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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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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

塞拉菲娜收斂起訝異,將頭盔掛在車把上,邁步走過去,目光落在他遞來的白色信封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確認:“森鷗外說邀請函由你送,還有……我們今晚要假扮伴侶登船?”

太宰治晃了晃手裏的白色信封,鳶色眼眸彎起,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沒想到警官小姐是位騎摩托的颯爽小姐。”

塞拉菲娜:“沒想到也正常,畢竟我們也不認識。”

太宰治聞言沈默了兩秒,忽然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便裝外套上,語氣帶了點提醒的意味:“我可不是在誇你——今晚派對要求正裝出席,我們得換禮服。你這身還好說,但等下取了禮服,你穿裙子怎麽騎摩托?”

“哎?”塞拉菲娜猛地一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角,眼底閃過幾分慌亂,聲音也急了些,“完了,我壓根沒準備禮服,衣櫃裏只有平時辦案穿的西裝……不然,我扮成你的同性戀人混進去?這樣穿西裝也合理。”

太宰治裝作沒聽到他最後一句話,轉身朝巷口擡了擡下巴:“走吧,帶你去找紅葉姐。”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總部的走廊裏,冷調的壁燈將身影拉得忽長忽短,腳下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只剩空氣裏隱約浮動的木質香調。太宰治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邀請函,忽然側過身,鳶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淺淡的光澤,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喏,這是‘塞勒涅號’的邀請函,還有我標好的登船後行動路線——話說,警察小姐,你就真不怕?跟□□合作救人,萬一我們轉頭把你和那孩子一起‘處理’了,可沒人替你喊冤。”

塞拉菲娜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門牌上,腳步未停,聲音平靜得像撞在墻面的回聲,卻透著擲地有聲的堅定:“我沒功夫考慮這些。對我來說,眼下只有‘救回孩子’這一件事。至於合作者是□□還是其他人,不重要,也沒必要在意。”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被風吹亂的發梢,“等下路上可得練練,免得登船時被主辦方看出破綻——畢竟,沒人會相信一對‘情侶’連並肩走都透著生疏,對吧?”

塞拉菲娜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對!還好我有戀愛經驗撐著!來吧!”話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氣,那模樣像是要奔赴一場小型戰役,而後毅然挽住了太宰的手臂,力道帶著點故作鎮定的緊繃。

太宰的身體卻在那瞬間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原本自然垂落的手臂微微繃緊

太宰被塞拉菲娜“攙扶”著到了紅葉的房間,翹著二郎腿,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兩個女人不停的從衣帽間進進出出。

塞拉菲娜對著化妝鏡微微蹙眉,看著尾崎紅葉正往她頰邊掃上的暖調腮紅,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輕嗔:“紅葉姐,這妝是不是太明媚了些?總覺得太成熟——畢竟今晚要扮我‘伴侶’的那位,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嫩得很,我這妝容跟他站一起,也太違和了。”

尾崎紅葉握著腮紅刷的手頓了頓,低頭看著鏡中的塞拉菲娜,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臉頰,眼底漾著溫和的笑意:“是我考慮不周了。”說著便收起暖調腮紅,換了支淺粉的刷子,“那咱們改畫清甜淡妝,襯著你本身的氣質,也和那孩子更搭些。”

她一邊細細勾勒著塞拉菲娜的眉形,一邊狀似隨意地提議:“對了,要不要戴頂假發?你這頭長發在裏世界也算小有名氣,萬一‘塞勒涅號’上有認識你的人,容易露餡。”

塞拉菲娜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轉頭看向身側的尾崎紅葉,語氣帶著點不解:“哎?戴假發?可那邊那個他的特征不是更明顯嗎?手腕上總纏著繃帶,怎麽反而不擔心有人認出他來?”

尾崎紅葉:他大眾臉。

太宰:“我聽得見……”

化完妝後,尾崎紅葉當場給他們這對假情侶動作輔導。

自稱有過戀愛經驗的塞拉菲娜就一個字,莽。

反倒是太宰,適應後,愈發顯得游刃有餘:會自然地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發梢,說話時微微俯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任誰看了都覺得是經驗豐富的情場老手,壓根看不出他從未談過戀愛。

“哦,對了,”塞拉菲娜像是才想起什麽,語氣直白得毫無鋪墊,“我叫塞拉菲娜,你叫什麽名字?”

一旁的尾崎紅葉扶了扶額,眼底滿是“不忍直視”的無奈——都快到出發時間了,流程都走了大半,這兩人竟然連彼此的名字都還沒互通。

太宰治聞言,臉上的親昵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垮下臉,語氣裏帶著幾分生無可戀:“我叫太宰治。”說罷便微微側身,像是已經做好了被對方察覺身份後,擡手毆打的準備。

塞拉菲娜卻忽然沈默了。走廊裏的空氣仿佛凝固,在尾崎紅葉看來,這沈默分明是情緒爆發前的蓄力。

可下一秒,塞拉菲娜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語氣瞬間輕快起來:“啊!原來是你!你是織田君經常提起的那個朋友吧?”

太宰治楞了楞,眼底的散漫淡了幾分,輕聲應道:“是我。”

“那就好,”塞拉菲娜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放心,今晚的行動,我會保護好你的。”

兩人走向地下停車場的路上,太宰腦海裏浮現出織田作的話,【雖然是無意中造就的結果,但是女孩子的名譽也是很珍貴的,如果有時間還是當面道個歉吧。】

“對不起。”想到這裏時,道歉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塞拉菲娜腳步一頓,轉頭看他時,目光卻先落在了他微微鼓著的臉頰上——之前就總覺得這嬰兒肥看著軟乎乎的,此刻借著燈光,更顯得透著點無辜的軟嫩。她沒多想,擡手就輕輕掐了上去,指尖觸到的觸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細膩柔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手感真好。”

太宰治瞬間睜圓了眼,原本帶著點歉意的神情消散無蹤,只剩一雙“死魚眼”,語氣裏滿是無奈的控訴:“餵……你這反應是不是跑偏了?”

塞拉菲娜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觸感,她看著他略顯委屈的模樣,眼底漾起一絲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已經原諒你了。別小看織田君的面子啊,在我這裏,他的面子可是很值錢的喲。”

車子平穩地停靠在渡口,粼粼波光映著碼頭的燈火,他們混在衣著光鮮的來賓中,隨著人流緩緩踏上游輪,奢華的舷窗將夜色與水聲隔在外面。

塞拉菲娜目光掃過身邊三三兩兩低語的賓客,壓低聲音問道:“這次的人口販賣,到底是沖著什麽來的?是器官,還是……”後半句在喉嚨裏打了個轉,沒說出口的猜測帶著沈沈的寒意。

太宰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游輪欄桿上的雕花,語氣聽不出情緒,只淡淡道:“查到來賓資料裏,有不少常年受重病困擾的人。”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沈,瞬間懂了——那些被販賣的人,怕是成了這些病患眼中“續命”的希望。

太宰輕輕嘆了口氣,溫熱的氣息在微涼的夜風裏散得很快,眉宇間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沙拉醬,你好像沒意識到一件事。”

塞拉菲娜側過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尾音微微上揚:“?”

太宰的目光掠過遠處甲板上低聲交談的賓客,語氣裏添了幾分認真:“一整船的重病患者,而你,是擁有治療異能的人。”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語氣依舊輕松,似乎沒太明白其中的關聯:“然後呢?”

“然後?”太宰低笑一聲,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揚,只是那雙鳶色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暖意,像蒙著一層薄霧的寒潭,“一旦你的異能力暴露,你會變成所有組織趨之若鶩的‘香餑餑’,被他們撕破臉皮瘋搶爭奪。”

塞拉菲娜聞言,眼睛卻亮了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好主意。”

太宰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驚訝。相處半天,善於看破人心的他,覺得塞拉菲娜非常好動,總是咋咋呼呼,說話直來直去,帶著股沒心沒肺的莽撞,讓他下意識覺得這人有些單純甚至遲鈍。

可此刻。顯然不是他以為的那般簡單。

塞拉菲娜往前湊了湊,眼底還帶著方才那抹狡黠的光,語氣裏滿是期待:“那要怎麽做?”

太宰看著她這副全然信賴的模樣,一時語塞,只餘下無聲的沈默——心裏暗自腹誹,這智商忽高忽低的,簡直像過山車一樣,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見他沒回應,塞拉菲娜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帶上了點催促:“你要是沒什麽好方案,那我可就要用我的辦法來了。”

太宰聞言,鳶色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好奇。方才她那句“好主意”已經超出了他的預判,此刻倒真想看看,這個看似莽撞的家夥,能拿出什麽不一樣的法子。

“先分頭行動。”塞拉菲娜言簡意賅,說著便主動上前一步。兩人心照不宣地微微側身,裝模作樣地給了對方一個輕淺的擁抱,手臂虛虛環著彼此的後背,不過兩秒便迅速分開,朝著游輪的兩個方向走去。

塞拉菲娜款步走到鋪著銀紋桌布的餐桌旁,轉身時像是沒留意身後的人影,肩頭猛地撞上了端著托盤的侍應生。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托盤脫手墜地,晶瑩的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混著殘留的飲品濺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立刻蹲下身,指尖看似慌亂地在地上劃了一下,實則故意蹭向侍應生的腳踝——對方重心不穩,驚呼著踉蹌倒地,撐在地面的手掌恰好按進了尖銳的玻璃碎片裏,鮮紅的血珠瞬間從皮肉間滲了出來,染紅了掌心的碎玻璃。塞拉菲娜擡眼,語氣裏帶著刻意放大的“歉意”:“呀!真對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緊接著,她刻意擡高了音量,讓周圍聞聲駐足的賓客都能清晰聽見:“你受傷了,沒關系的,我馬上幫你治療。”話音未落,一道暖融融的紅光從她掌心緩緩漾開,像一層薄紗般覆蓋住侍應生流血的手。周圍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有人下意識前傾身體,目光緊緊盯著那只受傷的手:原本滲著血絲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連嵌在皮肉裏細小的玻璃渣,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輕輕推擠著,一粒粒從愈合的傷口處滾落,掉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天吶,這是……異能嗎?”人群裏有人壓低聲音驚嘆,語氣裏滿是驚訝與好奇;旁邊一位穿著華貴禮服的夫人擡手捂住嘴,眼神裏帶著探究,悄悄和身邊的同伴交換了個眼神;還有幾位安保人員拿出對講機。

剛走到轉角的太宰腳步一頓,隔著人群瞥見這鬧哄哄的場景,連纏在眼尾的繃帶都擋不住丟臉——這方法也太粗糙直白了,簡直像把“我有治療異能”寫在臉上,他扶了扶額,暗自嘆了口氣,心想接下來的麻煩,怕是要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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