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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秘境4 塵季掃了這個傷、殘、弱皆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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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秘境4 塵季掃了這個傷、殘、弱皆有的……

時清看了眼玉牌後卻蹙了眉, “那個方向是幽夢谷。”

秘境最北部,高山林立,直聳如雲, 群山圍繞的山谷中,因為氣流原因, 終年毒霧迷茫,一到晚上, 受地勢風向影響,那些迷瘴便流了出來, 迅速布滿整片大陸。

這裏便是秘境最危險的地方,終年毒瘴彌漫的幽夢谷,裏面住著許多高級靈獸, 參賽弟子默認遠離的危險地帶。

“這裏!”夏蟬在草垛中翻出一枚玉牌,正是江澩的玉牌,時清皺眉。

江澩應該是遇上大麻煩了,可為何秘境外清雲宗沒有發覺?

時清擡手虛虛籠在玉牌上, 追蹤陣法的光線幽幽指向眼前這巨大山谷的入口。

封月道:“白野掌門特意交代過, 非必要不入幽夢谷。”

“藍玉怎麽會進去這裏?”魏之之也不由得擔心。

“以江澩的修為, 更是不該靠近, 外面沒有傳訊說什麽嗎?”冷雲飛疑惑。

玉牌不能聯絡外界,但秘境外清雲宗是可以通過玉牌傳遞信息的,以防發生什麽意外。

但目前沒有,應該沒有什麽事。

或者也有可能, 是水鏡被屏蔽了,時清擡首,望著湛藍深夜上掛著的一彎月,隔著輕紗似的迷霧, 看不真切。

山谷裏的霧在夜色下灰蒙蒙的,伸手不見五指。

封月走在最前頭,剛進去便隱匿了身形,他回頭,一個人也看不到,不由得有些心慌,開口確認道:“你們進來了嗎?”

身後亮起一絲熒光,是尾隨著他進來的冷雲飛,拿著一顆夜明石,但光亮也只堪堪夠眼前人看到她模糊輪廓。

忽然手腕上一緊,封月低頭,腕上多了一根金線,時清的身影隔得較遠,道:“連著手腕,防止走丟。”

前世時清帶顧言進過清雲秘境鍛煉,這幽夢谷也來過,只是他當時已經是化神境,直接將化神神識鋪滿山谷,來去自如,並沒覺得這濃霧有何棘手。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但對山谷中的幾人來說,白天與黑夜的不同就是,霧從灰白變成了濃稠的乳白色。

幾人位置一變,時清拿著指引方向玉牌,走在最前,夏蟬在身側,手中的金線因為走動拉扯著,山谷中靜謐得詭異,只有幾人鞋底踩在砂礫上的聲音,除了他們,似乎再無活物。

死氣沈沈,濃霧彌漫,若是此時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也看不出來。

不知走到了哪裏,一陣風幽幽吹來,魏之之感覺身後一重,涼絲絲的,像有什麽東西貼在背上,他身體一僵,努力維持冷靜,保持步伐,緩緩轉頭,依舊霧蒙蒙一片,什麽也沒有。

猛地擡手拍上後背,“啪”一聲,魏之之收回手,手心裏都是水,原來是在濃霧走久了,衣服都濕透了,方才風一吹,貼到了背上。

虛驚一場,他發出幾聲氣音,自嘲地笑了一下。

殊不知這笑聲混在這白霧中突兀得嚇人,前方傳來陸思與方瑤害怕的聲音:“…怎麽了?”

“沒事。”魏之之道,施了咒,烘幹衣袍,雖然只是暫時的。

“不是!停一下,”前方冷雲飛的聲音傳來,“有聲音,你們聽。”

驟然又安靜了下去,腳步聲也止住,許是走到了某處通風口,風聲嗚咽,吹得眼前的白霧晃動,像鬼影般飄忽不定。

“是風聲吧?”陸思瑟瑟道。

幾人手中的金線被扯了扯,“又怎麽了?”封月道,“誰扯了線?”

安靜……

手腕上的金線卻一晃一晃,腳步聲明明已經停下,除非有人扯動,不然金線怎麽會晃。

“不是我。”時清率先開口。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幾人一一回答,可是都感覺到手腕沈沈,金線被人拽著的感覺。

那是誰?

時清擡手,催動靈力,金線猛地炸開一道短暫的金光,封月擡手,見一道細細的黑影順著金線,正要纏上他的手腕,他揮手一拍,手中滑膩,黑影倏地鉆入白霧中。

“嗚嗚嗚”風聲低低傳來,時清凝神靜聽,突然,腳底像有什麽滑膩軟軟的東西,隔著鞋,貼著他的腳背爬了過去。

時清瞬間頭皮發麻,猛地朝身側一跳,一腳踩在個圓滾滾的東西上,身體失去平衡朝後摔去,金線又是一扯,其他幾人紛紛往他這邊踉蹌了一下。

“怎麽了?”冷雲飛“鏘”一聲抽出劍,劍光在白霧中閃了一下。

“沒事,我好像踩到什麽了。”時清道,“先過來我這邊。”說著再次揮手,朝上空打出一道金光,好讓幾人靠近。

借著這光,時清看到白霧中那個圓滾滾的黑影,似乎不會動,他摸索一下,摸到那個東西上,一手抓了過來。

就在此時幾人圍攏過來,夏蟬擡手催動靈力,熒光亮起,幾人看著時清手中舉起的,赫然是一個人頭,面目腐蝕,看不出長相。

時清一甩手,將人頭扔回地上,朝自己丟了好幾個清潔咒後,急忙確認手中玉牌,還好,光線還指引著另一個方向,這個人頭不是江澩。

“看這樣子應該是剛遇害的,還有別的參賽弟子進來這鬼地方了?”魏之之道,“為何不捏碎玉牌?”

“或許是來不及呢。”時清已經站起來。

夏蟬來到時清身側,催動靈力跟著他四處觀察,不一會,便看到地上有一些破損的衣袍布料,幾人走過去。

“看這樣式,似乎是散修?”

“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剛入秘境時便遇到了一夥散修,與他們發生過肢體接觸,符箓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被貼上的。”冷雲飛道。

“這麽說來我也是,散修除了那個陸追,聽說是清雲宗消失的前掌門之子,其他人修為都比較低下,所以我們也沒怎麽放在心上。”魏之之道,“倒是我們疏忽了。”

“也不是,”時清順著衣袍碎片走,“那符箓看著至少出自大乘期符修之手,你們很難察覺。”

“那你又是怎麽察覺出來的?”冷雲飛馬上捕捉到關鍵點,心中那股疑雲越濃。

“我嘛,”時清忽然擡手,抵著唇,做出噤聲的動作。

幾人靠著夏蟬手中不斷催動的靈氣熒光探路,離得很近。

耳畔中再次傳來嗚咽聲,陸思與方瑤瑟縮在一起。

此次的嗚咽聲聽著不同,明顯像是人聲,低低沈沈,斷斷續續,像隨時會斷在風中。

時清朝夏蟬看了一眼,問道:“還行嗎?”

“還可以。”夏蟬朝他點點頭道。

幽夢谷的毒霧,連靈氣也很難穿透,要維持這個範圍內的光亮,需要耗費比以往更多的靈力。

時清擡手,手指向上打開,掌心發出熒光,籠罩著幾人,示意夏蟬將手中靈力撤回,“留著靈力註意周圍吧。”

夏蟬聽話收回,封月見狀道:“不如讓我來吧。”剛說著要上前一步,就被冷雲飛拽住,搖搖頭。

時清看著陸思方瑤又服了一顆祛毒丹,內心多少還是有點擔心江澩情況,比起什麽藏拙,還是救人要緊,扯了扯金線,他快步朝聲音方向而去,只道,“跟上吧。”

越往前,那斷斷續續的聲音越近,終於來到一處陡峭的石壁前,時清見到石壁下的一團人影,放緩腳步,謹慎走近,發現是幾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神色呆滯,旁邊還躺著幾人,臉色發紫,顯然是中了毒霧。

夏蟬幾人快速靠近確認躺著幾人的情況,時清則快速跨近,看清幾張陌生的臉,沒有江澩。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怎麽不捏碎玉牌離開?”時清問道。

幾人見到有人出現,先是渾身一抖,神色恍惚地看著幾人的臉,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聲音顫抖,略帶著期盼道:“你們,你們不是被控制了進來的嗎?”

夏蟬回到時清身邊,搖搖頭道:“那幾人都已沒了氣息。”

聞言蹲在地上幾人忽然崩潰痛哭,鼻涕眼淚一大把道“救救我們吧。我們也快撐不住了。”

餵幾人服下祛毒丹,又幫他們調理了一下內息,時清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來自不同小宗派,在秘境時被人偷襲,還未看清偷襲者身份,便昏了過去,等到清醒過來時,人已經在這山谷裏了,玉牌也被偷走,不知所蹤。

“可有看見這個清雲宗弟子?”時清舉起江澩玉牌,上面有江澩的信息,包括他的影像。

幾人搖頭,“不過,應該不止我們,我們中途還跟一些同門走散了,現在也沒找到他們。”

正說著,忽然頭頂石壁滑落幾塊碎石,幾人如臨大敵,驚恐發抖道:“又來了,那道黑影又要來覓食了。快,快殺了它,它就在頭頂,每次都從頭頂突然竄下來,然後抓走一個人。”

冷雲飛抽出劍,在時清擡手,一道金光打上去的同時,揮劍向上,劍氣劈開濃霧,露出一雙黃澄澄的豎瞳,映著底下幾人身影,竟是一條巨蛇。

劍氣劈中,巨蛇嘶吼一聲,飛速縮了回去。

上面是它的洞穴,時清微抿了唇,真是不走運,是他最討厭的長條。

但他知道這裏是哪裏了,天級靈獸雙熾蛇的洞府,方才的應該是它的蛇子蛇孫,雙熾蛇隱匿在洞穴深處,輕易不出現。

他看著手中玉牌熒光朝著山體石壁,心中當下有了盤算,道:“上去它洞府內,雙熾蛇的吐息可以溶解毒霧的毒素,進它洞府。”

“不要不要,你們帶我們出去吧,我們不要進那妖物的洞穴。”幾人苦苦哀求。

但如今幾人狀態極差,繼續待在毒霧只有死路一條。

幾人聽到他們只是進來尋人,並不打算出去時,頓時心灰意冷,與其在霧中等死,不如跟著這幾位名字如雷貫耳的天驕,若是連他們都出不去,那他們自己就更別想了。

時清打頭陣,腳底催動陣法往上飛掠,其他幾人帶著受傷的人,跟在後面,掠起數十丈,迷霧還是濃郁,很快石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洞口,裏面幽深黑暗,但明顯迷霧停在外圈,洞口的白霧也只有薄薄一層。

時清掠入洞內,朝裏面揮出一道靈氣,金光照亮石壁,幽深至極,無邊無際,還未看到盡頭,金光便消散了。

果不其然,雙熾蛇體型比方才看到的巨蛇還要大上數十倍,只怕這整座山頭都是他的地盤。

身後幾人陸續上來,停在他身後。時清看著手中玉牌,金光愈亮,飄向洞府深處。

沒了迷霧,冷雲飛手中的夜明石竟也亮了許多,她掏出幾個,分發給他們

時清接過,“江澩在這洞府深處!”時清皺眉,以江澩修為,怎麽看都兇多吉少,時清不由得加快腳步,“走吧。”

冷雲飛跟在時清身後,神色疑惑地看著眼前少年輕盈飛掠的身影,一馬當先,毫無畏懼,似乎跟所謂修為低下、體弱多病毫不掛鉤。

眼前身影猛地停住,隨之整座山洞忽然搖晃,頭頂落下一些碎石砂礫,時清看著眼前不遠處的拐彎口道:“有人靠近!”

幾人停下,收起手中的玉石,全神貫註,凝神屏息,腳步聲很沈,還有什麽東西拖拉著地面的聲音。

腳步聲愈近,可以通過拐彎口,看到那邊投過來搖晃的光亮。

光亮一晃,通道口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身上掛著一人,那人應是脫力,雙腳垂地,被半扶半拖著走。

時清擡手打開玉石,對方見到驟然出現的光亮,唰地一道罡氣轟來。時清擡手結陣,擋下罡氣。

“誰!”那人停在原地,緩了一會,才開口道,“方師弟?”

走近一看,正是塵季,肩上扛著的竟是渾身是血的藍玉。

“怎麽傷成這樣?”魏之之幾人馬上接過藍玉,擡手為他輸送靈力。

塵季掃了這個傷、殘、弱皆有的隊伍一眼,忽然揮刀架在時清頸側,冷聲道:“捏碎你的清雲宗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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