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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婚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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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婚戒的男人

“喔喔喔,殉情,一個人是無法做到的,但是,但是兩個人就可以……”

偵探社,躺在沙發上哼歌的太宰治似乎聽到了什麽,像是突然被點了笑穴一樣,笑得停不下來。

這笑聲明顯打擾了國木田的工作,當場殉了一支筆。“你這個混蛋!”

太宰卻渾不在意,甚至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一躍而起,順手理了理微亂的衣擺,便擡腳要往門外走。

國木田:“你去哪裏?”

太宰腳步一頓,側過身,語氣輕快:“找敦君。

塞拉菲娜捏了捏中島敦的手,順著對方的話頭接下去,語氣裏添了點恰到好處的戒備:“你想怎麽樣?是想討要‘中介費’?別白費心思了。而且我勸你也別想亂來,他不會放過你的。”

“不用騙我了。”大友彥鬥立刻打斷她,眼神落在她手裏的招聘廣告上,“你那些小伎倆騙不了人。你們要是還在一起,你還用得著自己出來找工作?”

塞拉菲娜垂著眼,始終沒說話。感覺自己快要笑場了。

這沈默在大友彥鬥眼裏,成了無計可施的證明。他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語氣松快了些:“跟我走吧,我給你介紹個好去處。”

塞拉菲娜終於擡眼,睫毛顫了顫,聲音很輕:“什麽工作?”

“你放心。”大友彥鬥往旁邊讓了半步,擺出個“請”的姿態,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誘惑,“我能帶你去的,都是橫濱的高檔場所,保準你下一個,不比他差。”

“不可能。”塞拉菲娜沒動,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一句話戳破他的鋪墊。

大友彥鬥楞了楞:“什麽不可能?”

塞拉菲娜望著他:“因為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大友彥鬥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又很快壓下去,放軟了語氣勸:“我知道你現在還陷在感情裏,但也得認清現實——你已經被他拋棄了。”

塞拉菲娜耐心耗盡,換作從前,她早就把人拎回局子裏蹲幾天。

“我有話跟你說。”她話音剛落,不等對方反應,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就往旁邊的小巷裏拽,路過中島敦時,還不忘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動作幹脆得沒留半分猶豫。

窄巷深處是條死胡同,灰墻斑駁地映著天光。塞拉菲娜手腕一甩,同時擡腳往對方膝彎處一踢,那人踉蹌著摔進巷尾的陰影裏。“敦,打他!”

“哦!”中島敦立刻應聲上前,拳頭落下時特意收了7分力道,可即便如此,沒一會兒功夫,那人還是軟在地上,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飄來一陣笑聲,調子輕飄飄的,帶著說不出的欠揍。

塞拉菲娜回頭,眉梢瞬間擰起,語氣裏滿是不耐:“你來幹嘛?”

太宰治倚在巷口的墻面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嘴角勾著慣有的散漫笑意:“當然是為了來看你的笑話啊。”

塞拉菲娜側頭沖不遠處的敦揚了揚下巴:“哎呀,敦,今天的午飯,我們去吃蟹肉大餐吧。我們兩個人。”

話音還沒落地,太宰治就像被按了開關似的,立刻湊到塞拉菲娜身邊,雙手飛快合十,腦袋微微耷拉著,尾音裹著撒嬌的調子:“塞拉菲娜醬!我錯了~~原諒我~~”

塞拉菲娜無奈地瞥他一眼,伸手輕輕拍開他湊過來的腦袋:“快把你的節操撿起來!”

“撿不起來啦,”太宰治故意垮著肩膀,指尖還輕輕扯了扯塞拉菲娜的袖口,語氣軟得像融化的棉花糖,“節操早就跟著剛才吹過的風跑啦,除非塞拉菲娜醬答應帶我一起去吃蟹肉大餐,它說不定能自己跑回來呢。”

塞拉菲娜被他這無賴模樣氣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少來這套,我剛才說的是跟敦兩個人去。”

“欸——敦君那麽乖,肯定不會介意多我一個的!”太宰治立刻轉頭沖不遠處的敦眨了眨眼,聲音故意拔高,“對吧,敦君?”

敦剛想點頭,就見塞拉菲娜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你敢答應試試”的意思,他立刻把話咽了回去,撓了撓頭幹笑:“我、我其實都行……主要看塞拉菲娜小姐的意思。”

“你看,敦君都沒意見,”太宰治立刻湊回塞拉菲娜身邊,語氣更甜了。

塞拉菲娜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無奈地嘆口氣:“真是的,你們一個兩個就慣著他吧。”

她回頭瞪了太宰治一眼,對方立刻捂住嘴,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活像只闖了禍還想裝無辜的貓。

三人吃飽喝足後走出餐館大門,塞拉菲娜正低頭整理被風吹亂的衣角,就見太宰治突然眼睛一亮,朝街對面揚了揚下巴——中原中也拎著半袋新鮮蔬菜,正從街角的菜攤往這邊走,黑色風衣下擺被風吹得輕輕晃,標志性的帽子壓得略低,顯然是剛買完食材準備回家。

他聽見動靜擡頭,看清來人是太宰治的瞬間,眉頭立刻擰成了結,腳步卻沒停,依舊往這邊挪。

“哎喲——這不是小蛞蝓嗎?”太宰治站在原地,故意拖長語調,眼神掃過他手裏的菜袋,“買完菜準備回去煮泡面?剛從哪個‘貧民窟’菜市場出來的?”

中原中也的眉頭擰得更緊,快步走過來,左手抓起太宰的衣領:“該死的青花魚!還是這麽欠揍,是不是又皮癢了?老子買新鮮食材做晚餐,總比你天天蹭別人的飯強!”

“蹭飯也是種本事啊,”太宰治攤開雙手,做無辜狀,慢悠悠補了句,“哦對了,今天這頓蟹肉大餐,可是塞拉菲娜請客哦。帝王蟹腿比你胳膊還粗呢。”

這話像根火柴扔進了汽油桶,中原中也攥著菜袋的手“哢嗒”響了聲,袋子邊緣都被捏得變了形。他猛地擡頭,額角青筋直跳,聲音瞬間拔高:“你說什麽?!蟹肉大餐?還他媽是帝王蟹?!”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太宰治臉上,“該死的青花魚!你除了蹭吃蹭喝還會幹什麽?有本事別靠別人請客,自己掏錢啊!”他越說越氣,擡手就要去扯太宰治的衣領,“老子今天非把你這欠揍的臉揍扁不可!”

塞拉菲娜站在太宰治右手邊,目光本還跟著兩人的爭吵轉,卻無意間掃到中原中也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她一時徹底楞住,連兩人吵得越來越兇、聲音快掀翻整條街都沒及時制止。

風聲裹著怒罵與調侃,幾乎整條街都能聽見動靜,連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看。

塞拉菲娜才輕輕嘆了口氣,擡步往前。

她先路過還在嬉皮笑臉的太宰治,沒看他;又走過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中原中也,也沒停。

“餵,小蛞蝓,”太宰治趁機扯開衣領,朝中原中也擡了擡下巴,“她走了哦,不追嗎?”

中原中也狠狠瞪了他一眼,憤憤然松開手,猛地轉頭打算跟上塞拉菲娜。可頭剛轉過來,腿還沒邁出去,冰涼柔軟的觸感就突然覆上唇瓣——塞拉菲娜不知何時折了回來,就站在他面前,動作非常精準的吻上他的唇。

世界瞬間安靜了。

原本還在旁邊手足無措的中島敦,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連一向嬉皮笑臉的太宰治,也僵在原地,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嚇。

不過是一秒鐘的輕觸,塞拉菲娜很快退開,中原中也卻像被燙到似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尖都染了緋色,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手裏的蔬菜袋都差點掉在地上。

塞拉菲娜托起他的左手,在戒指的位置落下一個吻,“親愛的,今晚下班後一起吃飯。”

中原中也還僵在唇瓣餘溫裏,腦子像被揉成一團的紙,只楞楞地應了聲:“哦……”

塞拉菲娜直起身,轉頭沖還在怔楞的太宰治和中島敦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快:“走了哦,下午還有工作!”

直到三人的背影轉過街角,中原中也才猛地回過神,雙手飛快捂住發燙的臉,指縫裏透出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他還忍不住輕輕拍了拍臉頰,掌心的溫度卻讓那熱意更甚,連手裏的蔬菜袋都被攥得發皺,心裏暖得像團火,燒得他心跳更亂。

而背對著他的三人,也遠沒看上去那麽從容。太宰治走在最後,嘴角的嬉笑早沒了蹤影,眼神裏滿是新奇的震驚——談戀愛好可怕!

中島敦跟在最前面,腦子裏像被無數彈幕刷屏,腳步都有些發飄,反覆循環著一句話:“橫濱的風氣已經這麽奔放了嗎?”

推開偵探社的門,中島敦拖著腳步走在最前,肩膀垮著,有氣無力地朝屋裏喊了聲:“我們回來了!”聲音裏還帶著沒緩過來的疲憊。泉鏡花馬上過去把他扶過來。

太宰治跟在後面,默默拎著外套回到自己工位,拉開椅子坐下時,直接在桌子上癱成的一張貓餅。

“餵——”亂步從偵探社的沙發上探出頭,嘴裏還嚼著半塊餅幹,眼睛直勾勾盯著幾人空著的手,“有沒有給我帶粗點心?我昨天說的那家新出的櫻花糕。”

“沒有~~”塞拉菲娜的聲音率先響起來,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輕快,她邊說邊順手把包放在桌上,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連走路的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些。

屋裏的人瞬間都看了過來——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谷崎潤一郎也停下了手裏的筆,連宮澤賢治都好奇地擡起頭。“發生了什麽好事嗎?”國木田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疑惑,“看得出來塞拉菲娜小姐心情極好。”

知道她為什麽高興的太宰治只覺得牙酸,誰能知道,他不過是在中島敦身上放了個竊聽器,結果一個上午,吃了一嘴狗糧。

他是被抓衣領的人,自然看到了,那個很突兀的戒指。這個女人絕對是爽到了。

他悶頭扒拉著桌上的文件,心裏忍不住腹誹:所有在他面前秀恩愛的人,都應該吊在森鷗外的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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