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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魔靈脈 東極群山。 瑾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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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魔靈脈 東極群山。 瑾寧和……

東極群山。

瑾寧和蘇景庭此刻立在離這座山的不遠處, 就在當初他們二人跟著清虛真尊他們踏入妖魔海的地方。

不過,此次,他們身邊沒有那許多的修士們, 有的只是他們二人。

慢慢地,兩人的手開始了動作, 一個個玄妙的手勢分別在二人的手裏產生, 他們周身漸漸升起一層薄薄的護體靈光。

突然,瑾寧和蘇景庭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安靜的地域上。

等他們二人的雙腳再次踏在土地上的時候, 他們已經站在了妖魔海之中。

對著東域駐地裏的那位真尊拱了拱手,瑾寧兩個卻是並未像之前初次來妖魔海那樣,去東域駐地裏修養, 而是直接向著妖魔海中魔氣濃郁的魔獸之森的深處而去。

以兩位化神真尊的腳力, 瑾寧和蘇景庭沒用太久, 就到了當初被那只五階的暗月幽狐抓到的洞府附近。

現在, 這位的洞府已經被一只赤睛魔猿占據。看這魔猿的氣息,只是五階初期,應該是那暗月幽狐隕落後, 這幾百年來剛剛突破的。

感受到人修的氣息, 沈睡的魔猿瞬間暴怒, 一雙眼睛睜了開來, 想要把這兩個人修撕得粉碎。

“師妹, 我去了。”蘇景庭向瑾寧示意了一下, 便身形一閃,直接迎上了那赤睛魔猿揮舞過來的拳頭。

雙拳相對, 蘇景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瑾寧嘴角輕揚,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也不上前相幫, 而是找了個角落,立在一旁,就這麽靜靜看著師兄和赤睛魔猿的戰鬥。

進階化神之後,還沒怎麽動過手,如今遇到這只以體質和力氣見長的赤睛魔猿,師兄該是見獵心喜了。

在這輕易沒有人修涉足的魔獸之森,蘇景庭不再隱藏自己身上所懷的龍血,隨著他的心意,他的兩條手臂,變成了兩條長著鱗片的龍臂,兩只手更是變成了與人手迥異的龍爪。

龍爪與猿爪抓在一起,輕易地破開了猿爪的防禦,讓本來皮糙肉厚的猿爪,頃刻之間魔氣外洩、鮮血直流。

赤睛魔猿暴戾的眼睛,看著那兩只青色的龍爪,閃著不解,仿佛遭遇了什麽難以理解之事。

為什麽這只兩腳獸的身上,會長出這麽奇怪的兩只爪子?為什麽這只兩腳獸身上,會帶著這麽奇怪又讓猿恐懼的氣息?

是啊,是恐懼。

這只猿不願意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在這只奇怪的無毛兩腳獸,突然長出兩個奇怪的爪子之後,它感受到的是下意識的、巨大的恐懼。甚至帶著一種血脈壓制的感覺!

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

這不過是一只血統低劣的無毛兩腳獸而已,怎麽可能會比它的血脈更高級?

身體上的疼痛,更加刺激了赤睛魔猿的兇性,它再次沖了上去。

除了嗜血、兇狠和暴戾之外,赤睛魔猿的眼底,還有比它不多的智慧,更加先一步的來自血脈本能的提醒——比之先前更強烈十倍不止的巨大渴望。

它在渴望著,渴望著把眼前這只兩腳獸吞下去。

那樣,它會更進一步!

不只是赤睛魔猿如此,就連附近感受到這股氣息的高階魔獸們,血脈深處,也下意識地生出對蘇景庭這只兩腳獸的貪婪來,有些蠢蠢欲動。

但沒獸敢真的向這邊趕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附近有這只吃睛魔猿來,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五階魔獸,剩下的這些高階魔獸們,也不過只是四階而已。

對這只赤睛魔猿而言,這些四階魔獸不過只是小弟和儲備糧罷了,更何況,現在這裏不只一個五階獸的氣息呢?

這些四階魔獸們,又不是不要命了,又哪敢過來?也只能拿貪婪的眼神悄悄往這邊看著,期盼著這些五階們最好能兩敗俱傷,讓它們能撿個便宜了。

這是對於那些多少而有點理智,能控制住自己的四階來說。但不是對於那部分沒有理智,被這龍血的氣息誘惑得失了智的魔獸來說。

這些被貪婪的本能主宰了的魔獸,還沒等真的靠近這只美味的兩腳獸,就已經被五階魔猿和蘇景庭戰鬥的餘波波及,一條小命嗚呼了!

高階修士/魔獸戰鬥的場面,沒點實力,隨便摻和的結果,不過就是這樣,當一個炮灰罷了!

瑾寧搖搖頭,繼續看著師兄和這只赤睛魔猿的戰鬥。

……

遠遠窺視著這邊的四階魔獸們自然是失望了,赤睛魔猿隕落在了蘇景庭手裏。甚至並非隕落於蘇景庭的法術、神通,而就純純是隕落在了與蘇景庭拳拳到肉的比拼之下。

饒是瑾寧,也頗是有些敬畏地看了師兄一眼。修煉了煉體術的修士,其實和妖獸走的路線是很相近的,都是走的強化肉身之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師兄可以說是一只人形妖獸啊!

尤其師兄身上還懷有龍血,其實從祖先來講,可能也是人妖混合,或者吸收、融合了龍血。

但不管是怎樣,既然身懷這種血脈,他從物種上來講,其實也不完全算是人了,也是龍!

等師兄將來血脈進一步覺醒,完全修成龍體之後,就更是如此。這樣的話,師兄豈不真是一種人形妖獸嗎?

瑾寧又看了看師兄變成龍爪的手臂、頭上長著的龍角,眼神更古怪了。

蘇景庭卻以為師妹並不習慣他的龍爪,趕忙將龍爪收了回去,又變回了人手,頭上的龍角也收了回去。

瑾寧對那龍爪倒沒說什麽,畢竟人身配上龍爪確實稱不上多麽好看,但看著那消失的白玉龍角,確實感到有一些可惜。這龍角其實挺好看的,就是不適合露在外面。

“師妹,在想什麽?”蘇景庭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訣,去了一身汙垢,然後才走到瑾寧身邊。

“在想,師兄算不算人形妖獸。”瑾寧也沒隱瞞,對著蘇景庭打趣道。

“那師妹可是嫌棄為夫了?”蘇景庭眼神有些委屈,配著剛剛戰鬥完有些蒼白的臉色,越發有些可憐巴巴了。

“怎麽會?”瑾寧笑了笑,順著心意,往師兄的額頭上摸了摸。

還沒等蘇景庭猶豫著,要不要再化出龍角來,讓師妹摸個痛快,瑾寧已經道:“師兄先打坐吧。”

蘇景庭只得放棄了打算,畢竟龍角這東西,還是太過敏感了,不到特定的時候,還是不適合隨便摸的。

只是,當蘇景庭已經盤坐在了蒲團上,心神就要沈浸在定境中的時候,他心中卻突然有一絲後知後覺的清明劃過:

剛才師妹摸自己額頭的動作,怎麽那麽眼熟呢?

蘇景庭的眼睛又睜了開來。不過,看了含笑的師妹一眼,他還是放任自己陷入了定境……

等蘇景庭再次站起身來,靈力又恢覆了充足,身上的傷勢也已經恢覆如初,瑾寧也從定中睜開了眼睛,和蘇景庭對視了一眼。

“已經全都好了。”

“那便做正事吧。”

這次,換做是蘇景庭立在一邊,而由瑾寧出手。只見她的手指快速地舞動,一息之間,已經變換出數個玄妙的手勢,更有靈氣在她手間翻滾,化作一條條碧綠色的絲線,向著地下而去……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就像有什麽龐然大物在下面翻滾一樣,又像有什麽東西在地下掙紮。

如果這是在前世,瑾寧必然會為現在這種場景感到恐懼,但現在,她心裏自然一絲恐懼都沒有,因為這樣的場景就是她弄出來的。

她臉上甚至帶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是靈脈,靈脈在波動啊!

唯有化神以上品階的修士,才能打五階靈脈的主意,而瑾寧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化神修士,那自然是可以打這五階靈脈主意的了。

盡管,這是一條魔靈脈,但,魔靈脈不也是靈脈嗎?

對別的修士來說,凈化魔靈脈可謂是難如登天,沒有哪個修煉靈氣的化神修士,會去做這等吃力不討好又妄想天開的事。

但瑾寧可是有凈靈青蓮啊!

凈靈青蓮最大的一個用處,不就是用來凈化靈氣嗎?

所以,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地面震動的更厲害了,似有什麽龐然大物在與束縛它的繩索對峙,瑾寧的額頭,也出現了一滴滴汗水。

蘇景庭的目光出現了一絲心疼:“要我一起嗎?”

瑾寧拒絕了:“不用,我還應付得了。”

只簡單地表達了這麽一個意思,瑾寧的心神又全部投入到了對這條魔靈脈的馴服之中。

綠色的絲線貫入地下,與某種無形之物僵持著,仿佛能僵持到地老天荒去。

但那不過是個錯覺,隨著瑾寧的用力,那無形之物,掙紮得越發劇烈,但還是以一種雖然緩慢、而確實存在的速度,在由地下,向著地面的方向,漸漸前進!

每前進一步,它就離瑾寧更加近一些。

每前進一步,它的掙紮就更劇烈。

但這越來越劇烈的掙紮,卻是無用功,卻是讓它被那碧綠色的繩索捆得更加牢固一些!

能被稱為靈脈的,多少都帶點靈性,五階的靈脈,作為這天元修真界最頂尖的靈脈,就更是如此,靈性自然比一般的靈脈更要強上許多。

感受到自己糟糕的處境,這條五階的魔靈脈忍不住發出陣陣哀鳴。而因為它本是條魔靈脈,這些哀鳴裏,又帶上了無窮的魔魅、暴戾之氣。

這般魔魅、暴戾之氣,並不遜色於一個化神境界的大魔,在親手施展魔功。若是心境差些的,只怕就要徹底被這魔魅、暴戾之氣,引誘了去。

只要有一絲心神失守,這條魔靈脈就能因此而逃出生天。不過可惜,它對上的是瑾寧。

在這魔魅、暴戾之氣幻化出無數魔音、魔景來引誘的時候,瑾寧丹田裏的道心之火突然亮了一下。

那光芒明亮,恰恰把瑾寧的心境護持,讓那魔音、魔景,不能有絲毫蒙昧瑾寧的道心。

不止如此,自瑾寧的血肉、經脈中,也有一絲極其薄的、幾乎不可見的玄妙氣體,隨著那濃烈的、充滿生機的綠色靈氣一起,牢牢地護持在瑾寧的周身,將那洶湧的魔氣隔離在外。

那中丹田中不斷吞吐著靈氣的凈靈青蓮,此時也亮起微光,其上的某個禁制,更是亮了起來。

有一股清靈的靈氣從凈靈青蓮中流淌而出,流向瑾寧的各處經脈、丹田、周身,時刻凈化著意圖侵入瑾寧體內的魔力。

有這幾重的保護在,這掙紮的魔靈脈,又能拿瑾寧怎麽樣呢?

隨著一聲聲不甘的悲鳴,那巨大的無形之物,還是被從地底下拖拽而出,然後,不斷地縮小、縮小。

最後,徹底變成了一小團漆黑如魔的靈光,被瑾寧打上無數個禁制,封禁在了一個小小的玉盒中。

瑾寧終於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來不及擦去額頭上的汗,她又吞服了一粒丹藥。待丹藥消化,恢覆了幾成靈力,她便又開始對著這片土地,大範圍地施展起了滋養地脈的法術。

魔靈脈取了也便取了,橫豎是妖魔海中沒了條魔靈脈、少些魔氣,也是好事。但地脈不能有事,修士破壞地脈可是損功德、招業力的大事,由不得瑾寧不謹慎。

蘇景庭也是一樣,他也開始幫瑾寧一塊施展。

好在,瑾寧之前抓取魔靈脈的時候,有小心行事,並未如何損傷地脈。在二人的努力下,此處的地脈便漸漸地恢覆起來。

直到瑾寧的靈氣空了又蓄,蓄了又空,身上的丹藥和靈石都被消耗了大量,地脈也已經被滋養得恢覆了七七八八,瑾寧和蘇景庭的動作才停下。也直到這時,二人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師兄。”

“好,先回去嘗試一番吧,看看師妹的法子到底能不能成。”

“本尊出手,還有不成的嗎?師兄你不信我?”那個女聲有些矜持。

男聲有些詞窮,又帶著一絲寵溺:“自然不是不信師妹,是為夫說錯話了。”

女聲卻又嚴肅起來:“還是先回去試試,我這法子成不成吧。我雖有些底氣,到底還沒嘗試過凈化一整條五階魔靈脈。”

男聲卻安慰道:“能成固然好,實在不成,也沒什麽。咱們再想辦法謀取條靈脈便是了,也不是沒有辦法。”

“師兄說的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女聲終於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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