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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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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塞拉菲娜活動了下泛酸的手腕,指節輕輕按過剛才碰撞時發麻的小臂,眼底盛著明亮的笑意。她沒受過半分格鬥訓練,剛才的格擋、反擊全憑身體本能,可每一次與少年的招式相撞,那些動作竟像刻在骨子裏般越來越熟練,連預判對方軌跡時都比最初快了半拍。

她望著對面同樣稍作喘息的少年,指尖無意識蜷了蜷——這趟本是危機的“綁架”,倒成了意外的收獲。若不是這場交手,她竟沒發現自己的身體裏藏著這樣的潛力。風卷過雷波街空蕩的路面,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忽然想起那些模糊的、總也抓不住的記憶碎片,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期待:等記憶真正回來的那天,或許還能挖出更多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怪不得這一單傭金那麽高。”少年不滿的嘟囔。

兩人打了三個小時,所剩不多的體力都已經耗盡了。維亞一臉的滿足,好久沒有這麽盡興了。

夕陽把擂缽街的路面染成暖橘色時,兩人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塞拉菲娜垂著手臂站在原地,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頰邊,手臂上的抓痕滲著細小紅點,呼吸比平時稍重些,眼底卻亮得驚人——每一次預判、格擋都像在喚醒身體裏沈睡的本能,連能量耗盡的疲憊都裹著暢快。

少年也在幾步外站定,黑色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胸膛微微起伏,深棕色眼眸裏的冷硬淡了許多,只剩掩不住的倦意。兩人之間的地面留著淩亂腳印,方才三小時纏鬥裏的拳腳碰撞聲,此刻已被晚風卷走。

塞拉菲娜活動了下發酸的手腕,臉上露出滿足的笑。雖渾身肌肉發緊,卻遠沒到脫力的地步,可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簡直是久違了。

塞拉菲娜擡手拂開貼在額角的汗發,目光掃過漸暗的天色,語氣少了幾分打鬥時的銳利,多了點隨意:“天色不早了,我也懶得再耗——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少年指尖微微蜷起,沈默著沒應聲。殺手的真名是不能輕易示人的,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規矩,可對上塞拉菲娜坦誠的眼神,拒絕的話竟卡在了喉嚨裏。

“代號也可以的。”塞拉菲娜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笑著補充,“總不能一直叫你‘餵’吧,多不禮貌。而且……我想和你交朋友。”

“交朋友”三個字輕輕落在風裏,少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撞開了心裏的一道縫。他盯著塞拉菲娜眼底的笑意,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的竟是自己的真實名字:“織田作之助。”

“好吧,織田君。”塞拉菲娜說著,緩緩伸出雙手,掌心向上攤開,指節還帶著剛才打鬥留下的淺紅印子,卻沒半分抗拒的模樣。

織田作之助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蹙了下,深棕色的眼眸裏滿是疑惑,視線落在她攤開的掌心,又擡眼看向她的臉——沒見絲毫慌亂,反而透著點坦然。

塞拉菲娜語氣輕松地開口,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你不是要捉我嗎?”

織田作之助盯著她攤開的雙手,楞了兩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喉結動了動,吐出三個字:“沒帶繩子。”

“那你一開始打算怎麽抓我呀?”塞拉菲娜彎著眼睛追問,指尖還輕輕晃了晃。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抓痕上,聲音沒什麽起伏:“打暈扛走。”

“好粗魯……”塞拉菲娜撇了撇嘴,語氣裏卻沒半分不滿,反而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織田作之助沒再接話,只是垂著眼,視線落在她攤開的掌心,沈默著沒動作。

“那我們走吧,你打算在哪裏交貨給你的雇主。”塞拉菲娜催促著

“在擂缽街尾的廢棄貨運站。”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掃向街道盡頭那棟隱在暮色裏的破舊建築——墻面爬滿斑駁銹跡,窗戶玻璃早被拆得七七八八,只有門口掛著的“禁止入內”警示牌還在晚風裏輕輕晃著。

兩人並肩沿著擂缽街的人行道往前走,晚風把塞拉菲娜的聲音吹得輕輕的:“幸好你這一次接的不是殺我的任務,不然以我們剛才的架勢,最後肯定得兩敗俱傷。”

織田作之助走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前方漸暗的路燈光影裏,聞言只是幾不可察地頓了下腳步,沒接話,卻悄悄放慢了些速度。

“織田君?你真的不考慮做我的朋友嗎?我對朋友可是很講義氣的哦。”塞拉菲娜追在他身側,語氣裏滿是期待。

“我不會交朋友。”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很輕,像被晚風揉散——他從沒有過朋友,更沒有親人,孤身一人早已是習慣。

“我會呀,我教你啊!”塞拉菲娜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首先第一步,交換聯系方式。你的私人號碼是多少?”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側頭看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神,沈默兩秒後,報出一串數字:“080-****-****。”

塞拉菲娜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飛快閃過驚喜——哎?竟然真的給了啊,她還以為要多勸兩句呢。

織田作之助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正是方才塞拉菲娜在他眼前輸入的那串數字。他擡手按下靜音,指尖還沒離開屏幕,就聽見身旁人輕快的聲音:“好了,做朋友的第二步——以後有事找我幫忙,就給我發信息。”

她頓了頓,特意強調般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眼底滿是認真:“除了殺人我幫不了,其他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幫你。”

“到了。”織田作之助停下腳步,擡手指向不遠處隱在暮色裏的廢棄貨運站,銹跡斑斑的鐵門在晚風裏吱呀作響。

廢棄貨運站的鐵門前,幾個守衛正端著槍四處張望,槍口隱隱對著路口方向。見織田作之助和塞拉菲娜走近,為首的守衛立刻擡手示意停下,同時抓起對講機快速說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只隱約能聽見“人到了”的字眼。

沒等多久,對講機裏傳來一陣模糊的回應,守衛掛斷後朝同伴遞了個眼色,兩人合力拉開沈重的鐵門,留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目光警惕地在塞拉菲娜身上掃了一圈,才側身讓他們進去。

兩人走進倉庫區,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肥頭大耳的光頭男人正翹腿坐在鐵箱上,目光像鉤子一樣上下打量著塞拉菲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就是那個‘紅色羽毛’治愈系異能力者?”

沒等塞拉菲娜開口,他又往前傾了傾身子,手指敲了敲膝蓋,開出條件:“怎麽樣?考慮加入我的組織,以後跟著我做事,保你有享不盡的好處。”

“什麽好處?”塞拉菲娜擡眼,語氣平靜地反問。

光頭男人往椅背上一靠,指節敲了敲扶手,語氣帶著炫耀:“錢、權,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我手裏的出貨量,可不是那些小幫派能比的。”

“這個我們一會兒再談。”塞拉菲娜打斷他,目光轉向織田作之助,“這位的任務是不是該完結了?麻煩給他結下尾款,讓他先離開。”

黑西裝光頭皺了下眉,倒也沒多說,右手輕輕一擺。旁邊的黑西裝立刻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隨身的公文包——裏面滿滿當當全是碼得整齊的現金。

織田作之助走上前,彎腰拿起裝錢的公文包,沒看任何人,也沒說一句話,轉身默默朝倉庫外走去。

“好了,多餘的人走了。”黑西裝光頭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重新鎖定塞拉菲娜,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那麽塞拉菲娜小姐,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塞拉菲娜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周圍戒備的守衛,指尖輕輕蹭了蹭袖口,忽然偏頭想了想,隨即語氣輕快地開口:“哦,剛剛說到哪兒了……對了,你讓我加入你們。”

她頓了頓,在光頭期待的目光裏,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我拒絕。”

光頭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肥膩的臉頰抖了抖,語氣沈得能滴出水:“拒絕?你知道拒絕我的人,最後都去哪了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守衛立刻圍上來,槍口齊刷刷對準塞拉菲娜,金屬上膛聲在空曠的倉庫裏撞出冷硬的回響。

塞拉菲娜卻沒退半步,只是擡手理了理袖口——方才打鬥時卷起的布料被她撫平,指尖在腕骨處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離自己最近的守衛,嘴角勾了個冷淡淡的弧度:“用槍指著人,可不是什麽禮貌的事。”

沒等守衛反應,她突然側身,腳步在地面滑出道淺痕,避開正面的槍口時,手肘已經頂向那守衛的肋下。“悶哼”一聲,守衛手裏的槍脫手飛出,還沒落地,就被塞拉菲娜伸腳勾住,穩穩踩在鞋底。

其他守衛見狀,立刻扣動扳機——可塞拉菲娜早借著剛才的動作矮身,抄起腳邊的椅子,猛地朝人群砸去。椅子撞在貨架上,嘩啦啦的聲響蓋過了槍聲,幾顆散落的零件彈起來,正好打在另一個守衛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槍“當啷”掉在地上。

光頭猛地站起身,肥厚的手往腰後摸去,想拔自己的槍。可沒等他指尖碰到槍柄,塞拉菲娜已經欺到身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肘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光頭像被抽走了力氣,彎著腰直不起身,臉漲成豬肝色。

“怎麽查到我的?誰給你的情報?”

光頭捂著小腹蜷在鐵箱上,疼得臉都皺成一團,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也透著股發虛的顫音:“我、我哪知道那麽多……就是有人匿名聯系我,說、說橫濱有個能治傷的異能者,還把你的行蹤報過來了……”

他擡頭偷瞄了眼塞拉菲娜冷下來的臉色,趕緊又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擺著:“真、真不是我查的!我就圖個錢,那人給的情報詳細,我才敢找你……至於他是誰,我真不知道啊!”

塞拉菲娜腳邊碾過地上的槍,“咯吱”聲讓光頭身子一縮。她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沒什麽起伏,卻透著壓迫感:“匿名?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沒、沒有!就發了個臨時消息,說完事就註銷了!”光頭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著,連大氣都不敢喘,“我要是知道他是誰,肯定告訴你……我就是個中間人,真沒騙你!”

塞拉菲娜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她沒再多說,擡手快準地扣住光頭的後頸,指尖微微用力,只聽“悶哼”一聲,光頭的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軟軟地靠在鐵箱上。解決完光頭,她轉頭掃過剩下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守衛,眼神冷冽。沒等對方動作,她已經快步上前,利落的肘擊、掌劈落在守衛們的要害處,不過半分鐘,倉庫裏就只剩倒地昏迷的幾人,再沒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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