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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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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太宰的話音落下,偵探社的客廳裏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掠過。與謝野晶子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猛地將醫療箱拍在桌上,語氣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森鷗外那個混蛋!為了所謂的許可證,連無辜的孩子都能當作棋子犧牲,簡直毫無人性!”她的聲音帶著顫音,顯然被這場算計裏的冷酷徹底激怒。

太宰沒有接話,目光轉向一旁沈默站立的塞拉菲娜,眉峰微挑,語氣裏聽不出情緒:“不過這場精心設計的算計,還是出了個意外——塞拉菲娜,我想你的參與應該不在森鷗外的算計之內。在他的計算裏,你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塞拉菲娜指尖輕輕蹭過袖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是安吾告訴我的,他給我發了mimic的資料,還提了織田作的名字。”

“你和安吾認識?”太宰治率先皺起眉,他們之前調查阪口安吾時,從未查到過他與塞拉菲娜有交集。

“嗯,”塞拉菲娜點頭,目光掠過躺在沙發上還在休養的織田作,聲音輕了些,“初中到高中,我們當了五年同學。後來他進了異能特務科,身份和資料都被封了,你們查不到也正常。其實他一開始接近我,是特務科派來監視我的。不過……總幫我補那些跟不上的文化課。”

話音剛落,眾人都有些意外。太宰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巴,神色晦暗不明,沒人能看清他在想什麽。而沙發上的織田作之助卻輕輕舒了口氣,原本微蹙的眉漸漸舒展,眼底的一絲郁結悄然散去——原來安吾從未真正割裂過去的羈絆,那句隱晦的提醒,便是最好的證明。

塞拉菲娜目光掃過客廳裏的眾人,輕聲打破沈默:“所以,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織田作之助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已盤算好的事:“離開橫濱吧,找個僻靜的鄉下,最好是靠海的地方,安安靜靜待著,一直想寫小說。”

一旁的咖喱店老板聞言,笑著拍了拍大腿:“那正好,我就去你住的附近開家咖喱店,到時候你寫累了,隨時能來吃。”

太宰治倚在窗邊,望著外面飄落的細雨,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我大概會脫離港-黑。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塞拉菲娜轉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又帶著幾分堅定:“你走的那天記得告訴我一聲。等你徹底脫離港-黑,我就去把森鷗外那家夥揍一頓。”

話音剛落,太宰忍不住低笑出聲,擡手揉了揉眉心:“你還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直接。不過森鷗外那老頭心思深,你可別被他反算計了。”織田作之助也微微搖頭,眼底帶著點無奈的暖意:“沒必要為我做到這份上,塞拉菲娜。”

“怎麽沒必要?”塞拉菲娜挑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傷害我的幾個大侄子,總不能就這麽算了。”

與謝野晶子也點頭附和:“要是需要幫忙,隨時開口,我可早就看那家夥不順眼了。”

和眾人道別之後,織田作之助帶著孩子,和咖喱店的老板離開了橫濱。太宰用他的勢力為他們做掩護。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太宰治開始策劃叛逃,塞拉菲娜一直在催他:“你這邊搞定沒有?快點啊,我收到消息,中也快出差回來了。”

太宰正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微型炸彈,是他剛弄到手的新玩具,聞言擡眼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急什麽?就是要等他回來。不然我特意準備的‘驚喜’,他看不到我炸他的車,那不就白忙活了?”

“問題是!”塞拉菲娜上前一步,皺著眉強調,“我還等著揍森鷗外呢!你再拖下去,等中也回來了,我要是直接沖進去,難免要和他對上。”

太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向她,語氣帶著點玩味:“怎麽,你打不過他?”

“倒也不是。”塞拉菲娜抿了抿唇,“但沒必要和他浪費時間。”

“那就連他一起打呀。”太宰說得輕描淡寫,指尖撚著炸彈轉了個圈,“反正你也不吃虧。”

塞拉菲娜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我覺得你多少帶點私人恩怨在裏面。中也從頭到尾沒摻和Mimic的事,你不要遷怒他呀。”

太宰的眼神沈了沈,手裏的炸彈被他攥緊了些,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可他護著森鷗外。只要是那老頭的人,哪怕只是站在他身邊,都礙眼。”

塞拉菲娜對他亂說氣話見怪不怪,這家夥明明很在乎中也。

又過了一天,他們都收到了織田作之助報平安的電話。

塞拉菲娜從Mimic的那裏順來的服裝,她表示挺好用,面具一帶,蓋頭蓋臉的。完全認不出她是誰。她現在可是警察,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去尋私仇。海軍辦私事都要脫掉軍裝呢,這規則她懂。

行動夜的風裹著橫濱港的鹹腥,中原中也剛觸到愛車冰涼的車門,車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灼熱氣浪裹著碎渣撲面而來,他猛地後跳,鞋跟在地面蹭出半道白痕,被餘波逼退三米遠,額前碎發還沾著未熄的火星。

口袋裏的手機緊接著震動,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眼底瞬間燃起怒火。接起的瞬間,太宰那混著戲謔的調子就鉆了進來:“喲——中也,喜歡我給你送的禮物嗎?”

“噠宰——!!”中也的聲音像炸雷,他盯著愛車車底的焦黑,指節捏得咯咯響,“幹嘛無緣無故炸我的車?!”

“別這麽大火氣嘛。”太宰的聲音懶洋洋的,背景裏只有模糊的電流聲,聽不出半點位置線索,“只是個小玩意兒而已,誰讓你總說行動太無聊,我這不是幫你提提神?”

“提神?我現在就想把你拎過來拆了!”中也快步檢查車況,語氣裏滿是咬牙切齒,“你在哪?給我報位置!”

“位置啊……”太宰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裏滿是敷衍,“大概在能看到月亮的地方吧?對了中也,你今天的領帶歪了哦,要不要先整理一下再跟我吵?”

中也皺眉,剛要怒斥他轉移話題,就聽見太宰又慢悠悠開口:“還有啊,你車後座好像落了上次沒喝完的飲料,再不處理該壞了——”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中也終於察覺不對,語氣陡然沈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幹什麽呀。”太宰輕笑一聲,語氣裏聽不出破綻,“就是突然想跟你聊聊天而已。畢竟,像我們這樣的搭檔,難得有機會在行動前好好說話嘛。”他刻意頓了頓,又扯出無關的話題,“對了,你上次說那家壽司店,最近好像出了新口味……”

而此刻的首領室,空氣早已繃成一觸即斷的弦。偽裝成Mimic成員的塞拉菲娜手持雙槍,烏黑的槍口穩穩對準森鷗外,指節扣在扳機上,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她腳下踩著利落的碎步,繞著辦公桌緩慢移動,槍身反射的冷光在墻面投下晃動的光斑,每一次槍口方向的微調,都讓空氣裏的壓迫感更重一分。

森鷗外指尖搭在桌沿,神色依舊平靜,卻悄悄將手往抽屜內側的應急按鈕挪去。就在他指腹即將觸到按鈕的瞬間,塞拉菲娜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擦著桌角釘進地面,木屑飛濺間。

守在門外的護衛額角滲著冷汗,掌心的通訊器被攥得發燙。他貼在門板上,能清晰聽見室內子彈撞擊的脆響,急得喉結滾動,卻只能對著通訊器重覆,聲音發緊得發顫:“首領,中原幹部的電話一直占線,始終打不通!”

面具下的塞拉菲娜微微一笑,她的槍術沒有織田作之助那麽出神入化,畢竟她是用劍的,但是,她的槍法其實也是可以的,畢竟他們的訓練內容裏就有指槍。

沒一會,首領室裏的局勢就徹底傾斜。塞拉菲娜的雙槍仍在噴吐火舌,子彈精準避開要害卻招招見血,森鷗外捂著滲血的肩頭踉蹌後退,愛麗絲護在他身前,裙擺被劃破幾道口子,兩人很快都成了重傷模樣,再無反擊之力。

就在這時,塞拉菲娜耳麥裏傳來太宰漫不經心的聲音:“任務完成,撤退。”

她不再戀戰,轉身直奔房間中央——那裏的天花板本就留著個大洞,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混凝土碎屑,正是她方才潛入時砸開的入口。她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飛燕般躍起,雙手撐住洞口邊緣,利落翻身回到上方的通道裏。

天臺的風順著通道灌進來,獵獵作響,將她沾了灰塵的長袍吹得翻湧,衣擺拍打在腿側,發出嘩啦的聲響。周遭的喧囂仿佛被隔絕,時間像是在這一刻靜止,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耳麥裏太宰的聲音還在持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追問:“撤退成功了嗎?沒被森鷗外的人纏住吧?”

塞拉菲娜擡手扯了扯衣領,目光冷不丁掃向身前,語氣瞬間沈了下來:“你說呢?”她頓了頓,話裏裹著明顯的嘲諷,“你這個垃圾指揮官,連個人都拖不住——中也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哎?”太宰的聲音裏立刻透出無辜,甚至還帶了點委屈,“這可不能怪我啊!是刺激過頭,他直接把電話掛了嘛!又不是不知道小矮子性子就是那麽急。”

耳麥裏太宰還在絮絮叨叨解釋,這邊的中原中也早已沒了耐心。他雙手環在胸前,眉峰擰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猩紅的瞳孔裏滿是壓迫感,目光像淬了冰似的鎖著塞拉菲娜:“還想跑?”他向前半步,周身已然泛起淡紅色的重力場,空氣都仿佛被壓得凝滯,“再動一下,就讓你嘗嘗被重力碾碎骨頭的滋味。”

塞拉菲娜的指尖剛觸到天臺邊緣的護欄,聽見這話動作驟然一頓。她盯著中也周身越來越濃的重力波動,腦中卻莫名竄出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上司波魯薩利諾每次調侃敵人時,那副欠揍的語氣突然在耳邊響起,連帶著那句標志性的口頭禪都格外清晰:“你被光踢過嗎?”

中原中也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剛處理完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愛車,屬下慌張的電話就砸了進來——首領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打成重傷。他周身的空氣驟然下沈,淡紅色的重力場不受控地向外擴散,腳下的天臺地磚甚至隱隱裂開細縫。

他一步步逼近塞拉菲娜,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猩紅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港口黑手黨,”他頓了頓,重力場的壓迫感陡然加重,連周遭的風都似被凝固,“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挑釁的。”

塞拉菲娜僵在原地,視線死死鎖著中原中也,眼神裏滿是怔楞。過往對他的印象,總停留被逗狠了會炸毛模樣,可眼前這副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周身重力場翻湧著冷冽的紅,眼底的狠厲像淬了毒的刀,連呼吸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能將人碾碎。她竟一時忘了動作,只覺得心臟被那股氣勢攥得發緊。

耳麥裏突然傳來太宰拖腔帶調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戲謔:“哎呀呀,小矮子這是真生氣了呢?沙拉醬,想好接下來怎麽做了嗎?”

塞拉菲娜聞言,先是瞥了眼對面氣場懾人的中原中也,隨即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桀驁的弧度,對著耳麥慢悠悠道:“原來對待敵人的中也,這麽‘辣’啊——不過,為什麽要獎勵敵人啊?”

“噗——”太宰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滿是嫌惡,“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虎狼之詞?你腦子被重力壓糊塗了?”

塞拉菲娜完全沒理會他的吐槽,眼底躍動著興奮的光,語氣裏滿是期待:“我的決定?當然是跟他打一架啊。”她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光是看著,我都要興奮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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