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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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

那人也聞見了動靜向夏絨看了過來,是張非常清秀的臉,率先向夏絨開了口:“家被淹了。”

夏絨爬上在最後的臺階,站到了男人身旁,看清楚了門內狀況,瞬間能理解男人為什麽要進不進,滿地的水差點就要漫過門檻流到外邊,“昨晚雨下的比較大。”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扶了扶眼鏡,“老房子就容易這樣,之前也有過一回m我最近出差正好不在家。”

原來是出差,夏絨還一直以為對面沒人住,他看了眼手上的菜,掏出鑰匙開了自家的門,“不介意的話,進來坐會吧,找個上門保潔的公司先來簡單處理一下。”

“那就太不好意思了。”男人向他道謝後跟著他進了門。

倒也不是說夏絨沒什麽防範意識,而是男人內裏的著裝,藍色的警服,雖然外邊套了個不想幹的外套,但他還是認出來了。男人在沙發上落座後他去冰箱裏掏了瓶水,家裏實在是沒熱水。

秋天的冰水拿起來已經沒那麽的愉快,有些凍手,他將水遞了過去,“將就著喝,太冷不想喝的話也沒被關系。”

男人接過迅速道:“謝謝。”

夏絨在男人對面落座,正在看往年謝慕卿過生日網上各路慶生視頻,“你是剛搬過來的吧。”男人問他。夏絨則是有氣無力地“嗯”了聲。

“我叫張景是一名刑警,方便認識一下嗎?”男人說著說著還有些害羞上了,夏絨觀察到他十分均勻的小麥膚色上都帶了點紅暈。

“你好警察同志,我叫夏絨。”夏絨擡起頭一笑。

張景被夏絨這一笑都搞得更加局促起來,“我……我現在就聯系人來處理。”迅速拿起手機以掩飾尷尬。

夏絨對這種小弟弟沒什麽想法,單純只是覺得有趣,“沒關系,不著急,我先去做點飯,你也可以留下來吃一口。”說完便起身留了張景一個人在客廳。

待到三菜一湯端上桌,夏絨擺好了兩副碗筷邀請張景吃飯時,眼看著張景緊張到連椅子都不會拉開,試問一個如夏絨般可愛的人,頭次邀請你進家門,並且在只言片語後就親手招待你,你不淪陷的概率有多小。

“隨便吃,不收錢,也沒下毒。”夏絨淡淡道。

自己做的飯,夏絨吃起來自然是沒有負擔,他也是真餓了,扒拉了好幾口米飯,一邊吃一邊想,好像只要離開了謝慕卿,他拿捏誰都跟從前一樣的簡單輕松。

兩個人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吃完了一整頓飯,反正夏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飯後張景搶著要刷碗,夏絨點頭同意了,他在這邊沒什麽貴重盤碟,無所謂。

不久,張景叫的保潔公司人到了,先是給房子做了簡單的處理,總算是可以進去了,張景邀請著夏絨一起,夏絨很困了但也不太想睡,於是點點頭。

一個對張景致命的打擊產生,他的床完全睡不了了,連帶著衣櫃裏的衣服全部都濕漉漉的,“之前只有廚房會漏的比較嚴重來著,這小區比較老了,我樓上那家長年沒人,防水做的特別不好,協商解決過一次沒結果。”張景非常懊惱。

“客房能睡嗎?實在不行去我那邊睡,你這房子如果不做好通風的話,以後就跟黴菌作伴吧。”夏絨插兜打量著。

晚上,張景還是住進了夏絨家裏,洗澡換的衣服都是下午去新買的,常穿的警服被掛起來晾幹,其餘衣服被送至了幹洗店。

沙發上張景正擦著頭發,夏絨拿了床被子過來,夏絨本想邀請張景睡客房,結果發現自家客房也睡不了,只有一個鐵板架子。

下午夏絨緊急購入了電水壺,可算是能倒出一杯熱水,“將就睡一下吧。”

“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張景拿著手機。

夏絨有些遲疑,人都住進家裏了加聯系方式他居然還會遲疑,可能是有了聯系方式就意味著有了下一次。

“一般沒有人會說不方便吧。”夏絨並未有拿出手機的舉動。

張景搖搖頭:“你可以拒絕。”

聞言夏絨剛打算坐下的身形頓了頓:“為什麽?我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你不喜歡別人碰你吧。”夏絨沒想到張景會這麽說,但是他承認了,“嗯。”

“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看出來的嗎?”張景似乎有些不解,望著表情冷淡的夏絨。

夏絨仰倒在單人沙發上,“不好奇,看出點東西不正常嗎?我還看出來你喜歡男生,並且對我有點意思。”這話夏絨說得十分坦然,事不關已般的隨意。

反觀張景則是慌了神,“對不起。”

“沒關系。”夏絨打開微信,“加一下吧,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點什麽事還要麻煩張警官幫幫忙呢。”

微信是加上了,第二天夏絨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卻不在了,杯子被疊的方方正正,與夏絨房間的潦草形成鮮明對比。

夏絨搖著頭笑了笑,其實多認識點不一樣的人也挺好,可是沒有人可以保證人心的蕩漾未知。

他最近都在聯系橘子的種植園,累得半死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會回想起之前謝慕卿帶他去摘荔枝的場景,輕松又美妙。

人果然都是貪心的,由儉入奢簡單,由奢入簡痛苦得要死。

說來也巧得很,給謝慕卿設計的甜品用到的蕓香科餡料也都差不多在這個時候成熟。

*

夏絨離開後,謝慕卿的生活變得十分單調,唯一的樂趣就是看盛世離轉發來的信息。

能回盛世離幾句已經很不容易,更是鮮少才能發過一張照片,但只要發了,謝慕卿都會收藏起來,反覆觀看,並在腦海中試圖想想夏絨在幹那件事情時的神情是怎麽樣子的。

他將之前的袖扣從相框中給拿了出來,讓人給做了項鏈一直掛在脖子裏,時常會忍不住死死握在手中壓出駭人印子。

各大場合逢人問其他總是笑而不答,別人只好自顧自的打圓場,久而久之就傳成了他心裏住了個人,因身份懸殊中不得圓滿,便留得一枚袖扣作為珍藏懷念。

這說法倒也不完全錯。

不斷的出差,把一切時間塞的滿滿當當,就怕有一點的空餘,父親一點有關夏絨的事情他就沈默著迅速走人,不表態,也不多透露一點點的情緒。

大概在快臨近他生日的一個月,他接受到了一個邀約,邀請他去拍攝一個記錄片,簡單講述這些年的心路歷程,和踏入電競行業的初心。

放在往常他肯定不會去,但回想到自己電視裏面的觀看記錄,他想都沒想便同意了,那邊興致沖沖地便開始做預熱,好趕在他生日當天大爆一場。

阮經理特地來電問他是不是被綁架了,謝慕卿的回答是:想某人看到。

一個“滾”字丟了過來,謝慕卿玩笑道:“原本還打算誇你兩句,再提幾句俱樂部的名號,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後面阮經理變臉自然是很快,但謝慕卿沒有再讓話題進行下去。

應謝慕卿的要求,接受提問,但他的回答必須做百分之百的播出,不可慘半分假,拍攝場地也由他親自挑選,不搞任何噱頭。

更是費盡心思將之前強迫夏絨穿過的那件隊服給找了出來穿上,他想夏絨應該會看的。

夏絨會看到的。

-為什麽想要去打電競?

-因為熱愛,因為想要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一群只為他實力而捧場的純粹之人。

-在什麽時候萌生的這種想法?

-高中時,將要面臨各種人生轉折口的時候。

-怎麽判斷自己在電競方面有天賦的?

-感覺。

-想過失敗嗎?

-沒想過失敗,但是接受失敗。

……

最後的壓軸問題,不出謝慕卿所料,是有關他的情感問題。

他給出了一個十分炸裂的回答:

心有所屬!

當時他剛回答完,就感覺到了在場人的色變,後編導特地過來詢問,他表示肯定,並擔保對後續產生的一切反響承擔全部責任。

最後他說:“不要用無所成就而掩蓋了自己的熱情,不要讓執念沖昏了事物本身的美好。”

除卻這些,家裏對於他生日的籌辦具體延伸到哪一天連他都無從知曉,只知道邀請函送出了一封又一封,衣服試了一套又一套。

*

夏絨恨死了自己,本計劃著該去橘子種植基地的拍攝擱置未果,謝慕卿的一朝預告轟至全網,他自然也是看到了,手機現在都不想再碰。

手機不碰他就一頭紮進廚房裏去做那蕓香科主題的餡料,玻璃罐子裝了一瓶又一瓶,風味都不差卻始終達不到他想要的標準。

於是就給了張景帶去單位送人,張景對他說單位的人都調侃他是不是金屋藏嬌,有了嫂子不早說,夏絨聽後只是笑笑,後繼續給張景送。

這麽樣下去一直也不是辦法,夏絨進行了仔細的反思,後上網查閱各種資料,決定在熬煮的過程中加入進迷疊香。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的著急,明明沒有人向他索要,這明顯有反他往日做甜品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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