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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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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意

“哈?”塞拉菲娜猛地擡頭,視線剛對上中原中也,就見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臉頰都染了層薄紅,像是被蒸汽熏過似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詫異,指尖捏著銀行卡晃了晃:“等會兒,你先別急著臉紅。你拿我的副卡當工資卡,港-黑的財務難道不會起疑?這不明擺著暴露你跟我的關系嗎?”

中原中也別開臉,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西裝褲縫,聲音低了些:“當時入職才15歲,就只有這一張能用。這麽多年除去日常開銷,攢下來的錢還在裏面。”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忽然反應過來:“怪不得你熬了那麽久才升幹部,八成是森鷗外早就知道這層關系,故意壓著你,看來他很忌憚你。”

“這時候就別挑撥我跟上司的關系了吧……”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無奈。

塞拉菲娜指尖敲了敲銀行卡,又問:“那你把這張卡還給我,你用什麽?”

“港-黑的工資卡和獎金卡是分開的。”中原中也擡眼,語氣恢覆了些平靜,“這張只是工資卡,不影響。”

“哦?”塞拉菲娜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是工資高,還是獎金更高?”

中原中也端起茶幾上的酒杯,抿了口酒避開她的目光:“工資穩定。”

“哇——”塞拉菲娜拖長了語調,眼神裏滿是促狹,“這麽久不見,你也學會打太極了?越來越狡猾了啊,中原幹部。”

塞拉菲娜低頭,從沙發旁拎過自己的白色晚宴包——包側的珍珠鏈條還沾著晚宴時的香檳氣息。她拉開暗扣,指尖捏著那張磨舊的銀行卡,輕輕放進內側的夾層裏,又按了按包身確認穩妥,才擡頭看向中原中也:“好了,卡片我收下了。我們今晚的敘舊,差不多也該到這裏結束了。”

塞拉菲娜準備送客。

中原中也卻往前半步,攔住了她的動作,目光掃過房間裏唯一的大床,眉頭皺了起來:“等等,你今晚住這兒?跟他一個房間?”

塞拉菲娜雙手一攤:“不然呢?”

“可你是女孩子。”中原中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讚同,眼神裏甚至摻了點急,“怎麽能跟陌生男人同住一個房間睡覺?”

塞拉菲娜聞言,臉上露出滿臉問號,像是覺得他的擔心有些多餘:“他都被你打得人事不省了,你覺得我們今晚能幹什麽?難不成他還能突然醒過來對我動手?”

“保不準半夜會醒。”中原中也的聲音沈了沈,目光落在大友彥鬥上。他在思考要不要再加一拳。

塞拉菲娜忽然像想起什麽,腳步一頓。“你等等。”轉身快步走進衛生間,隨手帶上門。

磨砂玻璃門後很快傳來細碎的聲響——吹風機的嗡鳴低低滾過,接著是拉鏈拉扯的輕響,偶爾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窸窣。中原中也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門板上晃動的影子上,耐心等著。

約莫二十分鐘後,衛生間的門被拉開。塞拉菲娜走出來時,早已不是方才松垮睡袍的模樣:長發被仔細吹得蓬松柔軟,發尾微微卷著,垂在肩頭;身上換了條白色連衣裙禮服,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裙擺到膝蓋上方,襯得她身形纖細又利落。腰間細細的同色緞帶打了個小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擡手將耳後的碎發別到耳後,眼底的慵懶褪去,多了幾分清醒的精致,已然是全裝待發的模樣。

“我還沒有來過這麽豪華的游輪,”塞拉菲娜上前半步,指尖輕輕碰了碰中原中也臂彎裏的西裝外套,聲音放軟了些,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我們去逛逛吧,中原幹部~”

她擡著眼,睫毛輕輕垂著,方才的銳利全然收了起來,眼底像是盛著點細碎的期待,連帶著嘴角的弧度都軟了幾分,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中原中也盯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下,下一秒卻猛地別過臉,耳尖還帶著未褪的薄紅,語氣裏裹著刻意的嫌棄:“警察進修這個嗎?”

塞拉菲娜聽見他的話,倒沒辯解,只是彎了彎眼,指尖輕輕蹭了蹭禮服領口的珍珠:“哎,沒辦法,”她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坦誠,“這招以前執行任務時用得多了,自然就熟練了。”

“什麽叫經常用!”中原中也猛地轉回頭,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裏莫名多了點火氣,連聲音都拔高了些,“你難不成經常用這招去色誘別人?”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楞了下,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外套。

塞拉菲娜聞言,當即睜大眼,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嗔怪:“說什麽胡話呢!”

“都是任務需要罷了。我總不能一路憑著蠻力平推過去吧?”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偶爾用些小計謀,既能順利完成任務,寫升職材料時也有內容可寫。”

塞拉菲娜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腳步一頓,擡手輕輕點了下中原中也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恍然大悟的嗔意:“等一下!”

她睜著眼,眼底閃著幾分狡黠的亮,先前那副“我見猶憐”的軟態早散了大半:“差點又被你繞進話裏了——我剛才不過是想拉著你逛游輪,什麽時候‘色誘’了?”

說罷,她還故意歪了歪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禮服領口的珍珠,語氣帶著點調侃:“難不成在中原幹部眼裏,我好好說話的樣子,都算色誘?”

中原中也被她這話堵得一噎,耳尖的紅意瞬間又冒了上來,他別開臉,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西裝褲縫,語氣硬邦邦的:“誰……誰這麽想了?是你自己剛才那副樣子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塞拉菲娜上前半步,故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點,帶著點笑意,“那中原幹部倒是說說,我剛才哪副樣子讓你誤會了?是喊你‘中原幹部’的時候?”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耳畔,中原中也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下,猛地往後退了小半步,清了清嗓子:“少廢話!要逛就趕緊走,別在這兒浪費時間。”說罷,他率先轉身朝門口走,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步伐比剛才快了些,像是在掩飾什麽。

塞拉菲娜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濃,快步跟了上去,還不忘調侃:“哎,中原幹部,別走那麽快,我穿高跟鞋走不快~”

假的,她穿高跟鞋還能打架。只是這麽多年了,逗中也還是這麽好玩。

中原中也沒回頭,只從喉嚨裏悶哼了一聲,卻悄悄放慢了腳步,等著身後的人跟上來。“能不能別叫我中原幹部,你又不是我同事。”主要是他總感覺她這樣叫,像在挑逗他,但是他沒有證據,也許對方是在挑釁也說不定。

“幫我拎一下包。”

“別得寸進尺!”中原中也惡狠狠地接過她遞過來的包。

兩人的腳步漫不經心,皮鞋和高跟鞋碾過輪船走廊的地毯,只留下淺淡的悶響。塞拉菲娜的目光像掃過縫隙的探照燈,掠過每處轉角與陰影。直到監控室的金屬門映入眼簾,她指尖驟然覆上一層暗沈光澤,【武裝色-內部破壞】的力道無聲鉆進鎖芯——“哢嗒”輕響後,門被她直接推開,動作幹脆得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監控室裏的工作人員剛要擡眼驚呼,就被她利落的手刀劈在頸側,身體軟倒時甚至沒碰倒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杯。塞拉菲娜俯身翻找錄像,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節奏又快又準,中原中也站在門口,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從破門到控場都沒給旁人插手的餘地,他杵在一旁,反倒像個多餘的看客。

屏幕畫面很快鎖定目標:穿黑色風衣的女劫匪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手裏捏著個銀色U盤,指尖在連接的筆記本鍵盤上輕輕點著,顯然在查看內容。對方的反偵查意識夠強,一路都避開了主監控,卻沒料到輪船天花板的通風口旁,還藏著枚不起眼的針孔攝像頭,將她的動作拍得一清二楚。

塞拉菲娜盯著畫面裏的房間號,剛要起身,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女劫匪的房門外,多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身影。是昨晚撞翻她警車的殺手。一群殺手會為了點珠寶追著不放?塞拉菲娜心裏瞬間有了答案:他們要的,根本是女劫匪手裏的U盤。

她立刻彎腰脫下高跟鞋拎在手裏,光腳踩在地毯上,腳步輕得像掠過水面的蜻蜓。等她沖到那間房門口時,裏面已經傳出了打鬥聲——金屬碰撞的脆響混著悶哼,女劫匪猛地拔出U盤,借著沙發的掩護避開殺手的攻擊,竟憑著利落的身手暫時脫了險。

“啊啊啊……你們是什麽人!!”塞拉菲娜夾著腿,做了一個內八的姿勢,雙手扶臉,臉色驚恐地尖叫,仿世界名畫《吶喊》,瞬間吸引了殺手們的註意。她把中也推上去,讓他和殺手們纏鬥。

打鬥聲還在走廊裏回蕩,趁著殺手被中原中也暫時牽制的空檔,塞拉菲娜突然上前扣住女劫匪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抄起桌上還插著U盤的筆記本電腦。女劫匪剛要掙紮,就被她帶著踉蹌後退,很快隱進了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將混亂遠遠甩在身後。

“這邊!”女劫匪一邊跟著她跑,一邊引路。塞拉菲娜不疑有他。

找了間空置的船員休息室,塞拉菲娜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指尖剛點下開機鍵,屏幕亮起的瞬間,一行猩紅的“木馬程序已啟動”字樣就跳了出來。她眉頭驟然擰緊,指節叩了叩屏幕:“木馬?”

女劫匪靠在墻邊,看著那行字卻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得意,她擡手揉了揉被抓得發紅的手腕:“任務完成了。”

塞拉菲娜擡眼看向她,眼神裏帶著審視:“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女劫匪走到桌前,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閃爍的木馬圖標,聲音壓得更低:“這個U盤裏的木馬,會徹底刪除游輪服務器裏所有關於他參與洗錢的證據。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這個。”

她笑了笑,想起門外那些殺手的狠勁,眼底多了絲寒意:“至於外面那些人……是特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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