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日祭

關燈
夏日祭

塞拉菲娜轉身看向那被制住的男人,卻見他雙眼緊閉,身體軟倒在墻角——早被方才的殺氣嚇得徹底失去了意識。她無奈地嘖了聲,收起短刃,對著趕來的警署同事擡了擡下巴:“先把人帶回去,等他醒了再問話。”

可沒過半小時,通訊器裏就傳來急促的聲音:“塞拉菲娜小姐!押解車遇襲!目標……已經沒氣了!”

塞拉菲娜捏著通訊器的指節驟然收緊,眉頭擰成一團,低罵出聲:“嘖!這些黑惡勢力!真是糾纏不休!”話音裏裹著咬牙的狠勁,港-黑的動作之快、下手之利落,遠超她的預料。

此時的暗巷裏,芥川正緩步整理著袖口,纏在手臂上的羅生門悄然收回,衣擺上連半點灰塵都沒有。方才截殺目標時,他避開了所有追兵,全程沒費半分力氣,只留下幾道利落的黑刃痕跡。他看著遠處漸暗的警燈,黑瞳裏淬著冷意,低聲咒道:“該死的警察,真是糾纏不休。”

另一邊,塞拉菲娜站在遇襲的押解車旁,目光掃過隊員們或輕或重的傷,指尖在短刃上輕輕摩挲。夜風卷著血腥味吹過,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沈了下來:“別追了,收隊。”見有人想反駁,她補充道,“我們手裏只有常規武器,普通人根本抗衡不了能操控羅生門的能力者,繼續追只會白白犧牲。”

“是!”

警署的會議室內,燈光亮得有些刺眼,桌上攤著密密麻麻的文件與照片。塞拉菲娜站在臺前,指尖輕輕點過投影幕布上的產業鏈分布圖,聲音沈穩有力:“雖然最後關頭出了意外,關鍵證人被滅口,但今晚的行動,本質上是成功的。”

底下的隊員們大多面露惋惜,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可沒了證人,後續對這條黑鏈的深挖會不會受影響?”

“影響有限。”塞拉菲娜打斷了議論,將幕布切換到一組現場照片——倉庫裏查封的違禁品、中轉站被截斷的運輸線路、加工點散落的設備零件,“大家看,城西倉庫、碼頭中轉站、北郊加工點,這整條從生產到流通的地下產業鏈,已經被我們徹底搗毀。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是另一夥勢力在背後運作,現在他們的根基已經斷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裏多了幾分沈穩:“證人的死確實可惜,但我們不能因此陷在遺憾裏——當務之急是做好後續的善後。”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在頁面上劃過:“一組負責整理現場扣押的物證,務必和之前的產業鏈線索對應上,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二組聯系法醫,跟進證人的屍檢報告,看看能不能從傷口痕跡裏找到突破口;三組負責對接相關部門,把搗毀的產業鏈節點信息同步過去,防止有漏網之魚死灰覆燃。”

清晰的指令落地,會議室裏的低氣壓漸漸散去,隊員們紛紛拿起筆記錄,眼神重新聚焦。等大家都記完,塞拉菲娜才合起文件,微微頷首:“都清楚各自的任務了吧?散會後立刻行動,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務必把善後工作做紮實。”

話音剛落,隊員們起身應了聲“是”,帶著明確的目標陸續離開,原本略顯沈悶的會議室,很快恢覆了高效運轉的節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裏多了幾分堅定:“證人的死確實可惜,但我們不能因此否定今晚的成果。接下來,重點要放在追查滅口者的身份上——不管是哪股勢力,敢在我們眼皮底下動手,就必須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的低氣壓漸漸散去,隊員們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有人率先鼓起掌,掌聲很快蔓延開來,蓋過了之前的惋惜與不甘。塞拉菲娜看著眼前的場景,微微頷首:“散會吧,各自整理好手頭的報告,明天我們針對滅口案,重新部署。”

案情告一段落,她換取到了夏日祭的假期。這個假期其實很搶手,是很多人都想要的。

傍晚的風卷著神社前朱紅燈籠的暖光,掠過塞拉菲娜的發梢時,還帶著白日未散的暑氣。她攥著提前備好的小折扇,站在約定的鳥居下踮腳張望,沒等幾秒,就看見中原中也穿過人流朝她走來——他穿了件少見的深藍色浴衣,腰間腰帶系得整整齊齊,領口也沒像平時那樣隨意敞著,顯然是特意收拾過。

“等很久了?”中原中也快步走到她面前,視線先落在她被風吹亂的劉海兒上,才從隨身的布包裏掏出個還帶著溫度的紙袋,“路過街角那家老字號鯛魚燒時,想起你上次說他家紅豆餡最綿密,就排隊買了兩個。本來想早點到的,沒想到隊排得比預想長,還好沒讓你等太久。”

塞拉菲娜接紙袋時,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慢了半拍。她低頭掀開紙袋一角,甜絲絲的紅豆香立刻飄了出來,忍不住彎起眼睛:“還好我早到了十分鐘,不然這剛出爐的鯛魚燒就要涼了。你看,我還按約定把祭典地圖標好了,撈金魚、打靶、買蘋果糖的攤位都圈出來了,今天咱們按路線逛,保證不落下你說想吃的烤魷魚。”

中原中也看著她手裏那張畫滿彩色記號的地圖,耳尖悄悄泛了點紅,伸手幫她把被風吹到臉頰旁的頭發別到耳後:“想得還挺周全。那先吃鯛魚燒?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再去撈金魚。”他說話時,目光落在她沾了點糖霜的唇角,又飛快移開,假裝看向遠處的攤位,卻沒發現自己的嘴角也跟著輕輕揚了起來。

他楞了楞,又換了張網,這次動作放得極慢,指腹輕輕捏著網沿,可剛要兜住一條橙紅色的金魚,網底還是“嘩啦”一聲破了個洞。周圍傳來幾聲輕笑,中原中也的耳尖悄悄發燙,第三次拿起紙網時,眼角飛快掃了圈四周——攤主正低頭給隔壁桌遞魚食,旁邊的小孩都盯著自己的魚缸,沒人註意他這邊。

他假裝調整姿勢,身體微微側過,用肩膀擋住塞拉菲娜的視線,指尖在身側極輕地動了下,幾乎沒引起任何動靜。下一秒,魚缸裏那條總在他網邊溜走的金魚,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托住,慢悠悠地順著水面漂過來,剛好停在他紙網下方。中原中也立刻配合地往下一兜,看似“穩穩”地將魚撈起,放進塞拉菲娜遞來的玻璃罐裏,還故意嘆了口氣:“總算抓住了,這魚還挺靈活。”

塞拉菲娜捂臉低聲笑了起來,“中也,用重力捕魚什麽的,也太可愛了吧……”

中原中也的耳尖更紅了,慌忙擡手撓了撓臉,目光又掃了眼攤主的方向,確認沒被發現才小聲回:“誰讓這紙網不頂用。”他說著,還輕輕晃了晃玻璃罐,“我憑本事撈的。”塞拉菲娜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好好好,算你‘本事大’,你最厲害了!”

中原中也嘴角也悄悄勾起一點弧度。目光落在塞拉菲娜捧著玻璃罐的手上——她指尖輕輕貼著罐壁,正小聲跟裏面的金魚說話,細碎的笑意順著晚風飄進他耳朵裏。兩人順著攤位往前走,很快被一個擺著各式金屬鑰匙扣的小攤吸引,攤前掛著“現場刻字”的木牌,暖黃燈光下,圓片、方牌、小愛心形狀的鑰匙扣整齊排開,旁邊還放著刻字用的細針筆,不少情侶正湊在一起商量刻什麽。

“這個好方便!”塞拉菲娜拉著中原中也停下,拿起一個邊緣磨得光滑的啞光銀圓片鑰匙扣,掂量了下,又舉到他面前晃了晃,“掛在鑰匙上不占地方,刻上圖案還能當小標記,比那些容易勾到衣服的掛飾實用多了。”

中原中也接過她遞來的圓片,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又翻過來摸了摸邊緣——磨得沒有一點棱角,確實適合日常帶。他擡頭掃了眼攤位上的樣品,最後把目光落回塞拉菲娜身上:“就選這種圓片吧,耐刮也不容易臟,你平時總把鑰匙隨便塞在包裏,掛著它,找的時候也能顯眼點。”

塞拉菲娜點點頭,手指在圓片上輕輕劃著圈,忽然偏頭看他:“那刻什麽好呢?情侶款得有點對應的意思才好。”她說著,還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中原中也的耳尖悄悄泛了點紅,他別開視線,假裝看攤位上的其他款式,聲音卻比平時軟了些:“我的那個刻翅膀。”

塞拉菲娜楞了下,忍不住笑出聲:“那我的那個就刻帽子吧。”

攤主笑著應下,拿起細針筆開始刻畫。兩人湊在旁邊看,筆尖在金屬上慢慢劃出線條:翅膀的羽毛刻得很輕,只顯個靈動的輪廓;紳士帽的帽檐帶著點弧度,和中原中也常戴的那款幾乎一模一樣。拿到鑰匙扣時,塞拉菲娜立刻把刻著帽子的掛在自己的鑰匙上,晃了晃:“你看,以後我拿包,一看到帽子就想起你!”

中原中也則把刻著貝雷帽的鑰匙扣系在車鑰匙上,指尖蹭過冰涼的帽檐紋路,耳尖微紅:“嗯,我看到翅膀,也會想起你。”

塞拉菲娜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熱,慌忙擡手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帶著點氣鼓鼓的軟糯:“笨蛋中也!不要突然……講情話啊!”

中原中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指尖還攥著剛系好的鑰匙扣,語氣裏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卻故意裝得坦然:“不是你先說的嗎?剛才還說看到帽子就想起我。”

“哪有!”塞拉菲娜立刻放下手,眼神卻有點飄,沒敢直視他:“我那是在陳述事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