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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惹疑,癡情兒步入凡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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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惹疑,癡情兒步入凡塵世

“綺若。”

“哥,你回來了?”綺若放下書,沖走來的人招手。

“看什麽呢?”王恍拿過她手中的手。

“一本奇聞怪談,我從爹書房裏找來的。”

王恍翻著發黃的書頁,心中生起愧疚,“在府上太悶了吧,你回來這麽久了,都未曾出過府。”

“倒也沒什麽,只是......”

“只是什麽?”王恍好奇得低頭問道,做出萬分的準備,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給她摘一顆下來。

綺若指著他手裏的書,“我有點不懂,這書裏說秦關一帶有個刺聖堂,這經營刺客的怎麽還能讓朝廷畏懼呢?”

“你在書上看到的?”

綺若被他這反映嚇了一跳,“是啊,我看書上說,朝廷在秦關一帶形同虛設,這麽有威脅的人,怎麽不見你們提過?”

王恍松了一口氣,“你在書上看到的沒錯,不過它可不是一開始就做刺客營生,也不是你想的那種簡單的刺客。”

“那有多不簡單?”綺若托腮坐在桌前,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刺聖堂在我朝初立時就存在了,當時高祖和胞兄打天下,高祖入主京城稱帝,但當時邊境有外敵人頻頻騷擾,那個人還沒回到京城就接到皇命去抵禦外敵,結果打退敵人之後,高祖聽信小人讒言認為他要謀反,匆忙殺了那人在京城的家眷。後來你就能想到了,那人一氣之下自立門戶,帶著軍隊把秦關一帶全部收入囊中,與朝廷斷絕了來往。”

“這都上百年了,都拿他們沒辦法嗎?”

“有什麽辦法?高祖當年親征差點喪命在那兒?秦關一帶地勢覆雜,刺聖堂也在壯大,要打他們並不容易。而且......”他把有關臨江的話咽回肚裏。

“而且什麽?”

“而且刺聖堂的人心狠手辣,百姓都屈服於他們,朝廷在那兒不得民心。”

“當年建立刺聖堂的人叫什麽?書上說叫,”綺若捧著書,快速翻閱,想找到昨日看到的地方。

“趙秉承。”王府鴻回答了她的問題。

“爹,”王恍站起身,“我剛給她講了刺聖堂的事。”

王府鴻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埋頭在書裏的綺若,無奈地看向王恍“你還得多讀書啊,綺若這兩年讀的書都快趕上你二十多年的量了。”

綺若猛地從書中擡頭,“爹,刺聖堂的人和禁軍比誰厲害?”

“這你可為難我了,”王府鴻笑著拿過她手裏的書,“我們與刺聖堂從未有過交集,若有朝一日抓來刺聖堂的人,我叫他們給你比試一番。你娘在找你,快去。”

“哎呀,我都給忘了。”綺若起身向□□跑去。

“爹,我剛才只是給她講了刺聖堂的過往。”

王府鴻看著跑遠的身影,將書拍在他胸膛,“別提太多秦關的事情,你能保證那句話不會勾起她從前的記憶?”

“是,我一會把這些書都收起來。”

“查的怎麽樣了?”

“我們派去的人都沒了消息。爹,我猜敢青天白日殺掉那麽多人,救走綺若的人,在秦關怕是除了刺聖堂沒別人了?”

王府鴻沈思著在院子中踱步。

“你想,一個玉墜我們都能查清來龍去脈,可一個大活人我們卻找了這麽多年,如果她不是在刺聖堂,還有那個地方能逃的過我們的視線?”

“若真如你所說,她這些年確實在刺聖堂,但刺聖堂那麽多人,要是想捂住他們的嘴巴,恐怕......”

“爹,要打仗嗎?”

王府鴻對著傻得出奇的兒子嘆了口氣,“你先去查清楚,那個巽昇究竟是不是刺聖堂的?”

一個小廝跑來,“老爺,宮中來人了。”

王府鴻慢悠悠地進了宮,一路上都在思索皇帝突然召見的原因,綺若回京兩年但一直封鎖消息,如果皇帝拿此事問責也有理由搪塞過去,就怕......。

忐忑的心情在見到趙尚勘的時候終於鎮定下來,終是要來了。

“臣叩見陛下”,王府鴻跪下行禮。

趙乾揮了揮手,“免了。”太監端來一把椅子請他坐下。

“今日召兩位愛卿是有家事要議,皇後下月壽辰但不想過於操辦,朕想在宮中設個家宴,但單純宴飲也太過無趣,兩位可有何建議?”

“這,世間萬般樂趣皇後娘娘都已見過,再弄歌舞雜耍未免俗套,不知皇後娘娘心中可有未圓之願?”

“未圓之願?”趙乾看向王府鴻,“朕一時沒有頭緒,不知國舅有何良策?”

“臣愚鈍,對婦孺心頭之事不甚了解。只是皇後娘娘在宮中一切都得償所願,我這個做兄長的倒不知她有何不圓滿的。”

趙尚勘像突然想起來似的,“陛下,既是家宴那家人定要齊聚,臣記起丞相家的千金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養病,與皇後娘娘多年未見,若能親自出現為娘娘祝壽,或許能搏娘娘一樂。”

“那個孩子叫什來著?朕好像也多年未見過了。”

“回陛下,小女名綺若。”王府鴻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中已經了然。“能為皇後娘娘壽辰添彩是小女的榮幸,只是小女在岳瀾城時一時貪玩,從樹上掉落醒來後就失去了往日的記憶,臣已將其接回京中醫治,但仍未有好轉。若貿然出現怕會擾了陛下雅興。”

“無妨,正好借此機會認認家人。朕記得以前皇後很是疼愛這個孩子,這麽多年想必一直記掛著,既然回來了就該進宮來拜見下皇後,你說呢?”

王府鴻站起身跪倒在地,“臣當時怕此事令陛下和皇後擔憂,未及時稟告,思慮不周,還望陛下見諒。”

“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快起來。”太監見狀將王府鴻拉起來,“你想的也對,皇後一直情緒不佳,若她知道了,定會為此憂心。不過,既然都回來了,就該帶進宮來多走動走動,或許對醫治她的病情有益呢!”

“是。”

王夫人愁容滿面看向身後一臉雀躍的孩子,低聲問道:“給宮中知會過了?”

“娘放心,已經說過了。”

王夫人點點頭,“一會兒看好你妹妹,別出什麽錯。”隨即轉過身,“綺若,教你的東西都記住了嗎?”

綺若小步緩緩上前,柔聲回道:“臣女都記住了。”

“淘氣。”王夫人被她逗得無奈地笑出聲。

歡樂的宴席從王府鴻一家落座那一刻就寂靜萬分。綺若一套行雲流水的行禮和祝壽過後,趙乾臉上已不見一絲笑意,殿下眾人低頭噤聲,唯有皇後神色如常,目光流連在她身上。

“實在太像了。”眾人暗自揣測,“即便是姑侄關系,但相像到如此地步,還是著實令人震驚。”

趙乾盯著那張與皇後如出一轍的臉龐看了許久,開口問道:“你可還記得我們?”

“臣女一時難以想起從前的事。”

“那次意外過後就未曾再見到你,今日相見卻有如生人。這麽多年獨自在外,可有過不滿?”

綺若調出背得滾瓜爛熟的答案,“臣女雖一人在外,但爹娘一直來信照拂,多年來生活安樂,並無不滿。只是一直聽聞陛下與皇後娘娘的事跡卻未能得見,今日有幸在壽辰上目睹陛下與皇後娘娘風采,自是感激不已,即便曾經有過些許抱怨,如今已不足為道。”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們皇家兒女。今年多大了?”

“臣女今年十九歲。”

“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了,想來朕這個姑丈這麽多年也沒為你做什麽,這京城中有不少少年郎,你看上哪個告訴朕,朕為你們賜婚。”

“謝陛下。”

巽昇脫下被血染紅的中衣,撩水沖掉身上的血跡,遞過藥瓶,巽牧接過蘸著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傷口上。

“你真的要做了凡人?”

“我都走出觀世境了,不然呢?”

巽牧沒有做聲,都兩年了,如果離邀還活著早就自己回來了。但這種殘忍的話自己無法說出口,他這兩年一刻不停地找人幾進瘋狂,如果揭露了真相,徹底毀滅他最後一絲希望有什麽好處呢?

“你有意見?”

“你能找到嗎?”

聽出他話語裏的不滿,巽昇向他解釋,“我在吾風城發現有一家四口被滅門,就在離邀失蹤後第二天。”

“這有什麽關聯嗎?”

“那個當家的是個大夫,我去打聽過,出事之前他救過一個重傷的女子,因為缺藥還大半夜的去其他藥鋪買過藥。”

“你懷疑是那個女子是離邀?”

“不管是不是,總得查了才知道。我只有做了凡人才能有自由行動的權利。”

巽牧憋不住了,“如果是離邀,那她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們?你就因為這個虛無縹緲的線索,冒這種風險?了凡人是有自由,可一旦哪次行動失敗,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巽昇拿出件中衣套上,“我已經決定了,巽牧,你照顧好自己。”

初春時分,離光閣門前的花草還瑟縮著不敢擡頭。巽昇將一堆草葉放進兔籠,給碗裝滿水,向這裏的一草一木一一告別,步履沈重地走出去。

下完石階,不自覺地回頭望去,頂層閣樓正中央那個弧形窗上空蕩蕩的。巽昇轉身離開,怪不了任何人,那個曾經一直躺在窗沿上喝酒的人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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