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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舅舅,這是我的小發明,語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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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舅舅,這是我的小發明,語言手……

視頻裏的bgm歡快詼諧, 配合主播嘲諷戲謔的內容,簡直殺人誅心。

彈幕紛紛替宴星禮尷尬,警察抓捕犯人都會盡量避免其親屬在場, 給犯人留一絲體面。

而眼下這種情況, 不異於公開處刑了。

【我說真的, 宴星禮要不你別演戲了, 有這張臉在你當模特,做個小網紅都比現在強啊。】

【我這該死的共情能力啊, 好心疼魚魚寶貝, 毫無準備就得知了舅舅是個學渣的消息。】

“舅舅。”

發現戚幼魚在看他。

宴星禮白皙修長的手指摁住屏幕, 神態自若,淡淡側眸:“嗯?”

小孩兒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烏黑的眼珠裏全是崇拜:“舅舅, 你好棒啊, 你竟然能考五十五分。”

誰再說她舅舅是笨,她舅舅一點也不笨。

蕾蕾最想去的機甲學院, 筆試分六十, 能拿五十五分幾乎等於滿分了。

這樣的小天才整個蒼藹星球也就十個。

戚幼魚不了解地球人考試規則,滿腦子都被舅舅是個小天才占據, 歡天喜地的恨不得奔走相告。

宴星禮聽傻了。

“我?棒???”

彈幕一水的問號:【噗哈哈,小孩就是小孩,別說五十五分了,五分都覺得多吧。】

“是啊,你超棒的噢。”魚魚聲音響亮又清脆。

孩子正正經經的模樣, 完全沒有刻意溜須拍馬的痕跡,真誠的不得了。

“哦還有,這個大哥哥在跟你道歉, 你要原諒他嗎?”

宴星禮順著她的小肉手垂眸,劃走的吐槽視頻被孩子劃了回來。

倒黴舅舅嘴角抽搐:“你從哪看出來他在跟我道歉的?”

明明通篇都在陰陽怪氣他是九漏魚啊。

戚幼魚:“他說誤會你。”

【……啊這,這算不算斷章取義啊??】

前面一大串前情提要魚魚左耳進右耳出,只抓愛聽的部分,尤其是‘誤會’兩個字。

那是媽媽離開前教她的詞語。

宴星禮在戚幼魚圓乎乎的腦袋上揉了揉:“你覺得我該不該原諒?”

“不原諒。”

“為什麽?”

“因為舅舅的心受傷了。”孩子冷酷地捏著小拳頭,煞有介事道,“心受傷了要很多親親抱抱才能好,還要噴香香的炸雞。”

宴星禮把孩子抱到膝蓋上坐好,聲音裏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笑:“你的心需要炸雞,我的不需要。”

魚魚擡頭:“那你需要我的親親抱抱。”

“我不用。”

小孩皺起眉頭,忽然用頭撞了下他胸口:“你用。”

“我不用。”

祖孫倆來回拉扯,宴星禮笑瞇瞇的油鹽不進。

魚魚氣鼓鼓的威脅:“舅舅,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捏小胖臉了。”

別以為她知道,舅舅超級喜歡她duangduang的小胖臉,他總是偷偷捏它們。

【那很生氣了。】

【快!點!哄!她!】

躲是躲不開的,宴星禮胸口被孩子鐵頭撞的發麻,心裏卻暖暖漲漲的。

他把魚魚拉到胸口靠好:“再撞你的腦瓜都要開花,行了行了,我重說好吧。”

傲嬌舅舅忍著羞恥,在數萬觀眾的目光下,說著肉麻的話哄到孩子滿意為止。

直播一結束,李梔的電話就打了進來,照例千叮嚀萬囑咐一番,話尾處難掩喜意:

“這個綜藝上對了,因為魚魚的關系,這兩天你的風評都好轉了不少。”

“你有看微博嗎?你微博粉絲漲了六萬。”

宴星禮:“沒看。”

“你沒事多帶著魚魚整點活兒,爭取多吸些路人粉,路人盤一大,好劇本也就多了。”

李梔:“對了,還有個好消息,公司給你安排了個七天演技速成班,綜藝結束你就去報道吧。”

宴星禮微微揚眉:“純上課,沒別的?”

李梔:“暫時是這樣。”

“知道了。”掛了電話,宴星禮依舊維持酷酷的表情,實則內心野蜂飛舞。

上七天課比拍戲壓力小多了,這不等同於變相的放假。

宴星禮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裏,仿佛要和沙發融為一體,腦中暢享著七天假期的安排。

手機又一次震動。

這次打來的是宴山意。

金主來電,宴星禮連忙翻身正襟危坐,清清嗓子,鄭重地按下接聽鍵。

“宴星禮,魚魚是誰家的孩子?”

“為什麽她喊你舅舅?”

以為金主來電是為了詢問千金和餓了麽,沒想到金主不按套路出牌。

宴星禮睜眼就是編,憋出幾個字:“此事說來話長。”

“那長話短說。”

“魚魚是我朋友的孩子。”

宴山意:“你還有不是單身狗的朋友?”

昨天的先導片直播她一幀不落的看完了,確定魚魚長得不像他身邊任何一個人。

眉眼間倒和她那蠢弟弟有些相似。

宴星禮抓耳撓腮,閉了閉眼:“人家是單身爸爸,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不好跟你說。”

良好的教養讓宴山意做不出打探他人隱私的事。

宴星禮就另當別論了。

宴山意眸色幽深,清冷的聲音裏聽不出起伏:“嗯,所以你確定那孩子跟你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系?”

“當然沒有!”

宴星禮極力否認:“我連女朋友都沒談過,哪來那麽大的孩子啊。”

這會兒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通電話很可能是他爸媽攛掇宴山意打來的。

他爸媽八成是覺得魚魚和他長得像,擔心他背地裏幹了點驚天動地的大事。

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

宴山意也不相信宴星禮有那麽肥的狗膽。

她頓了片刻,斟酌用詞,問:“那你有沒有捐過精?”

“???”

“那肯定沒有的啊,我沒事捐那個幹什麽!”

窮瘋了也不能幹這個啊。

宴星禮臊得臉紅脖子粗的,他騰一下跳了起來,對著空氣指天畫地的發誓,就差以死明志了。

宴山意重重揉著太陽穴。

“沒有就好。”

“總之,你少給我惹麻煩。”

宴星禮勇闖娛樂圈的事在他們豪門圈不是秘密,大家互相知根知底,宴家不對外公布,他們也不會對外散布消息。

壞就壞在宴星禮突然帶個小孩上綜藝。

那孩子一口一個舅舅的喊,看上去像顆圓滾滾的奶糖,精致的眉眼五官,一看就是宴家的人。

宴家父母不禁懷疑魚魚是宴山意的私生女。

看自家閨女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加上宴山意一年中有大半時間在國外,還曾不止一次表示自己要買個優質精子,去父留女,女承母業。

這口黑鍋就那麽扣在她頭上。

宴星禮嗯嗯嗯,是是是的應付。

“你做的飯太潦草了,我讓王媽過去照顧那孩子吧。”

“不行。”宴星禮想也不想,開玩笑,家裏多一個人,魚魚暴露身份的風險就多一分。

他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怕宴山意繼續追問,宴星禮胡謅一通,把鍋全甩到節目組上。

應付完宴山意,宴星禮恍然察覺家裏靜悄悄的。

孩子呢?

他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宴星禮幾個箭步到客房,推開門,裏面的景象讓他眼皮一跳。

“魚魚,不是說好了這個月不能把小魚號放出來嗎?”

他心驚肉跳的盯著攝像頭機位。

懸浮的小魚號裏傳出戚幼魚的回應:“舅舅,攝像頭在睡覺,它看不見我們。”

現在超長待機的電子產品層出不窮,看似關機,誰知道會不會只是障眼法。

保險起見,宴星禮找出兩條毛巾蓋住了攝像頭。

守在一旁的小花對他這種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行為很是疑惑。

這些落後原始的物件竟值得如此對待嗎?

“你在裏面做什麽?”

“明天舅舅就知道了。”

原材料基礎,成品就不基礎。

戚幼魚將新鮮出爐的語言手環小心揣進口袋,打算明天給舅舅一個驚喜。

*

第二天,宴星禮收到了帶孩子去游樂場的任務卡。

宴星禮對此沒有任何意外,帶孩子哪能離得開游樂場,出發前他先在網上做攻略,確認哪些項目孩子能玩,哪些不能玩。

出發前宴星禮往臉和脖子抹了兩層防曬霜,冬天紫外線不比夏天弱,不做好防曬很容易變黑。

下部戲是病弱黑蓮花人設,皮膚必須得往死了白。

魚魚站上兒童梯,肉嘟嘟的臉蛋湊上去:“舅舅,我也要。”

“行,給你擦點。”

小孩皮膚嬌嫩,只需要上薄薄一層就好。

祖孫倆互動著,攝影師小哥上道的給了宴星禮臉部特寫。

他細膩到幾乎看不出毛孔的肌膚,筆挺的鼻梁,淡而粉的嘴唇,在晨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副美好的畫卷。

直播間裏炸出了一波顏值粉。

【啊啊哥哥是古希臘掌管美貌的神!】

【嘿嘿,美神降臨,截圖做屏保啦。】

安靜讀取直播間彈幕的小花用腦電波方式與魚魚匯報。

小花:【魚魚大人,星哥的妹妹們誇讚他是掌管美貌的神。】

魚魚與有榮焉的挺起了小胸膛:【對,我舅舅就是這麽厲害。】

【小花,舅舅有很多妹妹嗎?】

【是的,據不完全統計,他有四百萬個妹妹,五百萬個老婆,兩百萬個媽媽,一百萬個姐姐。】

戚幼魚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麽多啊。】

真是人丁興旺啊。

到了游樂場,宴星禮依照計劃帶孩子去玩碰碰車。

誰知戚幼魚只是看了一眼,就興致缺缺收回了視線,隨後興致勃勃往不遠處人群紮堆的地方一指:

“舅舅,我們去玩那個吧。”

那是個長滿了小孩的沙堆。

宴星禮心梗了下,他千挑萬選出碰碰車項目,就是覺得撞完就跑,可以減少不必要的社交。

不容宴星禮多想,小孩已經迫不及待跑了過去。

宴星禮亦步亦趨跟上,交過錢後找了地方蹲著。

他看著戚幼魚將沙子從一個桶裏鏟到另一個桶裏,一遍遍樂此不疲,感到匪夷所思。

再擡頭掃一圈,好家夥,泥工、搬磚工、挖土工、粉刷工都聚齊了啊。

感覺自己格格不入的宴星禮閉嘴了,拿起手機無聊的刷起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擡頭的時候,戚幼魚已經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女孩玩兒了起來。

小女孩似乎不會說中文,嘴裏的時不時蹦出一兩句洋文。

但這絲毫不影響兩個崽的交流,互相交換著用鏟沙工具,其樂融融,看得人心軟軟的。

【小歪果仁好可愛啊,像個小芭比娃娃一樣。】

【跨越國界無障礙交流,這幕也太美好了QAQ,願世界和平!】

彈幕迎來難得的和諧平靜。

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男孩冷不丁冒出頭,二話不說搶過小芭比手裏的鏟子。

小芭比楞了楞,沒計較,轉頭重新找把鏟子。

然後那死孩子又販劍了,把小芭比用來裝沙子的玩具小車也搶了過去。

戚幼魚驚了。

這是個什麽操作,魚魚疑惑,為什麽會有小朋友喜歡搶劫。

小芭比藍汪汪的眼睛看向男孩,她癟了癟嘴,忍下委屈的情緒,嘗試和男孩溝通。

聽不懂外語的男孩理也不理。

看不下去的戚幼魚戳了戳男孩:“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搶小芙姐姐的玩具?”

男孩囂張回頭:“要你管,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臥槽,這誰家死孩子,太沒禮貌了,看得人血壓飆升!】

【宴星禮楞著幹什麽啊,快去扇那死孩子啊。】

總被搶玩具,泥人崽也會有脾氣,三頭身的魚魚眉頭緊鎖,把小芭比護在身後。

宴星禮在男孩搶玩具時,就用眼神滿場逡巡找家長了,看了幾圈都沒看到疑似男孩家長的人。

宴星禮收起了手機,支棱起耳朵,想看好脾氣的戚幼魚會如何解決沖突。

只見小孩兇巴巴瞪著對方:“你信不信我罵你?我很兇的。”

男孩不屑輕哼,鼻孔朝天的問:“你想怎麽罵?”

戚幼魚雄赳赳氣昂昂叉著腰,氣勢拿捏的非常到位:

“我罵你罵你罵你,你是壞王後,我要餵你吃毒蘋果!”

男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魚魚:“我是男孩子,我當不了王後。”

“為什麽男孩子當不了?”

“笨蛋,因為我有小啾啾啊。”

魚魚小手一揮:“我是掌管啾啾之神,我直接沒收你的小啾啾!!”

“……”

【哈哈哈哈哈魚魚是不是連夜背梗了,笑死我了】

男孩漲紅了臉:“你不可以沒收,你等著,我叫我爺爺過來打你。”

戚幼魚牽著小芭比麻溜撤退,躲在宴星禮背後,露出半個腦袋得意洋洋:

“這是我舅舅。”

“我舅舅有很多妹妹,很多老婆,很多媽媽,很多姐姐噢。”

【嗯??】

【哥哥勇敢飛,出事自己背~狗頭jpg.】

【ε=ε=ε=魚魚寶貝,舅媽來了!!】

宴星禮配合的冷著臉,陰沈沈盯著男孩開口:“你想欺負我家魚魚?”

成年男性的壓迫感一下來,小男孩唰的白了臉,不大的眼睛裏閃著小淚花。

“嗚嗚嗚嗚爺爺!”男孩把東西一丟,哇的連滾帶爬跑了。

舅舅趕走了小惡霸,戚幼魚揮著小鏟子手舞足蹈:“舅舅,你是英雄。”

“你才是英雄,你幫了受欺負的小朋友。”

宴星禮好奇:“對了魚魚,你怎麽知道新朋友叫小芙?”

戚幼魚笑嘻嘻的沒說話,小手往兜裏摸了摸,摸出一條手環戴到他手上。

戴上的瞬間,一種極其輕微的如同靜電劃過的酥麻感令宴星禮怔了怔。

緊接著大腦短暫空白了幾秒。

宴星禮迷茫的晃了晃頭,怪異的感覺又消失了。

“魚魚,你給我戴的是什麽?”

“手環呀,我最簡單的小發明。”

【手環算什麽發明啊,又不是啥稀奇玩意兒,頂多算覆刻,義烏一大堆好嗎。】

【不要那麽較真好嗎,一個三歲小孩能有這樣的動手能力已經很好了,值得鼓勵才對。】

那必然不是普通用於裝飾的手環了。

宴星禮壓下心裏其餘疑問,打算等直播結束了再好好詢問。

“africa(艾芙裏卡)!”

同樣金發碧眼,身著一身精致高級西裝的男人腳步匆匆,呼喚聲異常焦急。

小芭比臉上一喜:“爸爸!爸爸,我在這裏。”

原來是小芭比的爸爸。

父女倆高興的抱在了一起,小芭比靠在爸爸懷裏嘰裏咕嚕耳語。

小芭比爸爸的表情先是嚴肅,慢慢轉為虛驚一場的放松,最後朝向宴星禮和魚魚投來感謝的目光。

小芭比爸爸走到祖孫倆跟前,微微鞠躬:“謝謝你們。”

【咦,這對父女說的不是英語啊。】

【法語專業學生路過,他們說的是法語哦,在用法語感謝宴星禮。】

【笑死,宴星禮英語都不會,碰到法語更是睜眼瞎了。】

鏡頭捕捉到了宴星禮細微的神色變化,彈幕閃過一片對他的冷嘲熱諷和幸災樂禍。

只有他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麽。

宴星禮心臟劇烈跳動著。

他聽懂了。

從沒學過法語的他,聽到的竟然不是模糊而快速的陌生音節,每個詞的意思清晰的直達大腦,好像他無師自通,天生就會法語。

難道魚魚送他的手環和語言有關?

試試就知道了。

宴星禮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的張開嘴。

當一串優雅流利的法語從他口中溢出時,不止他,整個直播間都靜止了一瞬。

【啊啊啊臥槽!有點好聽啊這個法語!】

【???難道宴星禮其實是法語大佬?】

【切,不過是一句很日常的回覆而已,是個人隨便學一學都會了,不至於舔成這樣吧?】

小芭比爸爸詫然,雙眼微微亮了亮:“沒想到您的法語這麽好,請問你是曾經在法國生活過一段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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