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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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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塞拉菲娜擡眸,指尖無意識拂過發梢:“我和擂缽街那些無依的孩子不一樣。”她微微側頭,讓發絲落在肩頭,露出清晰的輪廓,“你瞧我的模樣,還有這發色,是不是混血?沒錯我是外國人,和歐洲的超越者們有點交情,而且我有正經監護人,生活的痕跡清清楚楚——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是我的義父。”

森鷗外靜立一旁,聽著她一本正經胡扯,沒有拆穿。

塞拉菲娜毫不心虛,語氣帶著幾分堅定的斟酌:“所以說到底,我還是要繼續念書,但每天固定的治療時間,我會按時過來。”

首領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喉間溢出一個輕淡卻不容置喙的字:“可以。”

首領擡了擡下頜,目光掃向身側的屬下,那眼神裏的示意清晰而冷冽。屬下見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不過片刻便折返回來,手中捧著一個泛著啞光黑的項圈。那項圈周身纏著細密的金屬紋路,邊緣嵌著一枚暗紅的指示燈,沈甸甸的質感與冷硬的設計,一眼望去便透著非比尋常的危險,絕非普通飾品。

首領眼神沈了沈,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要去讀書,我可以答應。但前提是,必須戴上這個炸藥項圈。”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說得冰冷,“要是在規定時間內沒出現在治療室,就等著脖子上的東西炸開,粉身碎骨。

首領話音落下時,森鷗外指尖輕抵唇角,閑適地站在一旁。聞言,他眉梢微挑,鏡片後的目光先掠過炸藥項圈,再落回塞拉菲娜臉上,藏著幾分玩味的探究。隨即收回手,慢條斯理擡手,用指腹撫平袖口一道淺褶,動作優雅,唇邊溫和笑意未減,始終保持著旁觀者的從容。

尾崎紅葉坐在不遠處屏風旁,手中折扇早已合攏,指腹反覆摩挲扇面纏枝紋,指節微微用力泛出白意。她擡眼看向塞拉菲娜,眉梢微蹙,眼底掠過一絲覆雜——有對項圈的忌憚,也有對塞拉菲娜處境的惋惜。下一秒緩緩垂眸,眼簾落下時,那點覆雜悄然隱去,只餘眼底一片沈靜暗芒,似在無聲權衡,終究沒有開口,周身沈靜氣場裏,多了幾分隱忍的凝重。

塞拉菲娜垂眸盯著項圈,快速權衡利弊後擡眼:“好,我答應。”她確有種隱約的感覺,這玩意炸不死自己。

首領喉間溢出一聲低沈的“很好”,尾音裏帶著幾分滿意的冷冽。他擡了擡下巴,目光掃向一旁的屬下,示意不言而喻。

屬下上前,將泛著冷光的項圈對準塞拉菲娜的脖頸,隨著“哢嚓”一聲清脆又沈悶的鎖合聲,金屬與皮膚相貼,涼意瞬間蔓延開來。

首領擡了擡眼,目光示意身旁的屬下,指尖朝著臥室方向微擡。屬下會意,捧著那枚黑色遙控器,輕步走向他的床頭,將其平穩放在鋪著深色絲絨的床頭櫃上,遙控器的邊緣恰好與櫃角對齊,規整得像是一種刻意的宣告。

首領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唇角勾了勾,那眼神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仿佛那枚靜靜躺著的遙控器,不是一個□□,而是他牢牢攥住塞拉菲娜行蹤與命運的象征,無聲宣告著他從未松手的絕對控制權。

塞拉菲娜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對了,還有治療的費用——你們打算給多少?是現金,還是轉賬?”

首領半倚在床榻上,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提醒:“這事,你該在戴項圈之前提。現在問,未免有點吃虧。”

塞拉菲娜眉梢微挑,目光轉向一旁的森鷗外,聲音裏添了幾分似真似假的狡黠:“欠我薪水的人,我通常會直接劃進詐騙犯的名單裏哦。”她頓了頓,尾音拖得輕輕的,“畢竟,欺騙一個還在讀書的小女孩,可不是什麽有品的事,對吧,森醫生?”

森鷗外原本輕扶鏡框的手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神閃了閃,最終只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沈默:“……”

首領半倚在床榻軟墊上,目光落在她脖頸的項圈上:“月薪200萬日元。”這已經高於日本醫生的平均薪資了。

塞拉菲娜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麽多餘表情,只淡淡頷首:“合同就不用簽了,到時候記得按時打錢。”塞拉菲娜擡眼看向床榻上的首領,語氣平靜無波:“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首領聲音因久病帶著低啞,尾音卻揚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快:“可以。”沒有多餘動作,唯有唇角勾起的弧度清晰而張揚,那雙看向她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將人攥在掌心的得意,以及達成目的後的全然滿足——即便身陷床榻,這份掌控一切的主導感,依舊濃烈得不容忽視。

塞拉菲娜沒再多言,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微微頷首後轉身,一步步遠離床榻。直到推開厚重的門,身影消失在門外光影裏,她臉上的平靜始終未變,仿佛方才戴上炸藥項圈的插曲,並未在她心底掀起半分漣漪。

因被迫曠課耽擱了一天,塞拉菲娜推開家門時,暖黃的燈光下,村瀨和中也竟都在。她一眼瞥見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間亮了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笑著朝中也揮手:“中也,你回來啦。”

可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都凝在自己脖頸處。村瀨率先反應過來,猛地從沙發上跳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懸在項圈上方又不敢觸碰,急切道:“這是什麽?我現在就問問拆彈組的同事,看能不能想辦法解開。”

中也的臉色早已沈了下來,攥著拳頭的指節微微泛白,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意:“可惡!是那個家夥逼你的?他到底讓你幹什麽了?”

塞拉菲娜擡手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金屬項圈,語氣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尋常小事:“沒什麽,就是幫他做治療而已。對了,一個月還能拿到200萬的醫療費。”

可這份輕巧,落在村瀨和中也耳裏,卻沈甸甸的——他們比誰都清楚,港口黑手黨首領給出的“報酬”,從來都帶著無法掙脫的枷鎖。

塞拉菲娜見兩人還繃著臉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雀躍:“好啦,跟你們說實話吧——這項圈我隨時都能弄掉。但你想啊,一個月200萬,一年下來就能‘薅’到2400萬,要是他能再撐三年,等我畢業,手裏可不就有7200萬了?”她掰著手指算得認真,眼裏閃著對“巨款”的期待,全然沒把項圈當回事。

中也眉峰依舊擰著,語氣裏的擔憂沒散半分:“你確定沒糊弄我們?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塞拉菲娜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的安撫:“安啦安啦,別擔心。”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腳步頓了頓,補充道,“我就是回來跟你們報聲平安,等下要去趟偵探社。”說著便拿起門邊的外套,“晚飯你們不用等我,先吃就好,我晚上回來再補一餐。

塞拉菲娜推開武裝偵探社的木門,風鈴輕輕晃了晃,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腳步微頓,剛走到客廳中央。與謝野晶子知道她要來,聽見風鈴聲就出來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項圈。瞳孔放大。

與謝野晶子握著門沿的手指猛地收緊,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快步走到塞拉菲娜面前,目光緊緊鎖在她頸間的項圈上,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與凝重:“這東西怎麽回事?誰給你戴上的?”她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快要觸到項圈時又頓了頓,轉而按住塞拉菲娜的肩膀,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項圈的材質與接口,“有沒有不舒服?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對勁,得趕緊取下來!”

聽到與謝野晶子帶著急切的聲音,原本正垂眸翻看文件的福澤諭吉擡起頭,目光瞬間落在塞拉菲娜頸間的項圈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一旁叼著粗點心的亂步也停下了咀嚼,摘下單片眼鏡,用指腹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時,視線直直投向那個透著詭異的項圈,眼底多了幾分探究。塞拉菲娜像是沒察覺到幾人異樣的目光,熟稔地穿過客廳,徑直走到會客沙發旁坐下,指尖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尋常來訪。

塞拉菲娜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的項圈,語氣裏摻著幾分猶疑的恍惚:“但是項圈戴上的那一刻起,我又想起一些畫面——有個頭上頂著浴缸的男人,正騎著一個在地上爬的人,那個爬著的男人脖子上,就套著和我一樣的項圈。”

福澤諭吉坐在沙發主位,指節輕輕叩了叩扶手,沈邃的目光裏凝著冷意,低聲嘆道:“裏世界的黑暗,已經猖狂到這般無法無天的地步了嗎?”

亂步咬著粗點心的包裝袋,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放下點心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了然:“這就是你甘願戴上這個項圈的理由?”

塞拉菲娜擡眸對上他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失落,聲音也低了些:“對,我總覺得再靠近一點,就能想起更多東西,可現在……就只有這麽點零碎的畫面。”

福澤諭吉的眉頭皺得更緊,看向塞拉菲娜的目光裏滿是不讚同,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怎麽能隨意把自己置於險境?你們啊,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亂步聽見這話,耳朵尖悄悄紅了,立刻心虛地別過臉,偷偷往嘴裏塞了塊點心,心裏嘀咕:他明明都已經認認真真道過歉了!

塞拉菲娜卻全然沒有這份覺悟,她不明白亂步為什麽又道歉了,那副懵懂又帶著點悵然的模樣,讓在場幾人一看便懂——她壓根沒覺得自己戴項圈的舉動有什麽不妥。

與謝野晶子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渾然不覺的樣子,無奈地扶了扶額,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嘀咕:“怎麽比亂步還讓人操心,完全沒把危險當回事。”

福澤諭吉看著她,眉頭擰得更緊,心底暗自思忖:這孩子比起亂步,怕是更需要好好掰正觀念。亂步縱使莽撞,事後還會知道道歉認錯,可塞拉菲娜,是真的意識不到自己把安危當兒戲錯在了哪裏。

福澤諭吉的目光落在塞拉菲娜頸間的項圈上,語氣沈緩卻帶著追問:“你當時若不戴這個項圈,便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塞拉菲娜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另一個選擇就是加入□□,可誰要去啊,我最討厭那個老頭了。”

福澤諭吉目光依舊沈靜:“倘若你並不討厭他們的首領,便會選擇加入嗎?”

塞拉菲娜聞言楞了楞,眨了眨眼:“這……我倒沒仔細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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