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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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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億

當塞拉菲娜踏著晨光回到警局時,走廊裏已有人開始忙碌。她徑直走向上司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熟悉的回應:“進來。”

推開門,上司正低頭翻看案宗,見她進來,擡眼示意她坐下,目光掃過她沾著泥漬、略顯褶皺的警服,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現場都處理妥當了?”

“嗯。”塞拉菲娜拉過椅子坐下,聲音比昨夜沈穩了許多,“‘橫濱怒濤會’窩點已徹底控制,現場查獲的毒品、涉案車輛均已登記,包括頭目在內的23名成員全部被捕,解救的8名受害者正在做筆錄。”

上司點點頭,指尖在案宗上輕輕敲了敲:“線人提供的線索很關鍵,你這次的行動很及時。”他頓了頓,看向塞拉菲娜,“一夜沒休息,先去休息室補會兒覺,後續的審訊和證據整理,下午再跟進。”

蜂谷議員案告破的次日清晨,警局會議室的氣氛比昨夜更顯凝重。塞拉菲娜剛推門而入,便見上司手裏攥著一份新卷宗,眉頭緊鎖。

“‘橫濱怒濤會’的幕後老板有了線索,但情況更覆雜。”上司將卷宗推到她面前,扉頁上貼著一張模糊的側影照片,“此人是低調的頂級富豪,同時也是一名異能力者——具體能力未知,但據線人殘留的信息,‘橫濱怒濤會’能長期規避排查,多半依賴他的能力掩護。”

塞拉菲娜指尖劃過照片,剛要開口,便聽上司沈聲道:“今早接到報案,他死在了自己的頂層公寓裏。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中毒跡象,法醫初步檢查後,竟查不出明確死因,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體征。”

“更棘手的是遺產。”一旁的警員補充道,語氣裏帶著難掩的震驚,“我們調取了他的遺囑和資產記錄,發現他無親無友,名下近五千億美元的遺產,沒有指定任何繼承人。現在不僅要查他的死因,這筆巨額遺產的歸屬,恐怕會引來更多勢力覬覦,麻煩才剛剛開始。”

塞拉菲娜拿起卷宗,目光落在“異能力者”三個字上,昨夜突襲窩點時的場景閃過腦海——那些異常順暢的轉移流程、近乎詭異的隱蔽性,此刻終於有了答案。她合上卷宗,眼底重新凝聚起銳利:“先去他的公寓現場,異能力者的死因,或許藏著和‘橫濱怒濤會’有關的最後線索。”

電梯門緩緩打開,頂層公寓走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連腳步聲都被吸得悄無聲息。塞拉菲娜剛踏出一步,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走廊盡頭窗戶上的反光——那不是玻璃的折射,而是狙擊鏡在晨光下閃過的冷光。

“小心!”她猛地側身,拽住身邊同事的胳膊往消防栓後躲,幾乎同時,“咻”的一聲,子彈擦著她的肩甲飛過,打在電梯門上,濺起一串火星。緊接著,左右兩側的房間門突然被踹開,又是兩道狙擊槍的黑影探出來,槍口直指她們的藏身之處。

“是沖遺產來的。”塞拉菲娜咬著牙,從腰後摸出煙霧彈,猛地拉開保險扔在走廊中央。白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模糊了狙擊手的視線。她趁機拽著同事往公寓主臥跑,沿途能聽到煙霧外傳來不同方向的槍聲——顯然不止一兩方勢力,他們早就守在這裏,等著有人送上門來。

主臥的落地窗正對著橫濱港,此時卻拉著厚重的窗簾。塞拉菲娜剛要掀開窗簾查看窗外情況,突然聽到玻璃上傳來“篤”的一聲輕響——是狙擊槍的試射,子彈嵌在玻璃上,留下一個細密的彈孔。她立刻縮回手,餘光掃過床頭櫃,那裏放著一個打開的首飾盒,裏面空無一物,顯然已經被人翻動過。

“他們不僅要埋伏,還想提前找遺產線索。”同事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緊張。

煙霧漸漸散去,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氣,足尖發力,借著【月步】的技巧躍上衣櫃頂端,同時示意同事躲進浴室。她趴在櫃頂,看著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走進來,每人手裏都拿著狙擊槍,腰間還別著炸藥——顯然是來者不善。

就在他們靠近床頭櫃時,塞拉菲娜突然從櫃頂跳下,警棍橫掃,精準擊中最前面一人的手腕,狙擊槍“哐當”落地。另外兩人立刻轉身開槍,她卻借著翻滾躲到床底,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腳踝猛地一拽,對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順勢奪過對方的狙擊槍,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槍聲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塞拉菲娜握著槍,從床底探出頭,目光銳利如刀,盯著剩下的兩人。而此時,公寓樓下傳來了警笛聲——是支援的同事趕來了,可塞拉菲娜並不知道,這只是開始,圍繞那五千億遺產的爭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清晨的橫濱港還浸在薄霧裏,第一聲槍響便像驚雷般炸碎了寧靜——港口三號倉庫的鐵皮屋頂被流彈擊穿,火星濺在堆積的集裝箱上,瞬間點燃了覆蓋在箱體上的帆布。這場被後來稱為“橫濱龍頭戰”的混亂,就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最先失控的是港口周邊的黑市街區,更可怕的是,混亂中夾雜著對警察的惡意。“橫濱怒濤會是警察端的!抓個警察來問,肯定知道遺產線索!”不知是誰在人群裏喊了一聲,原本爭搶地盤的幫派成員瞬間紅了眼,有人扔下手裏的鋼管,轉頭就朝著附近的派出所方向沖去。沒多久,對講機裏便傳來急促的呼救:“西區派出所遭襲擊!兩名巡邏警員被綁走了!他們逼問怒濤會覆滅的細節,還有遺產的消息!”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沈,立刻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所有外勤人員聽著,立刻撤離沖突區域,不許和□□正面硬剛!”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的制式武器根本抵不過他們的改裝槍械,而且整個警隊只有我是戰鬥系異能力者,其他同事的異能偏文職輔助,你們都是重點保護對象,不許逞強!”

指令剛傳下去,港口的混亂又升級了。原本盤踞在此的小幫派,聽聞“橫濱怒濤會”覆滅、五千億遺產無主,早已紅了眼,抄起鋼管與砍刀沖出據點,朝著怒濤會遺留的地盤撲去。穿黑色夾克的幫派成員砸碎了怒濤會曾控制的賭場大門,玻璃碎片混著賭桌的籌碼散了一地;隔壁的海鮮市場裏,兩撥人因爭搶怒濤會留下的走私渠道扭打在一起,魚鱗與血跡順著石板路流淌。而更遠處的巷口,幾名□□成員正拽著一名便衣警察的頭發拖拽,警察的臉上滿是傷痕,卻仍緊咬著牙不肯開口。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疏散民眾!”塞拉菲娜一邊朝著巷口的方向趕,一邊對著對講機重覆,“通知各轄區警員,引導商鋪店主關門避險,把居民往安全區轉移,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她足尖發力躍起,借著【月步】落在那幾名□□成員身後,警棍一揮便砸斷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剩下的人剛要轉身反抗,便被她接連幾腳踹倒在地。她扶起受傷的同事,沈聲叮囑:“趕緊去安全區匯合,這裏交給我。”

碼頭的吊機還懸著半箱貨物,卻成了狙擊手的臨時據點。穿不同顏色作戰服的人趴在吊機頂端,槍口不僅對準爭奪地盤的人群,還時不時朝著疏散民眾的警員方向瞄準。一顆子彈擦過一名女警的耳邊,打在旁邊的墻壁上,女警嚇得渾身一僵,立刻拉著身邊的老人蹲下身。遠處的塞拉菲娜看得心頭一緊,立刻朝著吊機方向開槍,逼得狙擊手暫時縮了回去,她對著對講機喊:“疏散時註意隱蔽,利用建築遮擋,優先保證民眾安全!”

更混亂的是市中心的金融區。異能力者富豪的公司大樓下,擠滿了舉著橫幅的債權人與試圖搶占股權的商業對手,而暗處,還有□□成員在搜尋落單的警察。有人砸破了大樓的玻璃門,沖進大廳搶奪文件;有人則在街角埋伏,等著疏散民眾的警員路過。塞拉菲娜站在街角,看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火光與煙霧,看著警員們扶著老人、牽著孩子,在槍林彈雨中艱難穿梭,她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此刻她不能只顧著戰鬥,要護住同事,更要守住這座城市裏無辜的人。對講機裏還在不斷傳來新的報案信息,但每一條指令,都圍繞著“疏散”與“保護”展開,在這場因貪婪而起的混亂裏,這是警察能守住的最後底線。

混亂像失控的洪水,只用了不到半天,便漫過了橫濱的每一條街道——“橫濱龍頭戰”徹底升級,不再是小幫派的地盤爭奪,而是各方勢力帶著重武器與異能力的瘋狂廝殺,連警察劃定的“安全區”外圍,都開始響起火箭筒的轟鳴聲。

對講機裏的呼救聲幾乎沒有間斷。“東區商業街!有勢力動用火焰異能!整排商鋪都燒起來了!疏散的民眾被困在巷子裏!”“港口碼頭!兩撥人用重機槍對射!集裝箱被打穿,裏面的化學品洩漏了!”更讓人心寒的是,□□抓警察的行為愈發猖獗,甚至有人直接沖擊移動警務車,“北區警務車遭劫!三名文職警員被擄走,對方揚言要逼問出遺產的藏匿點,否則就撕票!”

塞拉菲娜剛帶著一隊警員把被困民眾從火場裏救出來,濃煙嗆得她嗓子發疼,警服的下擺還沾著火星。她擡頭望去,遠處的寫字樓頂層正爆發異能力對決——一名能操控金屬的異能者將整面幕墻玻璃拆下來,朝著下方的對手砸去,玻璃碎片如雨般墜落,嚇得街上的民眾尖叫著四處逃竄。

而她身邊的文職警員,正顫抖著用信息處理異能快速篩選安全區位置,指尖因過度緊張而泛白:“警視……西區安全區也滿了,還有大批民眾在往這邊湧,□□的人已經堵在路口了!”

“所有人聽著,分成兩組!”塞拉菲娜抹掉臉上的煙灰,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沙啞,“一組繼續引導民眾往港口臨時避難所轉移,利用集裝箱做掩護!二組跟我來,去救被擄走的同事!”話音剛落,一枚□□就落在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火焰瞬間吞噬了站牌,熱浪撲面而來。她立刻將身邊的孩子護在身後,借著【月步】躍起,一腳踹飛了兩名試圖沖過來的□□成員,警棍上沾著的血跡甩落在地上,與火焰的灰燼混在一起。

市中心的金融區早已成了“戰場核心”。異能力者富豪的公司大樓被幾股勢力團團圍住,有人用爆破異能炸穿了大樓的承重墻,整棟樓都在微微搖晃;有人則操控著藤蔓從地面鉆出,纏住試圖沖進大樓的人,藤蔓上的尖刺紮進皮膚,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大樓門口,幾名被綁在路燈上的警察正遭受折磨,他們的異能抑制器被強行戴上,臉上滿是傷痕,卻仍不肯吐露半個字。塞拉菲娜趕到時,正好看到一名□□頭目舉著槍對準其中一名警員的頭,她想也沒想,擡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擊中對方的手腕,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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