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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舅舅,你是不是有一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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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舅舅,你是不是有一點壞?”……

【有半小時了吧, 小魚寶到底在看啥,天上有誰啊?】

【盲猜在等爸爸媽媽乘坐的飛機~】

宴星禮覺得這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他放下書, 走過去揉了揉孩子頭。

“爸爸媽媽出發了沒有?”

戚幼魚仰起圓腦袋:“沒有, 爸爸媽媽還在恐龍家裏拔草。”

“那要不你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出發, 省的一直趴窗戶邊等。”

魚魚坐了起來, 小手指著窗外:“舅舅,我在看小鳥。”

“小鳥真好可以在外面玩, 想去哪裏去哪裏。”

宴星禮:“你想出去玩是不是?”

“我沒有說啊。”戚幼魚裝模做樣地搖頭, 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黑眼睛水靈靈的,“但是我很願意陪你出去玩。”

宴星禮:“那太謝謝你了。”

十分鐘後, 魚魚抱著新送來的蓬蓬裙不撒手:“我就要穿這個裙子出去。”

宴星禮頭疼。

這條裙子是A家新品, 他是打算送給孩子當告別的禮物, 聽說蒼藹星球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穿這條裙子剛剛好。

“外面很冷, 只有零下三度。”

“我不怕, 我戴小蘋果就不冷了。”

“行吧,既然你喜歡就穿著它出門吧。”

宴星禮想的是, 反正孩子都要回外星球了,就讓她隨心所欲一回吧。

戚幼魚歡呼,終於不用裏三層外三層裹成粽子出門了,她要在冰天雪地裏盡情玩耍。

【宴星禮是不是瘋了,孩子糊塗他也糊塗嗎?好歹是親外甥女啊, 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的。】

【這是夏天的裙子吧,穿出去要凍死人的。】

小花用絲帶給戚幼魚紮著一個丸子頭,頭上別了一枚蘋果發卡, 這就是她嘴裏念叨的小蘋果。

只有他們三個知道,小蘋果其實不是發夾,而是保暖芯片。

戴上保暖芯片相當於泡在溫泉裏,即使是去南極光著身子打雪仗,也不會有絲毫涼意。

這是戚幼魚來地球之前,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特意鼓搗的小發明。

“舅舅你過來,我給你戴一個小葡萄。”

孩子手上捏著一個紫色的葡萄發夾想別在宴星禮頭上。

宴星禮連連擺手:“我不用了,我抗凍。”

有一個大冬天清涼出街的孩子就夠了,他還是順應自然隨波逐流吧,特立獨行這種事少幹為妙。

宴星禮不知道,就因為他這個舉動,不知情的網友快把他噴成篩子了。

【你抗凍你怎麽不穿背心涼拖出門??】

【就是,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讓孩子穿那麽少,虧你講的出口,不開玩笑的,我真的要報警了。】

穿著蓬蓬裙和小涼鞋的戚幼魚在眾人心疼的目送下出了門。

宴星禮知道一路上肯定會遭受很多譴責的目光,於是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全程抱著孩子,快速下樓把孩子塞進了車裏。

宴星禮也不知道三百年後的人吃不吃營養液,但那裏連海鮮都沒有,估計好吃的也不多吧。

“海鮮醬要不要?”

“魷魚幹吃不吃?可以用來煲湯煮粥的。”

“活的魚苗你能帶上去不?能的話我給你買些魚苗你帶回去養,養大了就能吃了。”

魚魚的小魚號容量很大,宴星禮幾乎是看到一個不錯的東西就當場拿下,車裏塞不下去就拜托店家送貨上門。

細心的網友數了數,發現大部分是海鮮,海鮮幹貨就算了,帶魚苗回去養實在有些古怪。

【魚魚老家是哪裏的,怎麽聽著好像沒有魚的樣子,就算是很缺水的大西北也有水產市場,隨處可見烤魚店啊。】

【總覺得舅甥倆的對話古古怪怪的。】

宴星禮帶魚魚從水產市場逛一圈出來,除了手上提著今天要吃的小青龍和石斑魚,其餘都在送貨路上。

小花有的要忙了。

舅甥大搖大擺的出入商場和美食街,隨著地點人群愈發密集,宴星禮被盯的頗是不自在。

他小聲和孩子打起商量:“魚魚,外面風大,舅舅車上還有外套,你要不要穿上?”

“我不要。”

“舅舅,我給你戴小葡萄就不冷了。”

宴星禮:“我不要。”

“你看你又不聽話。”戚幼魚露出無奈的表情,拍皮球一樣拍了拍他腦袋,“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宴星禮仔細觀察她。

孩子依舊面色紅潤,抱著的手感像剛出爐的小面包,暖乎乎的,好像寒風對她而言無關痛癢。

宴星禮只好作罷,不生病就行。

但有一種冷叫大人覺得你冷,魚魚如今算得上小有名氣的童星了,眾多媽媽粉和姐姐看見她衣著單薄,露出藕節似的白胖手臂,一個個替她冷的抽氣。

“阿姨姐姐,我不冷。”

“我有小蘋果。”

魚魚低下頭指著頭發上的蘋果發卡說:“這是魚魚的小發明,她可以讓我變成不怕冷的小暖爐,但是舅舅不讓說。”

他不讓說有用嗎?小嘴巴不一樣禿嚕出來了。

宴星禮禮貌假笑中。

舅甥在各大商場大掃購,宴星禮左手右手輪流抱孩子,酸的仿佛胳膊長了幾斤檸檬,而孩子鞋子則是幹幹凈凈的。

宴星禮扛不住了,在商場找了個坐的地方休息。

腳底有硬物硌腳,他納悶商場怎麽會有小石子,脫下鞋子往下倒了倒。

魚魚看著宴星禮彎腰倒小石子的樣子,按住他的手,軟軟的說:

“舅舅,這個小石頭想穿你的鞋,它喜歡你。”

“謝謝它的喜歡,但我覺得有點冒昧了。”

魚魚:“它想請你去飛船裏玩。”

宴星禮眸光頓了下,眼裏盛著疑惑,小孩是在提醒他小石子的來歷嗎?

昨晚他確實在孩子的盛情邀請下又一次參觀了小魚號,和她在草原上放了半小時的羊,騎了十分鐘的馬。

“舅舅,我們去時空旅行——唔。”

宴星禮:“噓。”

孩子一臉無辜的瞅著他。

捂嘴前還好到恨不得是一個人的舅甥倆迎來了友誼的危機。

“好了別生氣。”宴星禮牽孩子的手第十八次落了空。

宴星禮蹲下身,輕輕戳一戳孩子肉肉的手臂:“舅舅買行不行?”

魚魚抱起短胳膊,頭扭到一邊:“不行不行。”

“買還不行,那怎樣才行?”

“你都不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

宴星禮一頭黑線,搞不懂小孩為什麽非要那個長得像便便的醜帽子,不過早知道她對那個醜帽子一見鐘情,他就不多嘴了,直接付錢。

宴星禮:“不是因為我沒答應給你買帽子,所以你生氣嗎?”

“只有一點點是,不是全都是。”

“那是因為什麽? ”

孩子哼了老大一聲,就是不告訴舅舅。

宴星禮盯著魚魚腦後圓鼓鼓的丸子頭,嘆著氣嘀咕:“沒見過脾氣這麽大的兵馬俑。”

魚魚唰地扭頭。

宴星禮趕緊挽起一個討好的笑容。

魚魚捏著小拳頭,用頭撞舅舅下巴,聽見他誇張的哎呦聲,才覺得氣消了些。

然後瞪著眼睛輕哼:“我沒有用力,我的頭很輕地親了你一下。”

宴星禮趕忙哄兩句,孩子總算松了口,別別扭扭的說:

“因為你剛剛用手捂我的嘴巴。”

宴星禮驚了,這兩件事間隔了有十分鐘吧,怎麽能和第二件事扯上關系了呢。

“舅舅,你知不知道,我們做人要講究衛生,愛幹凈的。”

魚魚嘟著胖臉譴責:“你剛剛用摸了鞋子的手捂我,還說我帽子醜,你說,你是不是有一點壞?”

“嗯,那確實是我壞。”

宴星禮帶魚魚回到之前那家店買下便便帽子,針織帽彈性很大,魚魚的大腦瓜輕松駕馭,雖說造型搞怪了點,她戴著倒是挺合適。

魚魚坐在舅舅結實寬闊的肩膀上,高高興興晃著她的便便帽子,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歌。

魚魚大王巡山的架勢羨慕壞了路人小孩,小孩纏著身旁的爸爸要騎肩上玩,孩子爸爸瞅了瞅自家的胖兒子,又看了眼軟軟糯糯的魚魚,冷漠地奪過了孩子手裏的雪糕炫進嘴裏。

“吃著雪糕還想東想西,跟我回家寫作業去。”

男孩哞一嗓子就哭了。

戚幼魚坐的高看的遠,大老遠就看見了一條熱鬧的美食街,拍著宴星禮腦袋指路。

“那我要吃那個。”

那是賣章魚小丸子的攤,排隊的人蠻多,味道應該不會差。

宴星禮如蒙大赦,飛快把孩子放到地上:“行。”

“魚魚,你敢自己去買嗎?”

“我敢,我的膽子不是一般大。”

宴星禮:“好,舅舅手機給你,你去點單付錢。”

接過舅舅手機的魚魚宛如攬下了絕密任務的小特工,她在心裏快速默念章魚小丸子,邁著雄氣赳赳的步伐來到攤位前排隊。

周圍的路人大多認識她,高高興興讓她插了隊,魚魚一個個感謝過去。

最後小奶音中氣十足喊:“姐姐你好,請給我一份蟑螂小丸子。”

孩子個頭矮矮的,還沒小吃攤高,攤主女孩兒起初都沒有看見人,只聽見那道奶萌奶萌的聲音,直到一雙小手揮了揮。

“不好意思,我在這裏,不在天上。”

她這才看見一個戴著便便帽子的小孩,正精神奕奕的望著她。

攤主女孩兒當即認出了對方,她又驚又喜,也有些哭笑不得。

“魚魚寶,姐姐這裏沒有蟑螂小丸子,只有章魚小丸子哦。”

戚幼魚:“啊對,是章魚小丸子。”

孩子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然後捏著自己的小手羞澀道:“今天的小腦瓜有點迷糊,一定是因為章魚小丸子太香了。”

【哈哈哈哈哈魚魚一句話把小姐姐哄得心花怒放的。】

【小姐姐人也很好欸,給魚魚免單了~太有愛了吧。】

一天的大采購下來,宴星禮一把老骨頭要累散架了,回家洗漱完戴上蒸汽眼罩就睡著了。

半夜手機嗡嗡嗡震動。

宴星禮閉著眼睛在床上摸了半天手機,眼縫沒睜一條,憑著感覺按下接聽鍵。

“小星開下門,我和媽媽在外面。”

宴星禮迷迷糊糊應著。

“小星開門。”這回是宴沅青的聲音,“再不開媽媽自己就進來了啊。”

宴星禮冷不丁後背一涼,瞬間驚醒:“媽,你剛說什麽?”

蘇遇:“她說你再不開門,她就要撬門了啊。”

宴星禮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膀子踩著歪七扭八的步伐,跑到玄關處一把拉開了門,和門外兩尊大神面面相對。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還是大半夜來?”

“當然是為了你。”宴沅青沒好氣瞪他一眼,徑自進門彎腰換上拖鞋,大馬金刀走到客廳坐下。

“你啊你,大冬天讓孩子光著胳膊和大腿出去玩,你知不知道網上有多少人在罵你缺心眼,還有人說要去舉報你虐待兒童。”

挨了通數落的宴星禮不痛不癢:“那些人瞎說的,魚魚玩兒的多開心有目共睹。”

宴沅青覺得他在狡辯,更氣了。

她抄起腳上的拖鞋往宴星禮那裏一扔:“孩子感知能力弱,那是開心嗎,那是凍傻了,傻樂呢。”

宴星禮熟練扭身躲過飛來的暗器,指了指關掉的攝像頭求饒:“媽媽媽媽,錄著啊。”

宴沅青氣勢不減:“怕什麽怕,大不了不錄了,違約金多少媽給你出了,讓你經紀人聯系我!”

“那不用麻煩,你直接打我卡上。”

“臭小子還嘴貧!”

蘇遇果斷摘下自己的拖鞋遞給宴沅青:“用我的,我的鞋大受力面積更廣。”

宴星禮:“?”

好久沒得到媽媽的特殊照顧了,宴星禮實打實被照顧了一遍後老實了。

“你幹的那不靠譜的事兒,魚魚爸媽肯定很生氣,子不教父之過,所以我陪你爸千裏迢迢趕過來給你擦屁股。”

宴沅青問:“她爸媽什麽時候到?”

宴星禮:“不知道。”

宴沅青眼一瞪。

宴星禮縮了縮脖子,哭喪著臉說:“我真的不知道啊,魚魚自己也不知道。”

蘇遇:“那魚魚總有她父母的聯系方式吧,這樣,你讓魚魚打個電話給他們,我和你媽媽和他們約個時間見面。”

“……爸媽,相信我,你們不會想和他們見面的。”

誰能保證聊著聊著不會突然入鏡一頭大恐龍。

那種面相善良的食草龍還好說,要是霸王龍老兩口沒心臟病也得被嚇出心臟病來。

宴星禮的好言相勸反倒更加坐實了老兩口心底某種猜測。

宴沅青和蘇遇默不作聲的直勾勾註視宴星禮。

“你們這麽看我做什麽?”

宴沅青蹦出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行了,你不用幫著你姐打掩護了,你們姐弟倆那點小九九瞞不過我。”

宴星禮聽著十分糊塗。

這又跟宴山意有什麽關系?

兒子拙劣的演技讓宴沅青對某些鍵盤俠釋懷了,她當初怎麽就放任這小子去娛樂圈了呢,要是多勸一勸就好了。

算了,呆是呆一點,好歹不是資本家醜孩子。

蘇遇低頭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拾起沙發上的大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起身對宴沅青溫柔提醒道:

“沅沅,時間不早了,小意明天中午的航班,咱們趕緊去房間睡吧,明天好迎接孩子。”

宴沅青一聽也點了點頭,兩口子手挽手準備往房間走,獨留一頭霧水的宴星禮。

“什麽航班?我姐要回國了啊?”

“還裝。”宴沅青回頭白他一眼,“等我睡完覺起來再好好收拾你們姐弟。”

宴沅青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兩口子進了房間再聽不見一點響動。

坐在客廳裏的宴星禮沈思半晌,朝角落裏裝死的小花勾勾手:“小花,你來。”

小花的綠燈泡眼閃了兩下,咕嚕咕嚕滑到他跟前。

宴星禮上下打量這個憨態可掬的外星高科技小機器人,搓搓手,含蓄又直白的問:

“你會讀心術嗎?”

小花:“我不會。”

宴星禮:“那除了帶孩子做家務,你還會什麽特殊技能嗎?”

“我可以連接地球所有安全網,隨時監視地球人類動向,掌握最新消息。”

牛掰啊,宴星禮樂顛顛開口:“那你掌握的最新消息是什麽?”

“戶口本不見了。”

宴星禮:“誰的?我認識嗎?”

小花晃了晃大腦袋:“你認識的,那位戶主是你同母同父的親姐姐。”

宴星禮笑容逐漸凝固:“……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不在戶主保險櫃中。”

宴星禮啊了聲:“宴山意家裏進賊了啊。”

小花安靜了兩秒,緩緩開口:“戶主家監控系統全天與我共享,我並沒有發現類似小偷的可疑人員。”

宴星禮摸著下巴思索:“那奇了怪了……”

不對等等——

宴星禮霍地站起了身,腦門上出了一層汗:“戶口本該不會是在宴山意手裏吧?”

小花破天荒的拍了回馬屁:“是的,您很聰明。”

宴星禮像挨了一悶棍,腦瓜子天旋地轉的,他失聲:“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全天在監控嗎,她打開保險櫃你都沒發現??”

小花卡殼,音量明顯變小了:“事實上戶主的保險櫃裏除了存放著黃金首飾,還有許多其他重要文件,你知道的,我的主要職責是陪伴幼崽,對其他事情偶有疏忽在所難免。”

宴星禮:“……”

“那你怎麽不早說。”

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我記得你說隨時能更改戶口本信息,現在快點改。”

“把魚魚那一頁全部抹除!”

小花:“……唔,好的。”

就在宴星禮覺得可以高枕無憂,安心回去繼續睡覺的時候,黑暗裏響起了他哆哆嗦嗦的詢問:

“小花,你說宴山意為什麽忽然取走戶口本?”

“她是不是發現了戶口本上多了個人?”

“不會那麽巧吧,呵呵呵。”

小花不會撒謊,所以它選擇了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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