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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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

“所以呢?費半天勁給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替你看著夏絨?”姜白現在十分想掉頭就走,奈何出於各個方面的考慮他都不能如此。

謝幕卿可不會去照顧姜白的情緒,只問自己想知道的,“夏絨老這個樣子的昏迷,是不是對身體有害?”

姜白嘆出口氣:“你都知道這麽問了,你自己心裏有數。”

“我真就不明白了,你跟夏絨兩個人到底在糾結著些什麽東西。”

“反而是那些個連自己心意都還不清楚的人,卻那麽容易的得到愛情。”姜白半嘲半諷。

窗外的夜色很黑,謝慕卿轉頭看了眼客廳的落地窗,回想起剛到夏絨家的那一天,想起了夏絨點煙的模樣,想到夏絨教他徒手掐煙。

“你在這看著夏絨,他要是醒了,還是有什麽事,立刻通知我。”謝慕卿丟下這話便離開了夏絨家。

一方面他真的足夠信任姜白,嘴上調侃總歸是嘴上調侃,另一方面他真的不想在等下去了,姜白的話點醒了他。

為什麽真的相愛的人卻越走越遠。

因為雙方都在自以為是的在為對方考慮,都在做著心裏認為對方會開心的事情,往往忽略了,能夠陪在對方身邊就是最大的珍貴。

所以為什麽不能先在一起然後共同努力,不論失敗與否。

而謝慕卿認為他夏絨兩個人在一起就沒有失敗的理由,雙方是什麽樣的人明明都互相心知肚明,最終困住的,饒不過的不過是自己。

他要跟夏絨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顧家族裏任何人臉色的在一起,他想要夏絨的存在得到該有的認可。

他急切地需要成為這個龐大家族真正的掌舵人,他要成為那說一不二之人,他想要謝家的夏以他名字中的“謝”為標識。

擺在他面前的困難和問題很多,如果他當初聽勸不一意孤行的選擇去打比賽,或許現在會好過得多。

當時他父親所說的為自己所選擇的事情而買單,居然真的應了驗,只是這單買的不是接手不了家族的重擔,而是自己年少時那顆懵懂卻又毅然決然的心,是沒有足夠底氣和夏絨在一起的底氣。

那時候的無所畏懼放在現在仍然適用,他要加快原本的計劃。

*

與夏絨家這邊荒唐又冷清不同,某會所中可謂是笙歌鼎沸,每一場看似光鮮亮麗的交易的背後,都摻雜著無數見不得光的勾當。

對一樣東西祛魅的最好方式就是擁有它,人心的欲望是很難滿足的,當你窮困潦倒時最大的渴望莫不不過就是金錢,認為擁有了足夠多的金錢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當你真的有了用不完的金錢,就會發現,原來自己想要的東西又遠在天邊,七情六欲到最後不過一個良心。

先敬羅衣後敬人,這話或許膚淺,或許難聽,可放在社會上就是那麽的受用,謝慕卿的車還未開到會所門口,幫忙泊車的工作人員就已經小跑而來。

他們不管車的主人胖瘦與否,美醜與否,只知道一輛賓利車的車主肯定是他們要對標客戶,也知道自己的的身份與工作需要多麽的小心翼翼。

而謝慕卿可沒什麽心情來享受投過來的公式化敬仰,下車後把手裏的鑰匙一丟,後面接待人員的熱情他是半點也不搭理,直奔著會所裏面走去。

前臺的工作人員見謝慕卿這氣場全開的走進來,立馬就站起了身:“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到您的嗎?"

謝慕卿也沒多賣關子,直接報了自己想要去的包廂號,前臺聽後表情瞬間有些變色,這也是在謝慕卿的預料以內。

他微微笑了笑,擡腿變準備自己往裏走,還沒走兩步,便冒出來兩個面色不善的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攔住了他,阻攔他不讓他往裏進。

會所這種地方,你能做到多大,說白了就是看你的靠山有多大,你背後的勢力能有多深。

這就是為什麽謝慕卿出手把面前的兩人給撂倒在地後,目睹一切的前臺第一反應不是慌張,不是報警,而是叫來了更多的黑衣人。

一眾人擺出一副很警惕的樣子,他們不太敢信謝慕卿能瞬間撂倒他們的兩個同類,要知道他們這群人個個都是通過精挑細選出來的能打。

就在以為氣氛會一直如此僵持不下時,白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走了出來,所有黑衣人別無二話的向他致意。

謝慕卿活動了下手腕,面不改色,在場的一眾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在為他默哀,大家都知道在白鳶的地盤上鬧事的沒有人能有好下場。

“怎麽,你也有意要攔著我?”謝慕卿直沖著白鳶道,聽得一眾人是皺眉再皺眉。

而與預期大相徑庭,白鳶不僅沒有一點怒色,還半開著玩笑:“我這不是早料到你會來,已經恭候多時了嘛,只可惜是還是來晚了一步,害得我這人稍稍有那麽點慘。”他指了指地上暈倒的倆人。

“我沒空跟你在這扯皮。”謝慕卿明顯不想在這跟白鳶多賣關子,“待會如果裏面結束了,你就進去演給我看。”

此話一出,白鳶臉上的笑容明顯收了收,裏面能在幹點什麽,不過是那些過男男女女的勾當。

這回沒人再繼續攔著謝慕卿的腳步,謝慕卿馬上要幹的這事說難聽點就是“捉奸在床”,只不過捉的不是他自己的。

照理來說,包廂的門是打不開的,但在這白鳶就是理,所以當謝慕卿輕而易舉的將門推開時。

裏面的人要不壓根沒任何反應,要不就是滿臉錯愕,謝慕卿來早了,裏面玩得還不算太刺激。

與驚慌失措的人不同,有人穩坐泰山,就連他懷裏的美人也一臉淡定,那纖纖玉指在男人臉上劃過,後擡眸看向謝慕卿,像是挑釁,像是無所畏懼。

謝慕卿之所以一定要把姜白叫去夏絨家的還有一點其實就在這,這裏做主之人是姜白的父親,而懷裏的女人卻並不是姜白的母親。

平時像這種事情他通常都會把姜白帶在身邊,多插一個眼多一份保障,可今天這事不行,就算是姜白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忠,但耳聞和目睹始終不能相提並論,他不想讓姜白看到她

“謝公子。”姜白的父親叫了聲謝慕卿。

“真是不好意思啊姜叔,小輩好像不小心壞了您的好事。”謝慕卿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有多抱歉一樣。

打開的包廂門並未關上,白鳶戴著個面具手插著個兜,踩著包廂裏正放著音樂的樂點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至於為什麽剛沒戴面具,現在反而要戴,因為不夠格的人壓根就不知道白鳶的真實容貌,這番樣貌就萬分有辨識力。

所以他進來後,包廂裏的氛圍更加詭異,白鳶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麽多人站這不動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加我一個?”

“白老板,我記得您會所出了名的就是信息全封閉,現在這個是什麽意思?”也不能怪姜白的父親質疑,幹砸自己招牌的事情一般人做不出來,但奈何今天這人叫白鳶。

只見白鳶一個響指,呼呼啦啦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便從外邊魚貫而入,“客客氣氣”地把無關人士都給請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房間內的氣氛低至冰點,頭頂灑下來的燈光夾在站著的人和坐的人之間,像是一道陣營的分割線。

姜白的父親推開附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正了正身子,看著地上那道灑下的燈光,沈默幾秒後擡頭望向白鳶:“我怎麽記得白家人從來不站隊,白老板這是要表態的意思?”

“那也只是你記得,我想做什麽我說了才算,有這功夫你還不如想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白鳶很明顯對於姜白父親的話嗤之以鼻。

一旁的桌子上正放著還未來得及簽的合同,姜家現在所有產業的組成是姜白父親母親當初勢均力敵拼出來的,而現在姜白的父親卻要在姜白母親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家產抵出去一部分。

“這事是姜叔叔做的不對,這合同不是還沒簽呢嘛。”其實姜白父親這話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謝慕卿和白鳶找他茬到底是為了什麽。

謝慕卿摩挲著指節:“小輩呢也還小,這家長裏短的了解也有限,您也有您的自由。”說到這他沒控制住的啞聲笑了笑,“不過小輩也有個不情之情。”

“就咱們兩家這交情,你有啥事想找姜叔幫忙的直說就行。”

“是,就咱們兩家這交情,那我想姜叔今年兩家的合作訂單就別跟我爸簽了,跟我簽吧。”謝慕卿也不多賣關子,當真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肉眼可見姜白父親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你這當真是要搞分家啊,聽叔一句勸,使不得,使不得。”

安靜了有一會的白鳶一個轉身坐到旁邊的桌子上,順手拿起那合同裝模作樣的仔細閱讀起來,“不錯,不錯,真大方啊。”還故意來上幾句。

白鳶愛煽風點火謝慕卿司空見慣,聽了這話都想翻白眼,選擇繼續向姜白的父親進行輸出:“姜叔,您說我這叫分家,那你現在幹的事又叫什麽呢?您合同簽給我爸還是簽給我,總歸還不都性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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