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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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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談心

塞拉菲娜的指尖深深陷進餐布的紋路裏,海風帶著鹹味吹過,她的聲音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沈郁:“後來我加入了海軍,披上了印著正義的披風。那幾年裏,我手裏沾過的海賊血不計其數,卻從沒誤傷過一個平民——我拼盡全力守住這條線,以為這樣,就算是站在了絕對正義的那一邊。”

她仰頭望著天上慢慢飄走的雲,眼神裏掠過一絲恍惚,像是又看到了當年的硝煙:“直到有一天,我跟著上司參與了一場‘屠魔令’行動。命令很簡單,把整座島嶼上的人全部抹殺,不管是海賊、平民,還是剛出生的孩子。他們用大炮一輪輪轟向島嶼,炮火把天炸得通紅,我就站在軍艦上,眼睜睜看著那座島一點點變成火海。”

“我想救一些人。”塞拉菲娜的聲音輕輕發顫,“我根本不知道該救誰——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藏著海賊,萬一我救下的人,是個十惡不赦的海賊,因為我救了他,讓他傷害更多的平民,那這又是誰的罪?但是我也知道那麽大一個島,肯定是有無辜的人的,他們就像我曾經的鄰居一樣,遭受了牽連,我就那樣站著,什麽都做不了。”

海浪重重拍在沙灘上,卷起細碎的泡沫。塞拉菲娜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從那以後我才明白,所謂的‘正義’根本不是非黑即白。只是啊,這個世界,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中原中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塞拉菲娜低垂的側臉,海風掀起她的發梢,露出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沈了些,少了幾分平日裏的銳利,多了些難得的沈穩:“……我懂你的選擇。”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瓶身,“所謂的立場,有時候根本容不下你談對錯。所以你選擇了守護者的立場。這樣一來,錯誤率會更低一些。”

塞拉菲娜側過身,手肘撐著餐布,指尖輕輕撥弄著沙粒,目光落在中也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那你呢?你為什麽會選擇留在港-黑。我知道這是你的選擇,也一直尊重你的決定,但有時候總會忍不住好奇。”

中原中也望著浪濤翻湧的海面,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被海風揉得有些輕:“最初沒什麽覆雜的理由,就是為了查荒霸吐計劃的情報——畢竟那是我唯一能摸清自己來歷的線索。”他頓了頓,拿起手邊的果汁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語氣漸漸沈了些,“至於現在……大概是在這裏待得久了,慢慢找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在這裏至少有明確的事要做,有需要扛的責任,也算慢慢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還有……一點點歸屬感吧。”

塞拉菲娜望著他,眼底漫開柔和的笑意,海風拂過她的發絲,連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暖意:“是嗎?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了想扛的責任,真是太好了。”

中原中也被她直白的話戳中,耳尖倏地泛起一層薄紅,像是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有些發燙。他下意識別過臉,目光落向遠處的海浪,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原本平穩的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自然的僵硬:“還是說說你的世界吧,我很感興趣。”

塞拉菲娜望著遠處隨浪起伏的漁船,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餐布上的細沙,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釋然:“我的世界啊,說起來也簡單,每天不是在殺海賊,就是在殺海賊的路上。”

她偏過頭看了看中也,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所有海賊都殺,只針對那些燒殺搶掠的普通小海賊。要是遇到擁有惡魔果實能力的,我們一般不會下死手,大多是抓起來關進深海大監獄。”

“惡魔果實是我們那邊的主要力量體系,分三類——動物系、超人系和自然系。”塞拉菲娜的目光飄向海面,像是在回憶什麽,“最特別的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死後,果實會憑空消失,重新出現在大海的某個角落,等著下一個人吃掉繼承能力。所以為了切斷這種能力的流通,只要抓到果實能力者,基本都會長期關押。”

中原中擡眼看向她,眼神裏帶著幾分好奇:“你也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嗯,是啊。”塞拉菲娜彎了彎唇角,話音剛落,她背後便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一對朱紅色的翅膀緩緩幻化成形,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輕輕扇動時帶起一陣帶著暖意的風,“我是動物系·朱雀果實能力者。你看這羽毛,是不是有點眼熟?就是我們以前一起處理過的那批販賣羽毛裏的同款。”

中原中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因臉紅而帶著的局促消散了大半,語氣裏難得透出幾分直白的期待:“這是真的翅膀?不是異能幻化的虛影?我能摸摸嗎?”

塞拉菲娜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輕拍了拍翅膀,讓羽翼離他更近了些:“當然是真的,你摸摸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指尖先是猶豫地懸在羽毛上方,停頓了兩秒才輕輕觸了上去——羽毛比想象中更柔軟,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不像異能那樣帶著冷冽的力量感,反而像真正的鳥類羽翼般,細膩得能感受到羽絲的紋路。他的動作放得很輕,像是怕碰壞了什麽易碎品,指尖順著羽毛的弧度輕輕滑過,眼神裏滿是新奇。

中原中也咽下嘴裏的蛋糕,指尖還殘留著羽毛的溫熱,他擡眼看向塞拉菲娜,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那你們那邊,擁有這種幻獸種果實的人多嗎?聽你說起來,好像挺稀有的。”

塞拉菲娜拿起一瓶果汁,指尖輕輕敲著瓶身,語氣裏帶著點了然:“確實不多。惡魔果實本就難尋,幻獸種更是其中的異類,一百顆果實裏未必能出一顆。”她頓了頓,望向遠處的海平面,眼神裏多了幾分鄭重,“而且不管是在海軍、海賊還是其他勢力,只要是幻獸種能力者,基本都是能叫得上號的人物——畢竟這種力量不僅稀有,大多還帶著特殊的天賦,比如我的朱雀果實,除了能幻化翅膀飛行,還能操控一點火焰,戰鬥力可不是普通能力能比的。還有再生的能力。”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語氣裏摻著點興味:“聽起來真厲害啊,有沒有重力果實之類的!”

塞拉菲娜聞言楞了楞,隨即點頭:“哎!還真有,海軍一直想招攬他,他是重力果實能力者,能直接把天上的隕石拽下來砸向地面。”

中原中也的神色微凝,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這……殺傷範圍也太廣了。”

“惡魔果實本來就沒什麽道理可講。”塞拉菲娜輕嘖一聲,想起什麽似的補充,“我之前有個上司,是冰凍果實能力者,擡手就能把整片大海凍成冰原。你就說這能力離不離譜?”

中原中也沈默兩秒,喉間溢出一聲低嘆,尾音帶著難掩的讚嘆:“好酷……”

塞拉菲娜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坦誠:“所以呀,我的惡魔果實還是屬於單體攻擊比較強的類型,跟他們那種大範圍毀傷的完全不一樣。”

中原中也聞言擡眼,語氣裏摻了點漫不經心的考量:“單體強也未必是缺點,至少不用像操控隕石那樣,顧忌著會不會波及無辜。”他頓了頓,想起自己的重力異能,又補了句,“有時候範圍太廣,反而束手束腳。”

塞拉菲娜指尖撚著沙粒,海風拂過她的發梢,語氣輕得像怕被海浪卷走:“不過惡魔果實能力者也有弱點,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

中原中也挑眉,腳步慢了半拍:“嗯?”

“惡魔果實被譽為大海的寶藏,可吃下它的人,會被大海厭棄。”塞拉菲娜低頭看著海浪漫過腳背,聲音裏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描淡寫,“一旦掉進海裏,全身力氣都會被抽走,沒人撈的話,大概率會淹死。所以啊,哪天我真掉下去了,你一定要來救我。”

中原中也側頭看她,夕陽把她的輪廓描得柔和,他喉結動了動,語氣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啊,一定會救你的。”

塞拉菲娜聞言彎了彎眼睛,笑意卻沒抵到眼底。她擡手拂去落在肩上的碎沙,心裏輕嗤一聲——不過是說說而已,她就從沒奢望過誰會來救自己。

漲潮的海浪猝不及防漫過腳踝,塞拉菲娜沒站穩,她只覺得雙腳一軟,身體晃了晃,中原中也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往岸邊帶了兩步,避開了又一波湧來的浪。

“不能碰水就不要那麽靠近啊。”他松開手時,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處溫熱的觸感,耳尖微熱,故意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海平面,“漲潮了,往那邊走點。”塞拉菲娜低頭看了眼被他攥過的手腕,指尖輕輕蹭了蹭,跟著他往沙灘高處走,腳步慢了些:“因為很刺激哎。”

兩人找了塊幹燥的礁石坐下,夕陽徹底沈進海裏,天邊染著粉紫色的晚霞。塞拉菲娜轉著手裏的海螺,晚霞的光落在她臉上,竟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塞拉菲娜指尖撚著海螺殼上的紋路,目光落在遠處被晚霞染粉的浪尖,語氣裏漫著輕淺的感慨:“真沒想到,我在橫濱一待就快十年了。比起以前跟著軍艦四處漂泊的日子,安穩得像換了種人生。這裏也遇到好多有意思的人,比如……和你認識都快十年了吧?”

她轉頭看向中原中也,眼底映著霞光,帶著點回憶的軟:“還記得當初說要和你們喝結義酒,作之助總說我沒成年,不許碰酒。不過啊,我明年就滿20歲了。”

中原中也望著海平面盡頭的微光,手指無意識叩了叩礁石,語氣比海風更沈了些:“我不會和你喝結義酒的。”

塞拉菲娜捏著海螺的手頓了頓,眼裏的笑意淡了些,帶著幾分詫異擡眼:“誒?為什麽啊?”

中原中也喉結微滾了下,避開她帶著詫異的目光,轉而看向腳邊被浪打濕的細沙——那裏正有只小螃蟹慢吞吞地往沙洞裏鉆,他指尖無意識蹭過礁石粗糙的邊緣,語氣硬邦邦的,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局促:“結義酒是給兄弟喝的,你跟著湊什麽熱鬧。”

海風卷著他的話飄過來,塞拉菲娜眨了眨眼,捏著海螺的手指輕輕轉了半圈,螺殼上的霞光晃了晃:“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吧。”

她語氣中的敷衍讓中也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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