸修衍臉上揉捏過一陣，這才重新拼湊起完整的記憶。
“原來我們已經和好了……”她喃喃著這句話，怔怔地看著陸修衍起身站在衣櫃前脫光了衣服，背上是一道道紅色的抓痕。
回想起他昨晚的真情流露、回想起他手機裏的那些日記和相片，夢境猛地就接上了現實。
原來她就是陸修衍心裏愛了十多年的白月光，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墻上的蚊子血，她一直是他心中清高冷傲、純潔無瑕、難以接近的白月光。
原來她之前一直在跟自己較勁，跟自己吃醋。
過去她每每問自己，如果早些出現，是否陸修衍深愛的姑娘可以是她？
可到最後，原來她就是自己羨慕的那個人。
想到這些，梁然倏地就傻傻地笑了起來。
陸修衍正站在衣櫃前換衣服，聽見悶悶的笑聲，扭頭看了她一眼，無奈道：“你很長時間沒吃飯了，趕快起來刷牙洗臉。”
梁然傻呵呵地“哦”了一聲，又將臉埋進被子裏偷笑。
陸修衍自己穿好衣服，在衣櫃裏拿出幾件她的衣服放在床上，叮囑她全部都穿上才能出門。
梁然盯著那三分之二都是她衣服的大衣櫃，問正要出門的陸修衍：“家裏房間那麽多，你為什麽不設一個衣帽間呢？雖然這個衣櫃是很大，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夠用。”
“我喜歡看你當著我的面換衣服的樣子。”
“……”
陸修衍出去了，梁然估計他是去做飯了。
當過醫生的人懂得保養身體，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梁然就知道了陸修衍沒有在外面吃飯的習慣。
……
又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梁然在心裏捋順了回國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才起身進洗手間洗漱。
浴室依然很幹凈很整潔，很有陸修衍的風格。
洗手臺上放著她兩年前留下的護理用品及護膚品，只是都是滿瓶的，想必陸修衍應該是定時更新，準備她隨時回來都能用上。
男士洗浴用品都被用掉一大半，看來陸修衍平時是住在這裏的。
洗臉鏡旁的櫃子裏，放著兩根同品牌同型號的情侶電動牙刷，男士的用得半新半舊，女士的卻還是全新的。
櫃子裏，放著好幾盒梁然常用的洗臉巾。那款洗臉巾國內沒有，她每次都是讓朋友從瑞典給寄回來，陸修衍竟然能找得到這個牌子。
他是為她回來時刻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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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移交代他不要打擾他們，他便在車裏等了一夜。
陸修衍讓李叔回陸家老宅，然後自己把梁然帶到了車裏。
梁然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想著有些事情早晚要說清楚，便隨他上了車。
陸修衍把車開去了他們曾經的婚房。
長達三分鐘的電梯上升時間裏，誰都沒有說話，陸修衍沒有再對梁然做出過分的動作，他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婚房的密碼還是她的生日，鞋櫃裏放的還是她兩年前離開時的那雙拖鞋，婚房的擺設還是兩年前的模樣，仿佛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從未離開過。
陸修衍在浴室裏放好了熱水，梁然還站在廳中看著窗外發呆。她思緒很亂，她需要重新整理一遍。
“先去洗個澡吧，水我放好了，你洗好，我們再來好好談一談。”不知道什麽時候，陸修衍已經來到了她身後。
梁然點了點頭，接過陸修衍手上遞過來的睡衣，去了主臥室的浴室。
方才在客廳中，她還忍得住情緒，一進到倆人曾經甜蜜過的臥房，悲傷再也掩不住，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沒入溫暖的水中，她覺得很困，有兩三天沒好好休息了，她想睡一覺……
2 212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存了我那麽多的照片？【3更】
梁然躺在浴缸裏睡著了，是陸修衍把她從水裏撈起來的。
幸而浴缸開了恒溫模式，不然水變冷，非得生病不可。
就在陸修衍為她擦身體的時候，她醒了。
仍舊發紅的大眼睛在臥房裏打了幾個轉，最後看向低頭為自己擦身體的陸修衍，梁然才將昨夜在陵園及今早一起回了新房的記憶，拼湊完整。
陸修衍已經在其他房間洗過澡，頭發幹爽隨意地散落著，身上穿著他過去常穿的灰色棉質套頭衫，一看就是整個人洗幹凈了的。
就在他為梁然穿睡衣的時候，梁然忍不住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起來。
這兩年，他似乎一點都沒變呢，模樣依然英俊，皮膚依然細膩，只是看上去少了些血色，想必，他和她一樣，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吧……
為梁然穿好睡衣，陸修衍就將她扶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片刻後，他端了一碗姜茶進來，像過去那樣，舀起一湯匙後，低頭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梁然唇邊。
從前晚的婚宴吃過東西到現在，超過三十個小時，梁然滴水未進，體內極度缺乏水分的她，沒有多想，就溫順低頭喝下了姜茶。
姜茶微辣的口感，她皺了一下眉頭。
陸修衍的心馬上就跟著她提了起來，轉而更加仔細地吹著姜茶。
因為梁然的配合，一整碗姜茶很快就喝光了。陸修衍將碗放到了床頭櫃上，拉了拉梁然身下的枕頭，扶著她躺下。
“一整晚沒睡，你先睡一會兒，睡醒我有話和你說。”
話說完，他端著碗就出去了，並輕輕關上門，直到梁然睡著之前，他都沒再進來過。
睡在曾經熟悉的婚床上，梁然卻沒了睡意。
這間主臥室還是和她兩年前離開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動，甚至床單亦是兩年前那一套。
習慣睡的美容乳膠枕現在正枕在她的頭下，而陸修衍的高低按摩枕則安靜地擺放在一旁。
想起兩年前，未來得及帶走的衣服，梁然倏地就下了床，推開那一排衣櫃的門，她的衣物全部都還在。
這個房子，應該是沒有別的女人來過的。
陸修衍總算還有良知，沒有將汪冉冉帶到他們的婚房裏。
……
換上香香的睡衣，睡在松軟溫暖的被窩裏，梁然這一覺睡得格外沈。
醒來的時候，看著窗外要黑不黑、要白不白、雲層裏露著點橘紅的天色，梁然竟生出白日有月光的恍惚感。
頭有些疼，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向房間，沒有其他人，記憶又花了好些時間才接上。
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這麽混亂……
“哢”，房門被打開了。
陸修衍就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床上的梁然，神情清淡得像白開水那般寡淡：“你的衣服都還在衣櫃裏，穿暖，我在客廳等你。”
梁然沒說話，已恢覆清澈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似乎是受不住她這樣火熱的註視，陸修衍皺了皺眉，帶上門出去了。
梁然看天色不早，想著晚上還要回父母家一趟，便立刻下床，從衣櫃裏挑出輕便的牛仔褲及毛衣穿上。
萬一一會兒陸修衍又耍流氓，穿這樣方便跑。
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全被拉上，屋頂開著黃色的射燈，陸修衍像一座神祇一樣，靜坐在沙發上，他面前放著兩杯熱茶。
梁然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的毛衣，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陸修衍擡眼看她，笑了：“衣服還很合身，你的身材一點沒變……”頓了頓語氣，他又說：“可性格，卻變了很多。”
梁然不想聽他說這些，便直接問：“我還要回去看我爸媽，沒時間聽你廢話太多。這樣吧，我們互相問彼此三個問題，問清楚了，就一別兩寬吧。”
“一別兩寬？”驀地聽到這個詞，陸修衍再次心碎了，低頭苦澀一笑，再擡起頭時，眼底的傷已不覆存在。
“好，你先問。”他看向梁然。
梁然平了平頻率有些快的心跳，迅速整理出三個最想知道的問題問陸修衍。
“我昨天早上拿錯你的手機，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存了我那麽多的照片？”
“一個男人的手機裏，放滿一個女孩的照片，只有兩個可能性。要麽那個女孩是他的女兒，要麽那個女孩就是他深愛多年的姑娘。”
“……你愛了她多久？”
“從你17歲愛到……生生世世。”
陸修衍的神情太過悲傷，饒是他此時正雙眼灼灼地盯著梁然的眼睛，說著動人的情話，可聽上去竟像是生離死別的愛情遺言。
梁然忽然發覺自己的心臟又劇烈地縮緊成一塊，喉嚨仿佛被箍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叫她說不出話，叫她想哭。
猛地灌下眼前那杯熱茶，哽在喉嚨的一口氣終於順下去了。
梁然側過臉，努力向上睜著眼睛，防止自己的眼淚掉下。
片刻後，她才又問了今晚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愛我，為何又要背叛我，與汪冉冉鬼混？你明知道我那時候離不開你，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說到孩子，梁然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反正她也看不清楚眼前陸修衍的表情，幹脆直接低頭捂住臉，失聲痛哭。
很快，她身側的沙發陷下去了，陸修衍將她拉入自己懷裏，一手撫著她的頭發，一手輕輕地順著她的背。
“我沒有與汪冉冉鬼混，那晚上的事情是個誤會。然然，我愛你，從未改變過……”
梁然捂著自己的臉哭，哭得很傷心，面對陸修衍，她根本做不到瀟灑從容。
……
陸修衍就那樣抱著她窩在沙發上，直到她哭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發呆。
“是不是我問了屬於我的三個問題，你就會離開我？”陸修衍問。
梁然點了點頭，虛弱地說：“第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
“那剩下的兩個問題我不問了，這樣你就沒辦法跟我一別兩寬了。”
“就算你不問，我也是會走的。”
聽到她堅持要走，陸修衍立刻就問：“你要怎麽樣才能不走？”
2 213 你還愛我嗎？【5更】
聽到她堅持要走，陸修衍立刻就問：“你要怎麽樣才能不走？”
“怎麽樣都要走。”
陸修衍沒轍，只能想辦法，利用最後一個問題，讓梁然留下來。
他先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見她沒有閃躲，陸修衍就知道了，勾了勾唇角，他說：“我們現在說的每句話，孩子都在天上聽著，所以我知道你不會撒謊的。”
梁然點了點頭。
陸修衍繼續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你還愛我嗎？”
靠在肩膀上的人倏地就定住了，雙手無措地抓著毛衣下擺。
氣氛陷入冗長的沈默，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只有彼此呼出來帶著暧昧的氣息。
片刻後，她怯怯地回答：“還愛……”
雖然剛才吻她的時候，陸修衍就猜到是這樣的答案，可真正聽到這句話，他的心還是覺得很雀躍，被幸福盈滿。
就是兩年前，梁然也從未正正經經地對他說過“我愛你”，他從她17歲等到29歲，等了12年，才等來這句“還愛。”
縱然還是不夠正式，縱然她只是十分冷淡地回了兩個字，但陸修衍就是覺得此時是自己過去34年的人生中，最幸福滿足的一刻。
比起兩年前得到她****身時的心緒覆雜，此時他只是得到簡單的兩個字“還愛”，他從未有這般滿足的感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些問題，只要有她這兩個字就夠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梁然羞澀地低著頭，陸修衍直接俯身去吻她。
他的吻猛烈而霸道，每一下的頻率，都像要將她吞到自己腹中似的，而手，直接就從她的毛衣下擺鉆了進去。
梁然被他吻得嬌喘連連，腹部皮膚突然而來的冰涼感，帶起她身上皮膚的陣陣顫栗。
她整個都又餓又累，再也生不出任何力氣抗拒陸修衍。
就在陸修衍要欺身下來時，她突然就閉著眼睛哭了，邊哭邊說：“你不要碰我，你臟。”
聽到“臟”字，陸修衍整個人怔住了，渾身的熱情瞬間被澆滅。
他懊惱地從梁然身上翻了下來，深陷在她身邊的沙發裏，頭仰後深深吸了幾口氣後，轉頭對她說：“你跟我過來，我給你看點東西。”
梁然不知道他要給自己看什麽，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去了書房。
陸修衍把她帶到書桌後的椅子邊，自己坐上後，又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而後，雙手在桌上的筆記本按了幾下，就啟動了視頻播放器。
剛才一晃而過的電腦壁紙，梁然雖然沒看清，但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照片，她轉頭看陸修衍：“電腦的壁紙……”
陸修衍伸出食指放在她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口型，示意她看視頻。
視頻的背景很暗，看得出是一個破舊的房間，一張窄窄的床上，躺著一個穿著外衣外褲閉眼小憩的男人。
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女人進來。那個女人長得很高很瘦，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後，又悄悄地關上門。
她很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然後走到床邊，鎮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下一瞬，女人就整個人趴到了男人身上。男人一下子驚醒，拽住女人的手，大聲問她：“是誰！”
“修衍哥，是我。”女人嬌嬌的聲音響起。
男人一把往後折了女人的手臂，女人頓時“嗷”的一聲叫出了聲音，癱坐在地，男人將床上僅有的被子扔到女人身上，正質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時候，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男人去開門了，接著便出現了裹挾著呼嘯風聲的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陸主任，趕快回海門吧，您太太住院了……”
很快，男人就快速返回房裏，抓起桌上的什麽東西，立刻就消失了。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在男人走後不久，也站起了身，穿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離開了房間。
梁然看得清楚，那個男人是陸修衍，而那個女人，就是那幾張照片中、光著身子的女人汪冉冉。
梁然沒想到當時那幾張照片是這麽來的，她嚇得捂住了嘴巴，轉頭看向陸修衍，一手抖著指向視頻，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為什麽要這樣？”
陸修衍沒回答，眸中冷意漸深。
他坐直身體，又在鼠標上點了幾下後，屏幕出現另一部影片。
汪冉冉臉上被蒙著黑布條，雙手被反綁著坐在一個高腳凳上，周圍有幾條餓得哈喇子流得老長的鬣狗在轉悠。
鬣狗有專門的人員拉著狗繩，人員時不時將手裏的狗繩放一放，鬣狗就沖到汪冉冉的腳邊，伸出舌頭舔著她的腿腳。
汪冉冉被嚇得驚恐聲連連。
“說！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男人的聲音驀地出現在鏡頭裏，畫面沒拍到他，但梁然還是聽得出那是陸修衍的聲音。
汪冉冉劇烈地搖著頭，哭喊道：“我不知道是誰，突然有人匿名發消息給我，說你那幾天在H城的山裏，所以我才讓劇組調整時間的，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睡一晚，沒有其他想法。”
“匿名？”男人的聲音驀地又冷了一度，不再言語。
另一個更為沈厚的男聲繼續問：“那你為何事後又躲了起來？讓你的經紀公司和家人告劇組，制造無故消失的假象。你手頭上有那些照片，又搞了一個消失，你是想讓阿衍惹上官司？到底是誰教你做這些的？”
“沒有人教我，我只是想先用失蹤案吸引大家的目光，然後再爆出這些照片，讓人們以為我是因為和修衍哥的事情被曝光，然後被他藏了起來，好事將近了……”
“閉嘴！”男人陰鷙的聲音出現，打斷了汪冉冉哭哭啼啼的聲音。
片刻後，男人對自己的夥伴說：“想辦法把她解決掉！”
後面又發生了什麽，梁然不知道了，因為視頻被中斷了。
想象到後面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梁然的臉一下刷白了，抖著聲音問陸修衍：“汪冉冉呢……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2 214 因為你太小了……【5更】
“汪冉冉呢？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陸修衍原本是不想再回答任何關於汪冉冉的問題，可梁然一直追問，他只好告訴她：“交給胥韜和顧煬去處理了。”
“他們會怎麽處理她？”
看視頻的架勢，汪冉冉兇多吉少。雖然梁然十分痛恨那個女人，但她不想陸修衍的雙手沾上不好的東西。
“通國判敵，秘密處決。”陸修衍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八個字。
梁然怔怔地看著他，他在說跟汪冉冉有關的事情時，眼神太冷，冷到梁然都不認識他了。
她什麽都不敢問，只能白著一張臉看他。
陸修衍方才還冷著的臉，驀地勾唇一笑，手指曲著，輕輕地撫過她的側臉，笑道：“所以你還懷疑我和汪冉冉有什麽關系嗎？她傷你一毫，我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消失。而你呢，用世界上最無情的話傷我，在我們緊密結合的時候一把推開我。可我還是這麽愛你，愛到無可自拔，愛到可以為你背叛家族，背叛整個世界……”
“從你17歲開始，我就一直守著你，怕你高考會分心，我忍到你上大學，想對你表白，可是你有男友了，我怕你為難，不想你糾結，我可以等你。你去美國留學，我辜負我師父的期望，隨著你去美國，我認識了你大學每個階段的舍友，我請她們幫我好好照顧你，你有什麽事情，我能及時來到你身邊。”
“你知道嗎？你在醫院扔掉的那枚戒指，是你22歲，我27歲時，用我全部的積蓄買下來的。只因你在微博轉發了這枚戒指，說你喜歡。包括我第一次跟你吃飯開的那輛S7，也是因為你喜歡。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擁有。你喜歡的東西，我想雙手捧到你面前。”
“因為愛你，我沒找過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在一個男人精力旺盛的時期，我只能看著你的照片，聊以慰藉。我的初戀是你、初吻是你、初夜是你，就是你無情留下離婚協議書，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我還是每個月按時往你戶頭裏匯入巨額生活費。我知道你吃的用的穿的都要好的，我怕你在異國他鄉，其他男人沒有這個能力供你過上無憂的生活，即便其他男人也可能會花到我的血汗錢，但為了你的無憂，我也能接受。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想起我對你的好，再次回我的身邊。”
“可是沒有。兩年了，你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你知道嗎？星移原本是沒打算這麽快結婚的，我為了引你出來，我硬逼著他在你簽下離婚協議滿兩年的前一天辦上婚禮。因為我知道，這一天你一定會出現。我做好所有準備等你，我想告訴你所有真相，可是你還是那麽狠心地拒我於千裏之外。”
“我最難過的是，你在我最沒有防備、最需要你包容和溫暖的時候，一把推開我。那種感覺真的太不好了，太孤單，太失落……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然然，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請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
陸修衍後面又說什麽，梁然不知道了，因為她一直在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得頭要爆。
兜兜轉轉十幾年，原來她一直在這個男人的呵護裏。
為何她每到一處新地方，無論是舍友、還是老師，亦或是單位的領導，全都對她那麽好那麽關照，因為他們都受了陸修衍的委托，時時刻刻都在關照她。
包括她夢游出走的那晚，如果不是陸修衍知道她病了，及時搬到她隔壁，並且還用她的生日當成自家大門的密碼，讓她直接就可以開進去。
不然，她那時候不知道已經摸到哪個人的家中，被別人欺負了也說不定。
她還因為他要了她的第一次而把他打到掛彩，那次真的不能全怪他……
畢竟他是帶著真心，帶著可以被托付的心。
……
梁然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黑暗。
她想翻身開燈，卻發現燈控的位置不對，摸了好一會兒，沒摸到燈，腰卻被一雙大手翻身圈住。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性感：“肚子餓了嗎？”
梁然想了想，拼湊起昨晚斷片的記憶，才想起自己回到與陸修衍的家了。
也想起昨晚睡前，陸修衍在她耳邊說起的那些曾經。
心驀地覺得安穩，她再次滑進被子裏，鉆到男人胸前。
男人的心跳聲像之前那般沈穩，胸膛依然滾燙，摸著他胸肌明顯的胸部線條，她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在想什麽呢？”男人又收緊手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她曲著食指，突然說：“我好像硬了。”
男人原本還輕輕撫著她手臂的手指，驀地就頓住了，片刻後低頭吻住了她。
仿佛是帶著懲罰性的，狠狠吻過後，男人又壓在她耳邊輕笑道：“什麽？硬了？小可愛，你去哪裏學的這些東西？嗯？”
突然想捉弄男人，她亦回咬男人的耳垂，天真地笑了起來：“你不知道美國那個地方，很open的嗎？我不僅懂什麽是硬了，我還懂什麽是咬……”
“……”
陸修衍就知道這個不老實的小家夥不掛在腰上是不行的，放出去兩年，整個都玩野了。
那些他這輩子都不想她知道的事情，她全都懂了。
那些他不舍得她為他做的事情，她竟躍躍欲試想一個一個嘗試。
陸修衍性子內斂，不如梁然性格野，雖然她每次說起那些不像話的東西，他都氣得要狠狠揍她的屁股，可漸漸的，他也被她帶離了原來的軌道。
今晚，應該算是他們真正的第四次。
梁然一直在喊疼，縱然陸修衍百般小心，千般溫柔，她仍是皺著眉頭輕聲哭了出來。
陸修衍用手一摸，手指上沾著微微血跡，她又出血了。
“怎麽都第四次了還會流血啊？”梁然看著他手上的血，哭喪著臉說，“真的很討厭誒！我暈血！”
話落，她直接捂著臉滑入被子裏，任陸修衍如何哄都不出來。
片刻後，他才笑著喃喃道：“因為你太小了……”
2 215 談完也想好好欺負你【1更】
梁然睡到半夜，忽然因為下身的清涼感而驚醒。
睜開眼睛，她先是看了眼窗外，天還黑著。
房間的一角開著暖黃的小地燈，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就坐在床上，好像在幫她擦著什麽。
嗬！記憶斷片，梁然驚得整個人坐起身子，拉過一旁的被子掩在自己身上。
待男人擡起頭，她才看清楚那是陸修衍。
難堪地收緊自己光光的雙腿，她的臉紅透了：“你在幹嘛？”
陸修衍沒馬上回答，只是擰緊手中管狀物的蓋子，而後扯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笑道：“幫你擦點藥膏，不然撕裂的地方要疼好多天。”
“撕裂？”梁然這才想起，昨晚陸修衍愛過她之後，又出血了。
想起以後每次都要疼上這麽一遭，她就忐忑了：“會不會以後都要流血？如果每次都這樣，我要X冷淡的。”
“不會的，都是我不好，前天在酒店，你身體還沒準備好就欺負了你，所以昨晚才會這樣。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每天晚上洗完澡，我都給你上一下藥，過個幾天就好了。”
陸修衍收好床上的紙巾和藥物，就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裏，溫溫柔柔地安撫著。
梁然羞赧，便沒說話，低頭揪著自己的發尾，纏在手指上繞啊繞的。
陸修衍低頭吻了一下她羞紅的側臉，又笑道：“昨天換下來的內褲上都有血跡了，這麽大人了，自己也沒註意到。”
“……我昨天一整天都沒喝水，也沒上洗手間，沒註意看。”
聽她這麽說，陸修衍的心頓時就生疼了起來，又將她揉在懷裏親了一通：“我也是剛才你睡著了後，把咱們傍晚換下的衣服拿出去洗，才發現你昨天就開始流血了。一定很疼吧？寶貝，抱歉。”
“是挺疼的……可我昨天心裏太難過，便沒註意到那邊的疼。”
聞言，陸修衍自責，便低頭不語。
梁然的視線瞥過放在桌上的藥膏，自然覺得奇怪，就仰起臉問陸修衍：“不過，你為什麽會在家裏備著這種奇怪的藥啊？”
“……”陸修衍一時想不到該怎麽跟她解釋他準備這種特殊藥的初衷。
然而越不說，梁然就越覺得奇怪，驀地又想歪了。
她掙出陸修衍的懷抱，爬到床頭櫃前，拿了那管子藥膏一看，生產日期竟然是半年前。
仿佛是知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她拿著藥膏的手忍不住氣得抖了起來，轉身問陸修衍：“你這根藥膏是最近買的吧？這兩年我都不在家裏，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為什麽最近還會買這種東西備著？”
“我們第一次後，我就知道這藥膏在你第二次第三次是還要用的，所以是一直備著的。三個月前我清理藥箱，發現之前買的過期了，所以才又買了新的來放著。”
“那昨天在酒店，你為什麽不給我用？”說到在酒店的事情，當時那些鈍痛感、撕痛感驀地就闖進了梁然的心裏，流散到四肢百骸，令她情緒緊繃，放在被子裏的腳趾整個都卷曲了起來。
說到昨晚，陸修衍的臉突然就冷了，將她重新按到床上後，手臂撐在她身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梁然被他盯得不自在，便別過臉不看他。
陸修衍低頭咬了咬她的下唇，這才又笑了起來：“你還敢提昨晚？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我就想打你屁股。我第一次被當成嫌犯帶進警察局，就是拜你所賜。”
梁然自知自己昨晚在酒店鬧了一通確實過分，便咬著被子不說話。
陸修衍還是灼灼地盯著她看：“我本來是打算昨晚參加完婚宴，就直接帶你回家，所以沒帶藥膏。可見了你之後，我才知道你那麽恨我，想必也不可能跟我回家的，幹脆直接在酒店開個房間好好談。”
“好好談？”梁然回過臉瞪他：“我看你不是想好好談吧？你根本就是打算我一回來，抓到人立馬就欺負我……連婚宴結束都等不及就把我拖走了，一進房間就立刻欺負我……你這哪裏是打算好好談的樣子……”
說著說著，梁然又生出了委屈，眼眶紅紅、要哭不哭地垂下眼睛。
陸修衍最怕她這樣，一看她紅了眼眶，心裏再大的氣也瞬間平了。
輕輕地將她揉進懷裏，“是想好好談，談完也想好好欺負你。我們第一次後你就懷孕了，我怕傷了你和寶寶，一直忍著。你懷孕的那四個月，加上你走的兩年，整整將近兩年半。當然，比起從你17歲忍到27歲這十年，那兩年多其實不算什麽。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仿佛是預料到陸修衍要說得更露骨，梁然直接捂著自己的耳朵縮進被子裏，猛搖著頭說：“我不聽我不聽，你別說……”
陸修衍今晚是打定主意要將話一次性說清楚，兩年沒交流了，他可是憋了一肚子話要跟她分享，這會兒，哪裏能是她不聽就不說的。
滑到被子裏的人兒又被陸修衍提了出來，他直接將臉埋到她的頸窩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她可愛的耳垂，喃喃道：“我的小可愛，你知道嗎？昨晚在酒店大廳，你剛走過來，我只是看到你的脖子，我就有感覺了，我當時恨不能立刻就把你帶到房間裏，直接要了你……”
“……你當時不是跟著我鉆進電梯嗎？還跟著我去了那個烏漆嘛黑的包廂，我看你那時候都很正常啊……哪裏像是要我的樣子……”
梁然提到包廂裏的事情，其實她完全忘記自己那時候對陸修衍做了什麽事情說過什麽話。
但陸修衍可是記得清，見她當下又提到包廂的事情，手驀地就捏緊了她的屁股，諷笑道：“昨天在包廂裏，你那麽硬漢，又是恐嚇要把我的面子丟到馬桶裏沖掉、又是一副要捏碎我下巴的樣子。怎麽看，我都應該把‘要’這個機會留給你發揮才好嘛？我怎麽知道你那麽沒種，撂幾句狠話後，就提著裙子跑了……”
“……我本來就沒種啊！”梁然揚起臉對陸修衍一陣吼，片刻又鉆進被子裏怯怯地說：“我只有卵……”
2 216 好好的怎麽會腿疼？【2更】
擦過藥，火辣辣的痛感果真就減輕了不少，梁然身體虛弱，靠在陸修衍胸膛上撒了會兒嬌就睡著了。
再起來，已是翌日的中午。
睜開眼睛，是陸修衍放大的帥臉，恍惚中，梁然又生出時空交錯的錯覺，以為自己還在美國，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落寞地癟了癟嘴角，翻過身黯然神傷。
見她委屈，陸修衍以為她還在疼，便從背後將她擁住，手探過去她疼痛的地方，輕輕地安撫著。
“就是做夢你也還是要欺負我……”梁然小聲地嘟囔著，眼神失焦地看著鵝黃色壁紙上的某一點發呆。
以為她是想賴床，陸修衍便不客氣地捏了捏她的屁股，笑道：“什麽做夢不做夢的，快起來吃飯。”
“……”
他的聲音如此真實，梁然仔細瞧了瞧臥室內的環境，又翻身在陸修衍臉上揉捏過一陣，這才重新拼湊起完整的記憶。
“原來我們已經和好了……”她喃喃著這句話，怔怔地看著陸修衍起身站在衣櫃前脫光了衣服，背上是一道道紅色的抓痕。
回想起他昨晚的真情流露、回想起他手機裏的那些日記和相片，夢境猛地就接上了現實。
原來她就是陸修衍心裏愛了十多年的白月光，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墻上的蚊子血，她一直是他心中清高冷傲、純潔無瑕、難以接近的白月光。
原來她之前一直在跟自己較勁，跟自己吃醋。
過去她每每問自己，如果早些出現，是否陸修衍深愛的姑娘可以是她？
可到最後，原來她就是自己羨慕的那個人。
想到這些，梁然倏地就傻傻地笑了起來。
陸修衍正站在衣櫃前換衣服，聽見悶悶的笑聲，扭頭看了她一眼，無奈道：“你很長時間沒吃飯了，趕快起來刷牙洗臉。”
梁然傻呵呵地“哦”了一聲，又將臉埋進被子裏偷笑。
陸修衍自己穿好衣服，在衣櫃裏拿出幾件她的衣服放在床上，叮囑她全部都穿上才能出門。
梁然盯著那三分之二都是她衣服的大衣櫃，問正要出門的陸修衍：“家裏房間那麽多，你為什麽不設一個衣帽間呢？雖然這個衣櫃是很大，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夠用。”
“我喜歡看你當著我的面換衣服的樣子。”
“……”
陸修衍出去了，梁然估計他是去做飯了。
當過醫生的人懂得保養身體，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梁然就知道了陸修衍沒有在外面吃飯的習慣。
……
又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梁然在心裏捋順了回國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才起身進洗手間洗漱。
浴室依然很幹凈很整潔，很有陸修衍的風格。
洗手臺上放著她兩年前留下的護理用品及護膚品，只是都是滿瓶的，想必陸修衍應該是定時更新，準備她隨時回來都能用上。
男士洗浴用品都被用掉一大半，看來陸修衍平時是住在這裏的。
洗臉鏡旁的櫃子裏，放著兩根同品牌同型號的情侶電動牙刷，男士的用得半新半舊，女士的卻還是全新的。
櫃子裏，放著好幾盒梁然常用的洗臉巾。那款洗臉巾國內沒有，她每次都是讓朋友從瑞典給寄回來，陸修衍竟然能找得到這個牌子。
他是為她回來時刻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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