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師兄來了 寧兒,你還好嗎?

關燈
第29章 師兄來了 寧兒,你還好嗎?

大師兄臉上確實有一絲笑, 不過這絲笑到底是滿意的笑、欣慰的笑,還是哭笑不得的笑,亦或者是似笑非笑, 那就說不定了。

而瑾寧, 聽了這位江師姐的話,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不過, 她也沒有打破這“和諧”場面的意思。

她和大師兄對視了一眼,竟意外地隱隱形成了一種默契, 今天就讓這出戲這麽唱下去吧, 希望能就這麽平順地過去。

於是, 她也不反駁,就這麽中規中矩地應付了幾句這位師姐的“寒喧”。待江玉蓉終於滿意了,瑾寧才得以脫身。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告別這位江師姐, 也和大師兄道了別,從管事那裏取回了身份牌, 以比平時更快的速度,一路乘鶴飛回了青木峰。

待終於回到小院, 她才放松了下來,臉上出現了濃重的疲態。今天, 真是……

煉了幾個時辰的丹, 精力已經消耗了不少, 之後又和江玉蓉演了這麽一場, 她實在是心力交瘁了。

索性,她也不再打坐修煉或者幹些什麽,甚至連沐浴的力氣也沒有了,隨便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就躺在床上, 沈沈地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經過一晚上的休息,瑾寧已經恢覆了不少。她難得的沒有立馬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發了會呆。腦子裏仿佛想了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想。

過了一會兒,大腦才又開始運轉,於是回憶起了昨天的事。但這時,情緒已經平靜下來,昨天那種被欺侮、被逼迫的憤恨、惱怒、無奈的情緒已經淡了好多。內心雖還有一些痕跡,但已不像昨天那麽強烈了。

她想了一會兒,便把昨天的事拂到一旁,繼續今天的事。

花盆裏的儲物葫蘆藤種子很早就已經發芽了,現在已經長成了一株株綠藤闊葉的成年葫蘆藤。

這些葫蘆藤目前已經度過了開花期,她之前也給這幾株葫蘆藤開的花授過粉,所以這會兒,這些葫蘆藤都開始結瓜了。

只見在深綠色的葫蘆藤葉中間,一個個幼小的、細嫩的、鮮綠的、和她的小葫蘆差不多大小的小儲物葫蘆們,錯落有致地掛在藤身上,看起來可愛極了。

她之前配置的生長靈液似乎還不錯,她在給這些葫蘆藤澆生長靈液的時候也比較小心,初期用量比較少,逐漸嘗試著增加,一發現葫蘆藤不太適應就立馬減少生長靈液的量,所以這幾株儲物葫蘆藤並未被她折騰死。

而是,它們看起來活得還不錯,被她養得藤寬葉厚,看起來生機旺盛極了。就連生長速度,看著似乎也比正常的儲物葫蘆快了一些。瑾寧看著眼前自己的成果,心情又覺得好了一些。

她給這些儲物葫蘆藤們又施了個生長術,然後,便走出屋門,來到院子裏,她要去看藥圃。

藥圃裏的靈植這些日子也都被她好好地用生長術和生長靈液養著,一株株都長得生機勃勃,看著很是喜人。

不得不說,看到這些充滿生機的綠色,她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好像被這些靈植的生機給感染了一樣,之前心裏的那股子壓抑之感仿佛也變淡了,重新變得有朝氣起來。

她懷著略帶輕快的心情給這些靈植通通都又施了一遍生長術,然後便想出門去看一下那兩畝靈田。

這時已經是春天,萬物生發,鳥兒嘰嘰喳喳,微風送來一股青草的氣息。

天已經漸亮,打開門之後,她正欲欣賞一下早上的朝陽,卻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站在朝陽前方,他的發絲和衣衫被早上的微風輕輕吹動著。

他的背面是正露出半張臉的朝陽,在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峰後面,橘紅色的模樣,暖融融的朝陽露出半張臉來。

此刻,這輪初升的朝陽正閃著明亮的光,將周圍的雲也映出了一片暖色……

那個少年逆著光走來,身上也好像發著光一般,他漸漸走近了……

瑾寧瞇著眼看向那個逆著光走來的少年,隨著少年的走近,她的心裏好似也被那明亮而溫暖的朝陽照進了一束光,逐漸變得明亮而溫暖起來。

她認出了他的模樣,是師兄!

“寧兒,你還好嗎?”眼前的少年聲音放得有一些輕,清冷的嗓音,竟帶著幾分溫柔。

他還是那副看著有些冷淡的面容,但眼神裏,分明寫著擔憂與關懷。

“已經沒事了。”其實她想說的是“我沒事”,這是前世她慣常對別人說的,也是今生面對除了父母以外的其他人會說的。只是出口的時候,意外變成了“已經沒事了”。

她讓開身,讓蘇景庭走了進來。二人來到小院的會客廳,一人一個蒲團,隔著一張長桌對坐著。

瑾寧沏了一壺茶,給蘇景庭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昨日怎麽回事?”蘇景庭帶著幾分小心地問。

“我去地火峰煉丹,從煉丹室出來後在大廳裏碰到了大師兄和江師姐。江師姐見我是練氣五層的修為,非常驚訝,用探靈術探了我的修為。”瑾寧簡短地總結道。

“她對你用探靈術?!”蘇景庭眉頭擰了起來,語氣不悅。

“一時激動所致,已經道過歉了。”瑾寧平靜地道。

“如此無禮之事,道個歉就完了簡直是仗……”蘇景庭心中的不悅更添了幾分,只是心中也明白對方依仗的是什麽,話說到一半,到底沒有再說下去。

“孟知章怎麽沒攔著”他語氣一折,問起在場的大師兄。

“誰也沒想到,也沒來得及。”瑾寧解釋了一句。

“平時看著他是多麽得光風霽月,可是卻連自己的師妹也教不好!”他輕嗤了一聲。

“大師兄也不容易。”瑾寧楞了楞,反應過來師兄說的是大師兄,為大師兄解釋了一句,昨日之事,是要多虧大師兄的。

“誰又容易既然要接這宗門的擔子,那這師妹,他是躲不掉的。教不好,就只有自己受著,卻不該這麽放出來折騰別人。”蘇景庭嗤笑道。

前面是在說大師兄,至於後面就不知是在說大師兄還是在說誰了。

他又用憐惜的眼神看了一眼瑾寧,安撫道:“師妹,你受委屈了。”

至於為什麽不回來找師尊做主,他倒沒提,原因如何,他也能想得到。

整個青雲宗只有一個元嬰老祖,而這個元嬰老祖就是宗主的親爹。除了老祖之外,青雲宗修為最高的是各峰的峰主和宗門長老。

在青雲宗,弟子修為達到金丹期,可獨自開一峰,成為一峰之主。或不開峰,在宗門某處擔任要職,成為坐鎮長老。

青雲宗有峰頭十來座,這些峰主中修為最低的是金丹初期,修為最高的是金丹大圓滿。

金丹大圓滿雖然是金丹巔峰,只差一步就可結嬰,但是只要這一步沒跨越,那就是天塹之別。

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哪怕只是元嬰初期,想殺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也費不了多少力氣。這些最高戰力只有金丹期的峰頭,自然不敢在親爹是元嬰老祖的主峰面前擺譜。

師徒雖是如父子,但是,“如”和真的“是”到底還是有所不同。到了金丹、元嬰這兩個境界,親生孩子至多也不過只能有一二個,每一個都是寶貝。

徒弟,雖也重要,有些人也把徒弟當寶貝,但是到底不是不可替代的寶貝。天下英才不知凡幾,徒弟自然可以再收。

那江玉蓉是江宗主的獨女,江宗主又是那江真君的獨子,誰又敢真的磕著碰著這玉瓶呢

除非是想以自身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去體會一下江宗主夫婦,甚至江真君的雷霆之怒!

瑾寧只是師尊的弟子,師尊修為雖高,也只是金丹中期,又如何就能因為這等並未傷筋動骨的“小事”,去找宗主夫婦說他們的寶貝獨女江玉蓉的不是呢?所以,這口氣也只能吞下了。

蘇景庭不由地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只是看師妹的眼神就更加心疼了。師妹單靈根資質,才八歲稚齡就已經是練氣五層修為,身份也不差是親傳弟子,明明該是個驕女一樣的待遇,在宗門裏卻偏偏還要受江玉蓉這宗主之女的欺辱,真是委屈了!

瑾寧看到師兄的眼神心裏一酸,差點落下淚來。明明心情已經平覆好了,事情也已經揭過,明明當時都沒有想哭,這會兒卻突然差點落下淚來。只是她到底忍住了。

“還好。”她輕輕地說。

前世從小受的委屈還少嗎?她都習慣了。如今這點兒,又算什麽?只是這聲音,到底有些淡淡的哽咽之意。她雖放低了聲音,只是到底還是被蘇景庭聽出了。

“師妹,想哭就哭吧。”他走近了,給了瑾寧一個略帶僵硬的擁抱,聲音卻是溫柔的。

瑾寧終於沒能忍住,眼淚落了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在師兄有點肌肉、不那麽柔軟的肚子上,默默地流起淚來。這哭也是毫無聲息的,那些年,她都已經習慣了。

師兄也沈默不語,雙手僵硬地搭在她的肩上,一動不動。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恍惚中,她好似聽到,頭頂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