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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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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戀愛僅僅一個多月,要說多愛也未必,只是一種體驗罷了,只不過體驗過程中,沒有觸發任何記憶碎片,這是不是說明她以前沒談過戀愛的。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但是不能讓別人就因為談了個短期戀愛,就全家滅門吧。

莫名其妙煩躁,她問過村瀨。

“在這個世界上,感情是奢侈品。親情,友情,愛情,無論你擁有哪一樣,都是幸運的。”村瀨是這麽回答的。

有些變化藏在細節裏,唯有身邊人能讀懂。阪口安吾分明覺得,塞拉菲娜變了——從前的她愛說愛笑,連走路都帶著輕快的雀躍,可自從這件事之後,她安靜了許多,那份沒心沒肺的鮮活淡了,多了種沈澱下來的沈靜。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很傷心?”

他已經調查清楚,那個男生確實毫無問題,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難以釋懷。若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陰謀,塞拉菲娜或許還能靠著憤怒緩解痛苦,可現實卻沒有給她這樣的借口。

塞拉菲娜輕輕蹙著眉,一聲嘆息裏裹著無盡的覆雜:“怎麽說呢,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而是……”

因為自己的失誤,害得別人家破人亡,這件事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記憶深處的裂縫,熟悉的愧疚與痛苦翻湧而出,仿佛這段經歷,只是過往的重演。如果真是這樣,那曾經的自己,到底是個多麽不負責任的人渣?

家裏的人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變化變,村瀨只當孩子長大了,成熟了。

中也更直接,“你很難過?我去幫你教訓他。”

塞拉菲娜:好了中也,別去打擾他了。正如你心甘情願保護著羊,我也是心甘情願維護他的。我理解你,也請你理解我。

高中畢業典禮總算順利落下帷幕。塞拉菲娜板起臉時,周身總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說起來,整個高三最後兩個月,幾乎沒人敢輕易招惹她,生怕撞進那片低氣壓裏。

她從沒主動問過竹取同學未來的打算,倒是阪口安吾主動跟她提了一句,說竹取考上了北海道大學,之後全家都會搬去那邊定居。

塞拉菲娜聽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仿佛只是接收了一段無關緊要的訊息。

高中生涯一結束,阪口安吾的消息便漸漸少了。她索性窩在家裏,日子過得像攤在沙發上的棉絮,松散又漫無目的。

當學習不再是壓在心頭的首要任務,塞拉菲娜終於卸下了緊繃許久的神經,得以放松下來,將目光從書本移開,投向那些曾被忽略的生活角落。她找到安吾,拜托他幫忙挑選三臺配置足夠流暢運行大型游戲的電腦。

這份對游戲的興致,其實源於她和竹取同學約會時的心血來潮。那天,她拉著竹取鉆進了街角的網咖——學校雖開設了電腦課,可課堂上盡是枯燥的基礎操作,實在提不起半分興趣。誰料網咖裏竟藏著另一番天地,每臺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游戲。

他們選了個安靜的包廂,對著陌生的界面摸索了一下午。不僅把包廂裏電腦上的游戲都試玩了一遍,還跟著頁面提示學會了逛游戲論壇,順著熱門帖子看起了圈內八卦,甚至順帶聽了幾首熱門歌曲,對當下走紅的幾位歌星,也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說起來,從前的日子確實少了些這樣的樂趣,這倒也怪阪口安吾。他的世界裏似乎從沒有“玩樂”這一選項,整日被學業和事務填滿,也正因如此,他們同窗五年,竟從未像這樣一起出門輕松玩過。

安吾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靠譜,沒有過搬家公司就把三臺電腦搬過來了,還附帶了安裝人員。在村瀨的房間安裝了一臺,中也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都放置了一臺。

等傍晚村瀨和中也陸續回家時,塞拉菲娜已經窩在自己房間裏,對著電腦屏幕玩了一下午的網絡游戲。

先前那股縈繞了兩個月的低氣壓,終於在她專註敲著鍵盤的身影裏淡了下去,隱約透出幾分往日的鮮活。家裏這兩個看著她低落了許久的人,見狀都悄悄松了口氣。

畢竟,情緒沈郁時的塞拉菲娜,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場,實在讓人不敢輕易靠近,說不出的“恐怖”。

屏幕上的對戰正打得火熱,塞拉菲娜看著織田作之助操控的角色明明占據優勢,卻遲遲不發起攻擊,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織田君!這只是游戲而已,不用連【天衣無縫】都用上吧!”

織田作之助聞言,指尖的動作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習慣了……”

“這只是游戲,跟你不殺人的原則不沖突!”塞拉菲娜湊近屏幕,指著對面殘血的敵人,語速輕快又帶著點著急,“你看他都快沒血了,趕緊殺掉他呀!”

織田作之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輕輕應了聲:“哦……”話音剛落,才操控著角色擡手,幹凈利落地終結了對手。

驟然從忙碌的學業中抽離,大把空閑時光湧來,塞拉菲娜便總想著給自己找些事做。除了約著朋友逛街、窩在家打游戲,她還特意跑去中華街,挑了本厚厚的中華食譜。閑下來的時候就對著食譜琢磨,切菜、調味都學得認真,漸漸的,做出來的菜也有了幾分像樣的模樣,色澤與味道都透著股用心的精致。

衣櫃的衣服突然多了起來,對面的空房間都被她改成了衣帽間。

她還能抽出空閑的時間,查看考警察學校的資料。再次找到了生活的節奏。

一周後,塞拉菲娜的郵箱裏收到了一封來自竹取的郵件。

“塞拉菲娜你好,冒昧寫信打擾,還望你不要介意。我在北海道過得還算順遂,想起從前與你相處的時光,你那份從容坦蕩、落落大方的模樣,一直深深影響著我。所以到了這裏,我開始努力改變自己內向的性子,試著主動邁出腳步和人交談,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有了些變化。

但今天遇到的一件事,讓我心裏很不安。你應該記得,當初我會鼓起勇氣向你表白,是因為一位朋友的鼓勵。可就在剛才,我想和他分享我在這裏的改變時,卻發現他已經把我刪除了。我突然很擔心,會不會從一開始,我就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更怕因為我的緣故,給你添了麻煩。

我現在遠在北海道,幫不上你什麽忙,只能希望你平時多註意安全。還有件事請你務必記好:那個我曾當成朋友的男生,外貌十分英俊,比我出眾太多,只是他的臉上和手上,常常纏著繃帶。若是你哪天遇到這樣一個人,一定要提高警惕,多加小心。”

塞拉菲娜給他回信:【你能走出陰影,那就太好了,你說的那個人,我沒看見過,我會留意的。雖然你大概率遇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了,但是還是希望你的下一份愛情是圓滿的結局。】

竹取收到郵件的時候,看到那句自戀的話,被逗笑了,但是看完最後一句,整個人哭得抽搐起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森鷗外辦公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指尖捏著一份未曾拆封的燙金邀請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塞拉醬都畢業這麽久了,還是半點沒有找工作的心思。我親自擬的面試函寄過去,竟連一點回音都沒有。太宰君,你這次的任務,可是沒做好啊。”

太宰坐在一邊,一身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愈發清瘦,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角,語氣裏藏著恰到好處的“添堵”:“森醫生這話可就不對了。您與塞拉菲娜小姐相識多年,論情誼、論分量,都遠在我之上,尚且沒能讓她‘眷顧’港-黑,說到底,恐怕還是森醫生自己的問題——真是太失敗了。

他最是懂得如何精準戳中森鷗外的“痛處”,果不其然,首領先生臉色微沈,揮了揮手,語氣帶著明顯的驅趕意味:“好了,你先出去吧。”顯然是不想再面對這糟心的家夥,徒增煩惱。

夜色漸深,Lupin酒吧裏氤氳著淡淡的酒氣與煙草味。太宰治趴在冰涼的橡木吧臺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杯中的冰塊,透明的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卻驅不散他眼底那抹難得的茫然。

織田作之助就坐在他旁邊,手裏握著一杯未喝完的啤酒,目光平靜地落在吧臺對面的墻壁上。他瞥見太宰難得流露的失神,卻沒有主動開口詢問——他向來懂得,等太宰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沈默持續了許久,太宰終於率先打破寂靜,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織田作,你說……真的有那種,只要勇敢一次,就能牢牢抓住的感情嗎?”

織田作之助聞言,轉過頭看他,語氣依舊平穩:“你準備向誰表白?”

太宰治楞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指尖停下了對冰塊的逗弄,眼神飄向窗外模糊的夜色:“不是我。是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一直暗戀一個女生,我給了他幾句鼓勵,沒想到他真的去表白了。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退縮了,主動向那個女生提了分手。”

說到這裏,他微微蹙起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困惑與不解:“結果那個女生非但沒有罵他一句,只是平靜地答應了,還說會一直保護他,直到他畢業。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為什麽是女生保護那個男生?”織田作之助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語氣裏沒有過多情緒。

太宰治像是被這句話點醒,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茫然:“對啊……為什麽?”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那個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異能只是偏向治愈的女生,為什麽會自動代入“保護者”的角色。

他指尖敲了敲吧臺,試圖梳理混亂的思緒:“我總覺得,我好像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她明明只是個治療系異能者,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可上次她稍微放了句狠話,就連森醫生都選擇了縱容……”

說到這裏,他眼神微動,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清晰:“看來,她和森醫生的交情,遠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

織田作之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指腹摩挲過冰涼的杯壁,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治療系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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