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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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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武裝偵探社,是什麽類型的企業?”塞拉菲娜想不通“武裝”與“偵探”這兩個看似毫不相幹的詞,怎麽會被揉進同一家機構的名字裏。

亂步正蜷在沙發裏,指尖轉著那副標志性的墨鏡,聞言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眼,語氣帶著慣有的篤定:“簡單說,就是幫人處理‘麻煩事’的地方。那些警方或是官方不方便出手,藏在暗處又透著危險的委托——比如找個行蹤詭秘的目標,或是解開根本不合常理的謎團,最後大多會落到我們手上。”

與謝野晶子指尖輕輕拂過咖啡杯耳,眼神清亮而堅定:“我們的宗旨從來都是維護正義、護住那些無辜的人。常規力量啃不動的疑難案子,才是我們要接的。就是‘武裝’兩個字的真正意義。”

福澤諭吉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按著桌角,聲音沈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分量:“我們持有官方頒發的正式許可,既能合法攜帶武器,也能從官方渠道獲取必要的情報。所以不管是民間找上門的棘手委托,還是官方托付的秘密任務,只要是該做的,我們都有能力處理妥當。”

塞拉菲娜被震懾住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好厲害!”她猶豫幾秒後又往前湊了湊,語氣滿是期待,“那、那我現在能找你們下委托嗎?”

亂步從零食袋裏擡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你要委托的,是關於記憶的事情吧?”

與謝野晶子聞言,停下整理醫療用具的手,溫和地看向塞拉菲娜,語氣裏帶著幾分了然:“我好像聽你提過,你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塞拉菲娜垂眸盯著自己交握的指尖,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裏的棉絮:“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像碎掉的拼圖,怎麽也拼不起來,連不成一點完整的記憶邏輯。”

亂步伸了一個懶腰:“你身上的空白點太多了,與其在這裏零碎交談,不如去偵探社詳說。”

塞拉菲娜眼睛瞬間亮了,尾音裏裹著藏不住的期待:“好耶!正好能去看看晶子工作的地方,一定很有意思!”

推開偵探社的門,與謝野晶子側身讓塞拉菲娜進來,指尖輕輕劃過身旁空置的桌椅,聲音柔和又帶著幾分歉意:“現在還沒招到太多夥伴,所以不少工位都空著,顯得有些冷清。”她擡手示意,“最裏面那間是社長的獨立辦公室,平時除非有重要的事,大家很少去打擾;這邊靠窗的是我的醫療室,裏面常備著急救用品,隨時能處理突發情況。”

說著,她指向客廳中央最寬敞的位置——桌上還放著半塊沒吃完的粗點心,陽光落在攤開的推理小說上:“那是亂步先生的位置,他不喜歡太局促的地方,所以特意留了最大的位置給他。”

最後,與謝野晶子引著塞拉菲娜走向靠窗的沙發區,柔軟的布料陷下去一小塊:“來,這邊是委托人接待區,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拿紙和筆。”

“那麽,從頭開始說起吧。”

“大學5年前,我從擂缽街的廢墟中醒來,所剩的記憶不多,只記得自己叫塞拉菲娜,10歲,在擂缽街流浪了一年。具體是日期是不記得的,後來根據報紙提起擂缽街爆炸的日期,推斷出來的。因為要生存,我覺醒了異能力,能讓我的傷口快速痊愈,我當時不知道這是異能力,以為自己天賦異稟。”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我是沒有異能力的概念的。”

“在常暗島呆的那段時間,我的異能力越來越熟練,後期的時候已經可以異能力具現化了。”說完她伸出手,手心浮現出一根紅色的羽毛。

“但是那時候剛好晶子和森鷗外發生了爭執,我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回來之後,就是很平淡的校園生活,知道我心血來潮,報名了學校的劍道社,試了一段時間,我發現我以前是會用劍的。”

“目前回想起來的關鍵詞不多,正義,熾天使,大劍豪。害我能回憶起來的都是打架的畫面,敵人還個個都不一樣。”

偵探社的三人聞言,交換的眼神裏瞬間凝了層霜。這幾個零碎的詞像散落在暗處的拼圖,拼不完整,卻莫名透著讓人發沈的預感。福澤諭吉聲音放得緩而沈:“‘正義’相關的畫面,能再說說嗎?”

“是很多人,站在我面前……”塞拉菲娜閉上眼,試圖捕捉那些模糊的輪廓,“他們都披著白披風,後背整個被‘正義’兩個字占滿,墨色的筆畫壓得很重。我拼命想看清他們的臉,可眼前總像蒙著層霧,什麽都抓不住。”

話頭一旦打開,那些憋在心底的碎片便順著縫隙往外湧。她睜開眼,目光落在虛空處,像是在看那場遙遠的戰鬥:“‘熾天使’不是真的天使,是個……人形機器人。它和我是一起出現在戰場上的,應該是我的夥伴吧?”她頓了頓,眉尖輕輕蹙起,“個子很矮,動作卻很利落,可我怎麽都想不起它的臉。”

最後一個詞出口時,她的聲音裏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滯澀:“至於‘大劍豪’……是我和一個男人比劍。”指尖無意識地模擬著握劍的動作,“周圍的樹一棵接一棵地斷,最後整片森林都塌了,漫天的木屑混著風往臉上刮……可那個男人的樣子,我還是記不清。”

說完這些,塞拉菲娜便安靜下來,指尖的力道緩緩松開。她擡眼看向偵探社的三人,眼底藏著細碎的疲憊,靜靜等著他們從這些破碎的畫面裏,找出哪怕一絲線索。

“你看到的是“大量披白披風、背印‘正義’的人”,那麽說明你是他們其中一員,因為如果你是他們的敵人的話,你只會看到他們的正面,而不是他們的背後,極可能隸屬於某個以“正義”為核心信條的軍事化組織。“熾天使人形機器人”之前同伴。尚且不確定有沒有操控權。而你所有的描述都圍繞著戰鬥這兩個字,你可能是組織內的武鬥組,你很有可能是戰鬥中突然掉落在雷波街,恰好遇到雷波街大爆炸,被波及才失去的記憶。”

“不過,若你真是劍士,或許同為劍士的社長,能察覺到些我們沒註意的線索。”亂步指尖抵著下巴,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記錄紙,這是他目前能拼湊出的最具體的方向。

“那她提到的‘組織’,會不會是軍隊?”與謝野晶子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短暫的思索,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個猜測,顯然與她過往的經歷緊緊勾連。

福澤諭吉擡眸看向她,眼神沈穩:“何以見得?”

“社長還記得森鷗外的‘不死軍團’嗎?”與謝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指節泛出淺白,“你不覺得,那種視人命為耗材的行徑,本就泯滅人性?”她的目光轉向沈默的塞拉菲娜,聲音裏多了層覆雜的情緒,“之前我只當,立原他們那些士兵崩潰時,你無動於衷是有原因的——畢竟你的異能沒法像我這樣讓人瞬間恢覆,你的那種恢覆還需要時間。我一直這麽說服自己,卻偏偏漏了最關鍵的東西。”

這份“遺漏”,其實福澤諭吉早已察覺。他看著與謝野緊繃的側臉,喉結輕輕滾動,心底那點揪心的預感,此刻終於被捅破,沈得發悶。

亂步最懂人心,一眼就看穿了塞拉菲娜眼底的躲閃。他放緩了語氣,像在安撫一只攥緊爪子的貓:“別擔心,實話實說就好,晶子不會因為這個討厭你的。”

塞拉菲娜沈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快凝固,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落進棉絮裏:“說實話……我沒覺得‘不死軍團’的做法有多泯滅人性。”

她擡眼時,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霧,帶著歉意:“我討厭森鷗外,和你的理由不一樣。我討厭他當初說任務只需要三個月,結果騙了我整整呆了一年;更討厭他答應好的薪資,到最後一毛錢都沒給。我討厭的,從來只有他說話不算話而已。”

說到最後,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層偽裝,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得喘不過氣:“抱歉,晶子,我也騙了你。我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善良……也許我和森鷗外,本質上就是同一類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水裏,瞬間讓空氣變得凝重。四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有窗外的風偶爾吹過,卷起窗簾一角,又輕輕落下,襯得室內的沈默愈發漫長。

與謝野晶子沒來得及回應那句沈重的自白,亂步已率先從椅子上彈起來,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別糾結這些了,上樓頂。”他話音頓了頓,目光落在塞拉菲娜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讓我們看看,‘大劍豪’的劍術。”

塞拉菲娜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哎?可……可大劍豪說不定是我的敵人啊!我不一定就會那種劍術……”

亂步卻沒聽她的辯解,轉身就朝福澤諭吉擡了擡下巴,語氣裏滿是信賴:“社長,這事就交給你了。”

“好。”福澤諭吉的回應簡短而有力,沒有多餘的猶豫。他起身走向辦公室,片刻後便提著兩把劍出來——一把是他那柄極少出鞘的佩劍,劍鞘上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沈靜的光澤;另一把則是平日裏備用的長刀,雖不及主劍鋒利,卻也透著幾分銳氣。

四人沈默著踏上通往樓頂的階梯,風從天臺邊緣吹過來,卷起塞拉菲娜的衣角。待站定後,福澤諭吉將備用刀遞到她面前,自己則握著主劍,與她隔著兩步的距離面對面站定。兩把刀懸在半空,陽光落在刀身上,映出兩道冷亮的光,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塞拉菲娜咽了咽口水,她雖然已經去海邊測試過,但是還真沒跟別人比過劍。心裏還是很沒底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擡眼時,福澤諭吉依舊站在原地,雙腳穩穩紮根在地面,握劍的手紋絲不動,目光沈靜得像深潭,沒有半分要先出手的意思。

塞拉菲娜心裏忽然就明了了,她握著備用長刀的手指輕輕蜷了蜷,眼底先掠過一絲極淡的光影——她預見到了,那是福澤諭吉即將擡劍格擋的畫面。沒有半分遲疑,她足尖在斑駁水泥地上發力,【剃】的爆發力撕裂空氣,身影化作淺灰殘影直撲向前,長刀反握,刀刃避開預視中對方佩劍的軌跡,刁鉆地直取他左肩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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