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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 貓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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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貓皇大人

博州,淩波港

9-42 鬼船,船艙(日,內)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孔哲文、楚勝男

令裴光年和小迢沒想到的是,鬼船上並非只有他倆,還有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書生和一個年輕女子,在他倆之前,就已經在船上了。

小迢:(結結巴巴地)你們……你們到底是人還是鬼呀?

劉添福:(反問)你倆到底是人還是鬼呀?

裴光年:呵呵,船家說的沒錯,這年頭兒,不怕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問中年男人)你們是誰?為何要上這艘船?

劉添福:(嘆口氣)我欠了人家的錢,人家天天逼著我還債,還威脅說要砍斷我的手和腳,我無處可去,只好上這裏來了。

裴光年:(問年輕書生)那你呢?

孔哲文:(一臉的悲憤)我考試落榜了,不想活了。

裴光年:就為這個?今年落榜了,明年還可以再考嘛,何必非要走上這條絕路呢?

孔哲文:我已經考了十次了,回回都落榜,周圍的人都嘲笑我,說我是個沒長腦子的笨蛋!

小迢:那就不考了,何必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呢!找點兒別的事做不也一樣嗎?

孔哲文:可我只會讀書,別的都做不了。

小迢:(撇撇嘴)唉,果然很笨吶!

裴光年:(問年輕女子)這位姑娘,你呢?又是為了什麽?

楚勝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作答,反倒是劉添福,先說了起來。

劉添福:她呀,是為了來找她哥。

裴光年:她哥怎麽了?

孔哲文:她哥在她之前,也上了這艘船,可再也沒回去。

小迢:(問孔哲文)她哥為何要上這艘船?難不成他也跟你一樣想不開?

楚勝男:(兩眼一瞪)胡說什麽呢!我哥才沒他這麽笨呢!

孔哲文:你們……你們也嘲笑我?嗚嗚,我不活了!

孔哲文說著就要往海裏跳,卻被眾人攔下。

劉添福:這位小兄弟,何苦呢?你都已經在這艘鬼船上了,還怕能活著回去不成?

小迢:是啊,早晚都是一死,急什麽呀?

孔哲文:我寧可這就死了,也不願再受這等羞辱。

楚勝男:誰羞辱你了?我哥要是像你這樣,我就不來找他了,讓他死了算了!哼!

孔哲文:你……

劉添福:(勸眾人)得得得,大家都少說兩句。正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沒準兒這一趟,就是咱們的最後一程了,若是結怨的話,下輩子又要繼續糾纏,還是好聚好散吧。

聽了這話,孔哲文方才打消了了輕生的念頭,楚勝男也不再說話,眾人又回到船艙裏。

9-43 鬼船,甲板上(日,外)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

船越走越遠,淩波港也漸漸消失在視野裏。

裴光年:這艘船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海上漂來漂去嗎?

劉添福:船上沒有舵,咱們就算想改變它的方向,也無能為力呀。

裴光年:(吃驚)船上沒有舵?怎麽會這樣?

小迢:是啊,這還能叫船嗎?當初建造它的人,是不是個外行啊?

劉添福:唉,誰知道呢!我也是上來之後才發現的。

裴光年:(環顧四周)這艘船要去哪兒?

劉添福:不好說。沒準兒等咱們一覺醒來,它又回淩波港了呢。

山與海

9-44 鬼船,甲板上(夜,外)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孔哲文、楚勝男、三個水手(王順/趙寶/錢貴)

夜幕降臨,幾個人正打算弄點吃的,忽聞海上傳來求救聲。

“有沒有人啊?快救救我們!我們快要撐不住了!”

眾人走出船艙一看,水裏有三個人,正抱著木板,在大聲地呼救。

裴光年:(想都沒想)快把他們救上來!

小迢:少爺,這可是一艘有去無回的鬼船。

裴光年:總好過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淹死在水裏吧!先別說了,救人要緊!

裴光年跳進海裏,在小迢的幫助下,將水裏的三個人救上了船。

三個水手:太好了,終於得救了!(對著裴光年)公子,真是謝謝您了!

劉添福:(對裴光年豎起大拇指)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公子,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小迢:(沒好氣地對劉添福)就只會站在上面看熱鬧,你怎麽不下去呢?

劉添福:我不會水呀!

孔哲文:(問三個水手)你們怎麽掉水裏去了?

王順:唉,別提了!我們的船撞上了暗礁,沈沒了。我們幾個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一夜,這才遇上了你們。

趙寶:幸好遇上了你們,不然的話,咱們可就沒命了!

裴光年:這裏離淩波港不遠,你們應該可以游過去呀。

錢貴:淩波港?不對吧!公子,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們的船在隆州海域遇的險,那裏離淩波港可遠了。

裴光年:隆州海域?那不是在定邦島附近嗎?

小迢:對呀!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就算是游上一天一夜,也到不了這裏呀!

孔哲文:(嘟噥)要不怎麽說這是一艘鬼船呢!

三個水手:(沒聽清楚他的話)你說什麽?什麽船?

劉添福:哦,沒什麽,他說著玩呢!那個……你們的衣裳都濕透了,還是先進去歇歇吧。

9-45 鬼船,船艙(夜,內)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孔哲文、楚勝男、三個水手(王順/趙寶/錢貴)

一行人進了船艙,各自找個地方坐下。見眾人都忙著弄吃的,三個水手忍不住問道。

三個水手:那個……你們有沒有吃的呀?我們都快餓壞了!

劉添福:(皺了皺眉頭)你們別瞅著我,我帶的東西,只夠我一個人吃,沒你們的份兒。

孔哲文:我一個將死之人,還吃什麽東西呀?要不等我死了之後,你們把我吃了吧。

楚勝男拿出兩個燒餅,遞給三個水手。

楚勝男:我帶的東西也不多,你們省著點兒吃吧。

三個水手像是餓極了,接過燒餅便大口地吃了起來。

裴光年:小迢,把咱們帶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每個人分一份兒。

小迢:少爺……

裴光年:別說了!這裏不是只有咱們倆,要活大家一起活!快去吧!

小迢:唉,好吧。

小迢把帶來的食物分給船上的每一個人。

劉添福:(對著裴光年)公子,我看您的樣子,不像是個走投無路的人,倒像是個有身份的人,您怎麽會來到這艘船上?

裴光年:(扯了個理由)哦,我跟她一樣,也是來找人的。

劉添福:哦,您的家人也失蹤了嗎?

裴光年:哦,差不多是吧。

楚勝男:(突然開口)我哥跟人家打賭,說只要他能坐著這艘船平安地回去,人家就給他一大筆錢,我哥連做夢都想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船,所以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裴光年:什麽時候的事?

楚勝男:三個月前。

裴光年:三個月前嗎?(想了想又問)你來找他,就不怕自己也回不去了?

楚勝男:這艘船的事,我也聽聞過一二,我就不信這個邪!就算這上面有鬼,我也要抓住它,問問它到底把我哥弄哪兒去了。

小迢:(對著劉添福和孔哲文)聽見沒?人家可比你們倆強多了!

裴光年:姑娘,我看你這身打扮,應該多少會些功夫吧?

楚勝男:我是個鏢師。

小迢:太好了!少爺,這下咱們有幫手了!

楚勝男:(沒好氣地)誰說我要幫你們了?

裴光年:都在一艘船上,若遇上什麽事,互相照應一下,也是應該的。

劉添福:這位公子說的極是!不管這艘船上有什麽鬼,只要咱們大家同心協力,就一定能化險為夷!

小迢:(白了劉添福一眼)就憑你?得了吧!

9-46 鬼船,甲板上(日,外)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孔哲文、楚勝男、三個水手(王順/趙寶/錢貴)

一番相處之後,眾人也都熟悉了彼此。

劉添福是個商人,因為借了高利貸,做買賣虧了,不得已之下,躲在了這艘船上。

孔哲文嘴上說要死,奈何肚子不同意,見大家都在吃東西,也忍不住吃了兩口。

楚勝男話不多,待人也不是很熱情,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三個水手來自隆州,卻稀裏糊塗地被海浪送來了這裏,當他們知道上了一艘鬼船時,之前對裴光年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王順:(埋怨裴光年)公子,您既然早就知道這是一艘鬼船,又何必救我們上來呢?

趙寶:是啊,您這不是在害我們嗎?

小迢:餵,你們這些家夥怎麽不知好歹呢?若不是我家少爺出手相救,你們這會兒早就淹死了!

錢貴:那也不一定呀!咱們仨的水性好,再往前游一段,沒準兒就到淩波港了呢。

王順:可不是嘛!這艘船上連個舵都沒有,咱們仨就算是會開船,也開不了這艘船呀!

小迢:船上除了你們之外,還有我們。我們這些先上來的都沒抱怨,你們這些後上來的抱怨什麽呀?

趙寶:你們都沒打算回去,不是嗎?

錢貴:對呀!你們一心求死,幹嘛要拉著我們陪葬?太缺德了吧!

小迢:(頓時惱了)你說什麽?!誰缺德了?

裴光年:小迢,別說了!他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裏出來了,又被我給送了回去,唉!

小迢:少爺,他們這麽說,您怎麽也這麽說呀?難道救人有錯呀?

楚勝男:(突然開口)說對了!救人就是有錯!尤其是救了一群忘恩負義之徒,那就大錯特錯了!(走上前對三個水手)你們幾個要是不想待在這艘船上,可以再下去嘛!大海就在眼前,你們仨的水性又好,游回去的話,也不是什麽難事!怎麽樣?快跳吧!

裴光年:(勸)楚姑娘,別這樣!

楚勝男:(沒有理會裴光年,接著對三個水手)我可沒有裴公子這麽好的脾氣,我數一二三,你們要是不跳的話,我就把你們推下去!

王順:這位姑娘,你的心腸未免也太歹毒了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早點兒死呀?

楚勝男:一!

趙寶:餵餵餵,你急什麽呀?我們還沒答應呢!

楚勝男:二!

小迢:楚姑娘,幹得好!一會兒他們要是不肯下去,我就幫你把他們推下去!

裴光年:(沈下臉)小迢,你要是這麽做的話,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錢貴:哼,你們這些家夥,想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嗎?

小迢:你們是三個人,我們也是三個人,到底誰欺負誰?

裴光年:小迢,你能不能別說了!

錢貴:(指著旁邊的劉添福和孔哲文)不是還有他們倆嗎?

小迢:那兩個是看熱鬧的。

劉添福:(對著三個水手)嘿嘿,幾位小哥,你們在跳之前,能不能先把昨天分給你們的食物留下來呀?這東西要是被海水泡發了,可就吃不成了。

孔哲文:(問劉添福)留下來之後,歸誰呀?是還給人家裴公子呢、還是像昨天那樣平分呢?

小迢:(笑著對三個水手)呵呵,聽見沒?沒人會攔著你們,趕緊跳吧!

王順:你們……你們一個個怎麽這樣啊?(賭氣地)行!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跳就跳!哼!

裴光年:餵餵餵,你們幾個……別跳啊!

三個水手徑直跳入海中,裴光年想攔都沒攔住。

劉添福:呀,真跳下去了?

孔哲文:我要是像他們這般決絕,早就死成了。唉!

裴光年:小迢,快把繩子遞給我,我把他們拉上來!

小迢:少爺,是他們自己要跳下去的,又不是咱們把他們推下去的。您若把他們拉上來了,他們又要抱怨您了。

裴光年:這裏離淩波港那麽遠,你讓他們怎麽游回去呀?別任性了,快把繩子遞給我!

楚勝男:裴公子,我們可是在替你出頭,你怎麽就不領情呀?你要是可憐他們,不如也跟他們一起下去吧!

裴光年:楚姑娘,人命關天,你就別說氣話了。

下面傳來三個水手的求救聲。

“救命呀!救命呀!快把我們拉上去!”

劉添福:呀,怎麽回事?遇上鯊魚了?

小迢:哼,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遭報應了吧!

“快救救我們!我們要死了!”

三個水手在水中掙紮。

裴光年:小迢,快把繩子給我!

小迢:少爺……

裴光年:快給我!

小迢不情不願地把繩子遞給裴光年,裴光年將繩子系在腰間,奮不顧身地跳入水中。

劉添福:昨兒晚上跳了一回,今兒早上又跳了一回,有裴公子在,這三位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呀!

裴光年跳入水中之後,將繩子遞給三個水手。

裴光年:快系上!我把你們拉上去!

王順:(一臉的驚恐)公子,太可怕了!下面全是白骨!

裴光年:白骨?

趙寶:對呀!成堆成堆的,嚇死我了!

裴光年:怎麽會有白骨?你們先上去,我下去瞧瞧!

裴光年說完,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睜眼一看,也嚇得不輕,只見海底的泥沙間,埋著成堆的白骨。

裴光年:天哪!這些都是什麽?

他壯起膽子游近了些,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果然都是人的骨頭。

裴光年:怎麽會這樣?這些骨頭從哪裏來?

他的心中詫異,又聽上面小迢叫道。

“少爺,快上來!船要走了!”

裴光年不敢耽誤,只好拉住繩子,又回到了船上。再看那三個水手,都癱坐在地上,模樣像是見到了鬼。

小迢:少爺,怎麽回事?下面有什麽?

劉添福:是不是一條大鯊魚呀?

裴光年:不是鯊魚,是成堆的白骨,遍滿整個海底。

小迢:白骨?還是成堆的?少爺,您是不是看花眼了?

裴光年:我就怕看錯了,還特意過去摸了下,確實是人的骨頭。

劉添福:有沈船嗎?若是有的話,沒準兒裏面還有寶箱呢!

小迢:(沒好氣地)要不你也下去瞧瞧?

劉添福:我不會水,下去了只會淹死。要不這樣,我拉住繩子,你們再下去找找,若真有寶箱的話,咱們大家對半分。怎麽樣?

小迢:你都要死了,還要那麽多錢幹嘛?

劉添福:閻王爺那裏也需要打點嘛!這樣的話,等咱們死了之後,也能有一個好的去處。

孔哲文:閻王爺不是只收冥幣嗎?陽世的錢他就算拿著,也花不了啊!

劉添福:(對著孔哲文)唉,你果然是個榆木腦袋呀!你怎麽知道他花不了……

楚勝男:行了行了!別說什麽閻王爺了!(問裴光年)那水下到底有什麽?

小迢:不是說了嗎?成堆的白骨!

裴光年:(皺著眉頭)這艘船走的並不快,才過了一天一夜,按理說還沒有離開博州海域。這一帶來來往往的船有很多,怎麽會沒人發現這些白骨?

楚勝男:裴公子,你有沒有發現,自從天亮了之後,這個海上除了我們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船了。

裴光年:是啊,我也覺得有點兒奇怪。博州的海域十分遼闊,海上的貿易也十分繁忙,怎麽會連一艘船都看不到?

劉添福:這麽說,咱們成孤雁了?那要是遇上什麽事的話,找誰幫忙呀?

孔哲文:(冷不丁冒出一句)找閻王爺唄!

劉添福:(瞪孔哲文)書呆子,咱們還沒死呢!

小迢:(對著裴光年)也許再往前走一段,就能遇上別的船了呢?

裴光年:(點點頭)希望是吧。反正也下不去,只能邊走邊看了。

裴光年說完,便回船艙換衣裳去了,眾人也都轉身離開。

劉添福:餵餵餵,船越走越遠了,下面的寶箱你們還要不要啊?(見眾人不搭理他,只好遺憾地搖搖頭)唉,這麽好的機會,真是太可惜了!

9-47 鬼船,船艙(日,內)

人物:裴光年、小迢、劉添福、孔哲文、楚勝男、王順、趙寶、錢貴

錢貴似乎被嚇傻了,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海底的那些白骨。

錢貴:白骨!好多白骨!好多好多白骨呀!……

劉添福:唉,這個家夥從上來到現在,就一直在念叨這句話,煩不煩呀!

裴光年:他應該是被嚇壞了。

楚勝男:(問裴光年)那裏真的有那麽多骨頭嗎?就算是有沈船,也不該遍滿整個海底呀?

裴光年: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

小迢:這些骨頭從哪裏來?死了這麽多人,官府不知道嗎?

劉添福:我聽說黑市上有人專門收購這個,出價還挺高。

孔哲文:他們要這個幹嘛?不嫌膈應嗎?

劉添福:先清洗打磨一下,再鑲上五顏六色的寶石,擺在屋子裏,就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越看越喜歡,怎麽會膈應呢?

小迢:(忍不住打趣)劉老板,你這麽精明的一個人,做買賣怎麽會虧了?

劉添福:唉,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通。當初我明明把成本和利潤都算明白了,甚至連風險都考慮進去了,可到了最後,還是虧了個一塌糊塗。

孔哲文:劉大哥,你的經歷跟我簡直是太像了!我回回參加考試,都以為自己能高中,可到了張榜的時候,上面卻沒有我的名字。唉!

小迢:(笑著對裴光年)少爺,您瞧這二位,像不像一對兒難兄難弟?

裴光年:他倆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以前被逐出家門、露宿街頭的日子。唉,活在這個世上,都挺不容易,你就別取笑他們了。

博州,奉公島

9-48 地宮(夜,內)

人物:桂雨盡

昏暗的燭光裏,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面具的男人,端坐在桌前,面前擺放著一副尚未完成的畫作,畫作上有一艘黑漆漆的船,行駛在海面上。墻角處,有數只老鼠,正在啃食著盤中的血肉。

桂雨盡: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裴大人,我給您準備的這道開胃菜還不錯吧?那麽接下來,該上湯了!

桂雨盡刺破手指,擠出幾滴黑色的血,拿毛筆蘸了蘸,在紙上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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