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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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塞拉菲娜的談判徹底陷入了僵局，換了三任調解員，都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要求和寸步不讓的態度搞得沒了脾氣，只覺得滿心無力——這位小姑娘的任性和固執，實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就在調解陷入停滯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新的調解員，而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冷峻的人。他們亮了亮證件，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我們是異能特務科的，不是來談訴求的。”
其中一人拿出登記表和筆，推到塞拉菲娜面前，語氣不容置疑：“根據核查，你具備未登記的異能，現在需要如實填寫你的能力範圍、觸發條件和使用記錄，配合登記。”
塞拉菲娜一把推開面前的登記表，筆“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又急又沖：“(;｀O)o滾！在我的訴求得到滿足之前，我拒絕任何配合！”
她往前湊了湊，胸口微微起伏，滿是不服氣：“你們官方騙了我一年，欠我的錢、答應的事都沒兌現，這事還沒過去呢！真當我好欺負？想讓我配合登記，先把合法身份和警察工作的事搞定——不然免談！”
調解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種田山頭火走了進來——光頭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身上的氣場比之前所有工作人員都強。塞拉菲娜擡眼掃了他一眼，身子沒動，語氣裏帶著點挑刺的意味，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焦躁：“終於來了一個能辦事的嗎？”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又敲了敲桌上那張被推來推去的訴求清單：“前面的人要麽說規定不行，要麽說做不到，你要是也跟他們一樣磨嘴皮子，那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先把我的合法身份和工作的事說清楚。”
種田山頭火拉過椅子坐下，語氣比之前的工作人員緩和許多，眼神裏帶著點審視卻不銳利：“小小姐，我知道你失去了記憶，失去了家人，心裏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急著要身份和工作。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提議？”
塞拉菲娜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應了聲：“你說。”
“以你的情況，最好是先進學校學習。”種田山頭火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學校能幫你獲取知識，跟同學相處也能補補生活常識——這些不是一份工作能給你的。至於生存問題，我們會幫你找一位合適的監護人，只要收養關系成立，你的合法身份自然就解決了，後續也不用再擔心落腳的事。”
“你能確保所謂的監護人，不會是森鷗外那一種人渣嗎？”塞拉菲娜冷哼一聲。
種田山頭火臉上沒什麽波瀾，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地接話：“你的顧慮合情合理，所以監護人不會隨便找。我們會篩選有正規職業、無不良記錄，且願意配合監管的人選，你也有權利當面和候選人接觸，不滿意可以拒絕，直到你認可為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塞拉菲娜緊繃的肩膀上，又補充了一句：“森鷗外的事是個例，異能特務科會介入把關，不會再讓你遇到類似的人。”
面對塞拉菲娜毫不掩飾的攻擊性，他沒有絲毫不耐煩，反倒把話挑得更明——既沒回避她的戒備，也給出了實在的保障，沒玩半分虛的。
“行吧，收養手續辦完的那一天，我再填這個破表。”塞拉菲娜似笑非笑，“所以…要快些哦。”
種田山頭火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指尖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微微頷首：“可以，收養手續辦完的當天，我們會把登記表再給你。”
他頓了頓，想起後續需及時溝通進度，又問道：“手續推進中若有需要確認的事，在哪裏能找到你？”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哦對了，給我開個通行證，官方療養院，我以陪床的名義，在與謝野的病房待著——順便還能蹭口熱飯，省得自己找地方。她才12歲！還是未成年！現在精神已經崩潰了，需要一個朋友在身邊安撫情緒，我說的對不對？”
話音落，種田山頭火已起身理了理和服下擺的褶皺，衣料隨著動作輕晃，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準信：“我們會盡快推進流程，不會讓你等太久。有消息了，我會讓人去療養院告知你。”
塞拉菲娜沒再多話，只是沖他揚了揚下巴，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
塞拉菲娜拿到了一些生活費，是種田長官自己補貼的，不多，足夠生活一個星期了。
她有很多話想對與謝野說，也許對方都不想聽，但是她還是不忍心看她這麽沈寂。
“我馬上就找到收養我的人家了，不知道為什麽，我雖然失憶了，但是對於有監護人這件事情竟然一點都不排斥。總感覺我失憶之前也是有監護人的。”
“我去討薪失敗了，不過我也沒有指望他們真的能給錢，但是能有個身份，還有未來的工作也搞定了，也算是達到了我的目的吧。”
“我可是研究了很久才鎖定警察這個職業，不用太厲害，工資穩定，不會被拖欠工資。我不像晶子那麽厲害啦，我不會醫術。”
“我真沒用，救不了你，自己的生活也一塌糊塗。”
塞拉菲娜絮絮叨叨地和與謝野說話，即使對方沒有一句回應。
三天後
種田科長的腳步聲很輕，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她面前，指尖在“村瀨徹”這個名字上頓了頓：“人給你找好了，村瀨警官，局裏沒人不豎大拇指的正直人。”
塞拉菲娜的指尖剛觸到紙頁，種田科長坐在她對面，語氣放得更柔：“他父母和哥哥以前都是警察，後來因公殉職了，就他一個人住。我跟他聊你的情況時，他沒多問別的，只說‘要是孩子想有個家，我這兒就有空地方’。”
約定見面的地方在派出所附近的拉面館。塞拉菲娜到的時候，看見個穿淺灰襯衫的男人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碗沒動的味噌拉面。聽見動靜，男人擡頭，眼神幹凈得像雨後的天空：“是塞拉菲娜吧？我是村瀨。”
他說話時沒什麽架子，遞過來一雙筷子，指腹上還留著常年握筆的薄繭：“這家店的拉面不錯，你要是不忌口，多加點也沒關系。”塞拉菲娜低頭攪著面，忽然聽見他輕聲說：“種田科長跟我說了你的事，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會照顧好你的。”
塞拉菲娜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去坑普通人了，“哎，抱歉，我覺得你還是別當我監護人了。政府的人一如既往不靠譜，他們沒跟你說我的飯量很大吧？我是能力者，用異能會消耗體力，特別容易餓。當了我監護人，你的生活質量會直線下降的。”
“要是在意這個，你可能會覺得該找富豪家庭，但富豪家情況覆雜。”村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急著反駁，反而先笑了笑，指腹的薄繭蹭過碗沿，動作溫和得像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塵，“種田科長肯定是希望你像普通人一樣長大，才找了我這個普通職員。”
他接著說：“飯量大事兒啊？我每天巡邏走十幾公裏，晚上回家也得吃兩大碗米飯，正好能跟你搭夥——你要是嫌家裏飯不夠香，咱們還能輪流去街角那家拉面館，我攢了不少優惠券呢。”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優惠券，上面印著“第二碗半價”的字樣，邊角都被磨軟了：“你看，早就備著了。至於異能消耗體力，我抽屜裏總放著巧克力和能量棒，巡邏時揣兜裏，你餓了隨時能拿。”
塞拉菲娜捏著筷子的指尖緊了緊，沒料到他會這麽說。村瀨卻沒看她的神色，自顧自續道：“政府的人靠不靠譜另說，但我答應了種田科長，就不會半路撒手。”
他擡眼看向塞拉菲娜，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生活質量下降？我一個人住，沒覺得日子有什麽質量。但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過，每天回家總有個人等著，肯定比現在溫暖。”
塞拉菲娜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忽然看見村瀨把自己碗裏的叉燒夾到她碗裏，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快吃吧，面要坨了。不夠的話我們再點一碗。”
熱氣從面碗裏飄上來，模糊了塞拉菲娜的眼睛。她低頭看著碗裏額外的叉燒，又看了看村瀨，“可是你年紀也不大吧，怎麽會有12歲的女兒？”
村瀨擡眼時，眼裏帶著點溫和的笑意，連語氣都透著耐心：“種田科長的意思，你是我妹妹。其實普通人沒資格收養異能者，怕有危險，但你的異能力是治愈系，很珍貴——異能特務科的算盤，肯定是想把你拉進官方，關鍵時刻讓你幫忙治療。”
他話鋒一轉：“特務科怎麽想我不管，我跟他們說好了，你願意幫忙就幫，不想動異能就歇著，畢竟你還沒正式入職。要是願意出手，警察這邊批獎金挺迅速的，不會拖欠，也能算份收入，總好過你到處找工作。你要是不想工作，我也養得起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塞拉菲娜有些感動了，她果然沒選錯！果然還是體制內安穩。
“好哦，我答應了！其實只要給報酬，我不介意用異能的。”她頓了頓，手指摳了摳碗沿，聲音軟了些，“而且我確實要攢錢，晶子還在療養院，中也他……也得有人顧著。”
村瀨手裏的筷子頓了頓，看著她明明才12歲，卻像個小大人似的盤算著別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語氣更柔了，帶著點心疼：“你才這麽小，就要照顧兩個人啦？真是個心細的好孩子。”
塞拉菲娜聽了這話，忽然想起什麽，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對啦對啦，你家房子有幾個房間呀？我能不能把中也接過來一起住？”
村瀨被她期待的小模樣逗笑，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自豪：“房子是家裏的老宅子，一戶建，離學校也近，足足五房一廳。說不定能選上當你監護人，這房子還真幫了忙。”他頓了頓，看著塞拉菲娜的眼睛，笑得溫和，“以前就我一個人住，總覺得空蕩蕩的，冷清得很。我是真的期待你能來。”
塞拉菲娜眼睛彎成小月牙，好奇地問：“一戶建是什麽意思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村瀨放下手裏的茶杯，特意放緩了語速，像講小故事似的跟她解釋：“就是咱們能住上‘獨一棟’的小房子！不用跟別人擠大樓、共用樓道，有自己的小院子和大門，從一樓到樓上整個房子都只屬於我們家——你想在院子裏種點小花兒，都可以。”
塞拉菲娜眼睛一下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直楞楞的沒半點拐彎：“哇——那這房子肯定超值錢吧！到底要多少錢呀？”說完也沒覺得這話有啥不妥，還盯著村瀨的臉等答案，連指尖都透著股好奇的勁兒。
在日本，她這麽問，可以說是十分冒昧，甚至是冒犯。
但村瀨也不介意，語氣依舊溫和：“大概四千萬日元吧。不過這是祖宅，我爸媽那輩傳下來的，就我現在當警察的工資，可買不起這麽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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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塞拉菲娜的談判徹底陷入了僵局，換了三任調解員，都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要求和寸步不讓的態度搞得沒了脾氣，只覺得滿心無力——這位小姑娘的任性和固執，實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就在調解陷入停滯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新的調解員，而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冷峻的人。他們亮了亮證件，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我們是異能特務科的，不是來談訴求的。”
其中一人拿出登記表和筆，推到塞拉菲娜面前，語氣不容置疑：“根據核查，你具備未登記的異能，現在需要如實填寫你的能力範圍、觸發條件和使用記錄，配合登記。”
塞拉菲娜一把推開面前的登記表，筆“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又急又沖：“(;｀O)o滾！在我的訴求得到滿足之前，我拒絕任何配合！”
她往前湊了湊，胸口微微起伏，滿是不服氣：“你們官方騙了我一年，欠我的錢、答應的事都沒兌現，這事還沒過去呢！真當我好欺負？想讓我配合登記，先把合法身份和警察工作的事搞定——不然免談！”
調解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種田山頭火走了進來——光頭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身上的氣場比之前所有工作人員都強。塞拉菲娜擡眼掃了他一眼，身子沒動，語氣裏帶著點挑刺的意味，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焦躁：“終於來了一個能辦事的嗎？”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又敲了敲桌上那張被推來推去的訴求清單：“前面的人要麽說規定不行，要麽說做不到，你要是也跟他們一樣磨嘴皮子，那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先把我的合法身份和工作的事說清楚。”
種田山頭火拉過椅子坐下，語氣比之前的工作人員緩和許多，眼神裏帶著點審視卻不銳利：“小小姐，我知道你失去了記憶，失去了家人，心裏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急著要身份和工作。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提議？”
塞拉菲娜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應了聲：“你說。”
“以你的情況，最好是先進學校學習。”種田山頭火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學校能幫你獲取知識，跟同學相處也能補補生活常識——這些不是一份工作能給你的。至於生存問題，我們會幫你找一位合適的監護人，只要收養關系成立，你的合法身份自然就解決了，後續也不用再擔心落腳的事。”
“你能確保所謂的監護人，不會是森鷗外那一種人渣嗎？”塞拉菲娜冷哼一聲。
種田山頭火臉上沒什麽波瀾，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地接話：“你的顧慮合情合理，所以監護人不會隨便找。我們會篩選有正規職業、無不良記錄，且願意配合監管的人選，你也有權利當面和候選人接觸，不滿意可以拒絕，直到你認可為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塞拉菲娜緊繃的肩膀上，又補充了一句：“森鷗外的事是個例，異能特務科會介入把關，不會再讓你遇到類似的人。”
面對塞拉菲娜毫不掩飾的攻擊性，他沒有絲毫不耐煩，反倒把話挑得更明——既沒回避她的戒備，也給出了實在的保障，沒玩半分虛的。
“行吧，收養手續辦完的那一天，我再填這個破表。”塞拉菲娜似笑非笑，“所以…要快些哦。”
種田山頭火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指尖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微微頷首：“可以，收養手續辦完的當天，我們會把登記表再給你。”
他頓了頓，想起後續需及時溝通進度，又問道：“手續推進中若有需要確認的事，在哪裏能找到你？”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哦對了，給我開個通行證，官方療養院，我以陪床的名義，在與謝野的病房待著——順便還能蹭口熱飯，省得自己找地方。她才12歲！還是未成年！現在精神已經崩潰了，需要一個朋友在身邊安撫情緒，我說的對不對？”
話音落，種田山頭火已起身理了理和服下擺的褶皺，衣料隨著動作輕晃，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準信：“我們會盡快推進流程，不會讓你等太久。有消息了，我會讓人去療養院告知你。”
塞拉菲娜沒再多話，只是沖他揚了揚下巴，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
塞拉菲娜拿到了一些生活費，是種田長官自己補貼的，不多，足夠生活一個星期了。
她有很多話想對與謝野說，也許對方都不想聽，但是她還是不忍心看她這麽沈寂。
“我馬上就找到收養我的人家了，不知道為什麽，我雖然失憶了，但是對於有監護人這件事情竟然一點都不排斥。總感覺我失憶之前也是有監護人的。”
“我去討薪失敗了，不過我也沒有指望他們真的能給錢，但是能有個身份，還有未來的工作也搞定了，也算是達到了我的目的吧。”
“我可是研究了很久才鎖定警察這個職業，不用太厲害，工資穩定，不會被拖欠工資。我不像晶子那麽厲害啦，我不會醫術。”
“我真沒用，救不了你，自己的生活也一塌糊塗。”
塞拉菲娜絮絮叨叨地和與謝野說話，即使對方沒有一句回應。
三天後
種田科長的腳步聲很輕，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她面前，指尖在“村瀨徹”這個名字上頓了頓：“人給你找好了，村瀨警官，局裏沒人不豎大拇指的正直人。”
塞拉菲娜的指尖剛觸到紙頁，種田科長坐在她對面，語氣放得更柔：“他父母和哥哥以前都是警察，後來因公殉職了，就他一個人住。我跟他聊你的情況時，他沒多問別的，只說‘要是孩子想有個家，我這兒就有空地方’。”
約定見面的地方在派出所附近的拉面館。塞拉菲娜到的時候，看見個穿淺灰襯衫的男人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碗沒動的味噌拉面。聽見動靜，男人擡頭，眼神幹凈得像雨後的天空：“是塞拉菲娜吧？我是村瀨。”
他說話時沒什麽架子，遞過來一雙筷子，指腹上還留著常年握筆的薄繭：“這家店的拉面不錯，你要是不忌口，多加點也沒關系。”塞拉菲娜低頭攪著面，忽然聽見他輕聲說：“種田科長跟我說了你的事，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會照顧好你的。”
塞拉菲娜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去坑普通人了，“哎，抱歉，我覺得你還是別當我監護人了。政府的人一如既往不靠譜，他們沒跟你說我的飯量很大吧？我是能力者，用異能會消耗體力，特別容易餓。當了我監護人，你的生活質量會直線下降的。”
“要是在意這個，你可能會覺得該找富豪家庭，但富豪家情況覆雜。”村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急著反駁，反而先笑了笑，指腹的薄繭蹭過碗沿，動作溫和得像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塵，“種田科長肯定是希望你像普通人一樣長大，才找了我這個普通職員。”
他接著說：“飯量大事兒啊？我每天巡邏走十幾公裏，晚上回家也得吃兩大碗米飯，正好能跟你搭夥——你要是嫌家裏飯不夠香，咱們還能輪流去街角那家拉面館，我攢了不少優惠券呢。”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優惠券，上面印著“第二碗半價”的字樣，邊角都被磨軟了：“你看，早就備著了。至於異能消耗體力，我抽屜裏總放著巧克力和能量棒，巡邏時揣兜裏，你餓了隨時能拿。”
塞拉菲娜捏著筷子的指尖緊了緊，沒料到他會這麽說。村瀨卻沒看她的神色，自顧自續道：“政府的人靠不靠譜另說，但我答應了種田科長，就不會半路撒手。”
他擡眼看向塞拉菲娜，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生活質量下降？我一個人住，沒覺得日子有什麽質量。但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過，每天回家總有個人等著，肯定比現在溫暖。”
塞拉菲娜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忽然看見村瀨把自己碗裏的叉燒夾到她碗裏，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快吃吧，面要坨了。不夠的話我們再點一碗。”
熱氣從面碗裏飄上來，模糊了塞拉菲娜的眼睛。她低頭看著碗裏額外的叉燒，又看了看村瀨，“可是你年紀也不大吧，怎麽會有12歲的女兒？”
村瀨擡眼時，眼裏帶著點溫和的笑意，連語氣都透著耐心：“種田科長的意思，你是我妹妹。其實普通人沒資格收養異能者，怕有危險，但你的異能力是治愈系，很珍貴——異能特務科的算盤，肯定是想把你拉進官方，關鍵時刻讓你幫忙治療。”
他話鋒一轉：“特務科怎麽想我不管，我跟他們說好了，你願意幫忙就幫，不想動異能就歇著，畢竟你還沒正式入職。要是願意出手，警察這邊批獎金挺迅速的，不會拖欠，也能算份收入，總好過你到處找工作。你要是不想工作，我也養得起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塞拉菲娜有些感動了，她果然沒選錯！果然還是體制內安穩。
“好哦，我答應了！其實只要給報酬，我不介意用異能的。”她頓了頓，手指摳了摳碗沿，聲音軟了些，“而且我確實要攢錢，晶子還在療養院，中也他……也得有人顧著。”
村瀨手裏的筷子頓了頓，看著她明明才12歲，卻像個小大人似的盤算著別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語氣更柔了，帶著點心疼：“你才這麽小，就要照顧兩個人啦？真是個心細的好孩子。”
塞拉菲娜聽了這話，忽然想起什麽，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對啦對啦，你家房子有幾個房間呀？我能不能把中也接過來一起住？”
村瀨被她期待的小模樣逗笑，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自豪：“房子是家裏的老宅子，一戶建，離學校也近，足足五房一廳。說不定能選上當你監護人，這房子還真幫了忙。”他頓了頓，看著塞拉菲娜的眼睛，笑得溫和，“以前就我一個人住，總覺得空蕩蕩的，冷清得很。我是真的期待你能來。”
塞拉菲娜眼睛彎成小月牙，好奇地問：“一戶建是什麽意思呀？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村瀨放下手裏的茶杯，特意放緩了語速，像講小故事似的跟她解釋：“就是咱們能住上‘獨一棟’的小房子！不用跟別人擠大樓、共用樓道，有自己的小院子和大門，從一樓到樓上整個房子都只屬於我們家——你想在院子裏種點小花兒，都可以。”
塞拉菲娜眼睛一下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直楞楞的沒半點拐彎：“哇——那這房子肯定超值錢吧！到底要多少錢呀？”說完也沒覺得這話有啥不妥，還盯著村瀨的臉等答案，連指尖都透著股好奇的勁兒。
在日本，她這麽問，可以說是十分冒昧，甚至是冒犯。
但村瀨也不介意，語氣依舊溫和：“大概四千萬日元吧。不過這是祖宅，我爸媽那輩傳下來的，就我現在當警察的工資，可買不起這麽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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