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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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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

織田作之助把便簽翻到背面,繼續說:“先學摩托車和汽車,摩托車靈活,追人、鉆小巷都方便;汽車得練急剎、側方停車,萬一要接送證人或者堵截嫌疑人,別掉鏈子。至於直升機……”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點現實,“橫濱能調動直升機的組織沒幾個,警察日常用不上,真要學也沒條件,先把基礎的練熟。”

接下來會說到拆彈,他的語氣沈了沈:“這部分得慢慢來。先認炸彈構造,從最基礎的定時器到覆雜的線路排布,每種元件都得記牢。等你能分清零線火線,再教拆彈步驟——別覺得麻煩,學完不僅能拆,還能組裝,真遇到緊急情況,說不定能靠這個殺個人。”

他頓了頓,仿佛才想起這是警察的課程,“刪掉最後一句話。”

“哪有講出來的話還能刪掉的嘛!”塞拉菲娜立刻笑出聲。

織田作之助沒反駁,聲音輕得像在掩飾:“別瞎想,先把基礎的元件認全再說。下周開始,每天背十種元件的參數,背不全就別上實操課。”

塞拉菲娜抱著胳膊,忍不住嗤笑一聲:“明明是自己說錯話,還拿功課壓人。”織田作之助頭也沒擡,只淡淡丟過去一句:“隨時短信抽查,背不出來默寫100遍。”

塞拉菲娜閉嘴了。

最後,他把便簽遞過去,指尖在“維修技能”那行頓了頓:“再加個維修,警察執行任務時,說不定會遇到車壞了、門鎖卡住進不去現場的情況,學兩招修車、擰螺絲的本事,關鍵時候能省不少事。”

織田作之助將折好的課程表遞過去,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面:“考慮到你平時要上課,就周六周日吧,具體時間到時候再協商,先練體術和槍械基礎,後續再慢慢加拆彈理論。有沒有要補充的?”

塞拉菲娜一把接過來,展開掃了眼日期和時長,立刻揣進衛衣兜裏,笑得眼睛都彎了:“合適!太合適了!不用加別的,對了,上課要帶什麽嗎?我提前準備。”

“不用特意帶,槍和護具我來準備,你穿方便活動的衣服就行。”

塞拉菲娜支著臉看他,“那周末中午來我家吃飯吧,工作包餐哦,正好可以介紹您認識一下中也。”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去別人家不是為了殺人。需要準備些什麽嗎,問一下咖喱店的老板好了。

塞拉菲娜推開中也的房間門,走到沙發邊輕輕敲了敲中也的胳膊:“把周末空出來,往後每周兩天,跟我一起訓練體術,我請了個超級厲害的體術老師。”

中也正癱在沙發裏,手指飛快地按著游戲手柄,屏幕上的角色剛躲過一波攻擊,他頭也沒擡,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反駁:“我們對外打架就沒輸過,練這玩意兒幹嘛?沒必要。”

“沒必要?”塞拉菲娜彎腰,視線落在他的游戲屏幕上,指尖卻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話裏藏著點故意的調侃,“可你一直輸給我啊——老師本來就是為你找的。”

“什麽!!!”

中也的手指猛地一頓,游戲角色瞬間被擊中,屏幕彈出“失敗”提示。他一把扔開手柄,猛地坐直身子,紅發都透著股炸毛的勁兒:“那是我沒開異能!真用重力壓你,你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哦?”塞拉菲娜直起身,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眼神裏藏著笑意,“可我現在,不是已經能扛住你的重力了嗎?”

“你這個怪物!”中也攥著拳頭,耳尖都泛了紅,偏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憤憤地瞪著屏幕上的失敗界面。

塞拉菲娜見狀,伸手揉了揉他的紅發,語氣少了點玩笑,多了絲認真:“說起來還得謝你。每次被你重力困住時,我總覺得那感覺特別熟——好像以前,也在這種超重力環境裏練過很久。”

中也被她揉得一僵,猛地偏頭躲開,耳尖的紅卻沒壓下去,“你說對超重力環境有熟悉感……那你,有沒有想起點以前的事?”

塞拉菲娜擡眼看向他,語氣輕了些:“我還沒有。你呢?你有沒有想起什麽關於過去的記憶?”

中也的眼神暗了暗,兩人之間靜了片刻。

“不過也沒關系啦,”塞拉菲娜先開了口,躺在沙發上,用腳把中也踢過去一點,方便她伸直腳,語氣裏帶著點釋然的輕緩,“順其自然就好。現在這樣的生活,不也沒什麽問題嗎?”

中也楞了楞,聲音比剛才軟了點:“……你說得對。先不想這些破事了,剛才那關,我再打一次。”

沒一會兒一個打游戲入了迷,另外一個已經睡著了。

周末,織田作之助提著水果登門——這是他特意詢問咖喱店老板後,對方給出的拜訪建議。

村瀨並不在家,他還在上班。警察這份工作本就忙碌,橫濱尤甚:覆雜的背景環境讓當地警察權限受限,死亡率卻居高不下。即便規定日班是朝九晚五,夜班時長更久,就連休息日,他們也常被臨時叫去加班。

塞拉菲娜很快備好了午飯,咖喱牛肉飯、咖喱燜土豆,全是織田作之助愛吃的。而中也,終於見到了這位許久傳說中的,蹲過局子的朋友。

塞拉菲娜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算是認識了。然後開始吃飯,吃完飯他們就前往雷波街,那是中也帶的路,位置比較寬敞,人也少。

織田作之助的第一堂課是槍術。他將裝填著顏料彈的槍遞給塞拉菲娜,指尖在槍身關鍵處輕叩,言簡意賅地講了握槍姿勢、瞄準要點,末了擡手指向不遠處堆疊的廢棄油桶:“那些當靶子,先練著找手感。”

塞拉菲娜接過槍,走到指定位置站定,剛擡手瞄準,身後就傳來拳腳相碰的輕響。轉頭看去,織田作之助正和中也切磋體術——中也的動作又快又狠,卻始終碰不到織田作之助的衣角,反被一次次輕巧避開、壓制。

或許是急了,中也手按在帽檐上,似乎想動用重力異能,可織田作之助像是早有預判,側身時隨手抄起旁邊的顏料彈槍,擡手就是兩發。橙色與藍色的顏料濺在中也的外套上,緊接著又是幾發,不過片刻,中也身上就被染得五顏六色,活像被打翻了調色盤。他僵在原地,耳尖有點紅,悶聲道:“餵!你這是作弊吧!”

織田作之助收回槍,嘴角難得勾了點弧度:“切磋本就沒說不能用這個——況且,你連我近身都做不到,就算用了異能,也未必能贏。”

第一天,中也身上掛了彩,織田作之助衣服微臟,塞拉菲娜額頭薄汗,結束今天的過程。

這讓中也很不爽,後期純體術鍛煉,他禁止使用重力之後,被吊打了。這樣自尊心很強的小孩很是抓狂。只是沒有人理會。塞拉菲娜甚至還嘲笑。

返程時,織田作之助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叫sweatshop的組織,正在找你,目標是抓你。”

“血汗工廠?”塞拉菲娜下意識重覆,指尖攥緊了衣角,打了個冷顫,“抓我去做苦力?”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沒那麽簡單。這個組織背後連著租界,而且,比起sweatshop,用blood bank來形容它,才更貼切。”

塞拉菲娜的眉瞬間擰起——原來他們早就摸清了自己的能力,還找好了最殘忍的利用方式。空氣裏的輕松感一掃而空,只剩下沈沈的壓抑。

“blood bank是什麽意思,”中也突然插進來,滿臉困惑。

織田作之助剛要開口解釋,塞拉菲娜已經伸手扣住中也的臉頰,指腹用力往外扯——中也的臉瞬間被拉得變形,連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所以我才天天叫你多讀書啊!”

“疼疼疼!你撒手!”中也慌忙伸手去扒她的手,臉憋得通紅,語氣裏滿是不服,“你還好意思說我?上次期末考你不也是年級倒數第一!”

織田作之助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拌嘴:“blood bank是血站,但他們口中的不是正規機構,而是養著血奴的地方。塞拉菲娜的異能不能只愈合傷口,還能快速修覆血量,只是羽毛起效慢,本身又是消耗品,成本比血奴的血高得多。對他們來說,抓你本人回去,才是最劃算的。”

“這群混蛋!”中也聽完瞬間炸了,攥緊拳頭追問,“那血站的據點在哪?我現在就去拆了它!”

沒人料到,塞拉菲娜卻突然拍了下大腿,眼神亮了起來,語氣滿是懊惱:“我怎麽就沒早點想到這茬!早知道我自己去賣血賺錢!”

“!”中也和織田作之助同時楞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不可以。”語氣沒有絲毫退讓:“你以為他們要的是‘賣血’?他們要的是能無限造血的‘容器’,一旦落在他們手裏,你連自由都不會有。”

塞拉菲娜撇撇嘴,剛想反駁“哪有那麽誇張”,就見中也已經上前一步,把她往自己身邊扯了扯,臉色比剛才還要沈:“織田說得對!你腦子怎麽想的?賣血?真被抓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哎不是,”塞拉菲娜掙了掙手腕,語氣帶著點委屈,“你們還記得我的武力值嗎?”

這話沒讓兩人松口氣,反而讓中也的火氣更盛:“那能一樣嗎?你再能打,架得住他們用陰的?架得住人多?”他越說聲音越響,手勁也不自覺加重了些。

織田作之助沒像中也那樣激動,卻走得離塞拉菲娜更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的武力值能保護你一時,但保護不了你一直。他們要的是你的異能,會用各種辦法困著你——藥物、鐐銬,甚至傷害你身邊的人,你賭得起嗎?”

接下來一路,兩人一左一右把塞拉菲娜夾在中間,一個暴躁地列舉“被抓後的一百種慘狀”,一個冷靜地分析“組織的手段有多陰狠”,你一言我一語,把塞拉菲娜原本那點“自己能應付”的底氣,說得半點不剩。她耷拉著腦袋,聽著兩人輪番教育,最後只能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瞎想了還不行嘛……”

塞拉菲娜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伸手戳了戳中也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恍然大悟的嚴肅:“還有中也,你明明比我小三歲!怎麽懂得這麽多?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留在‘羊’,你還這麽小,總接觸那些黑暗面怎麽行。”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瞪,音量都拔高了些:“我警告你啊!你年紀還小,絕對不能跟那群混混一起看那種片子!”

“誰、誰會看那種東西啊!”中也的臉“唰”地一下紅透,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粉色,他慌忙後退半步,手忙腳亂地擺手,語氣又急又惱,“你別胡說八道!我跟他們才不一樣!”

織田作之助走在旁邊,聽著兩人的拌嘴,原本緊繃的嘴角悄悄彎了點弧度,只是沒說話,任由中也漲紅著臉跟塞拉菲娜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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