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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結契 謝辭憂又擡手,一把扯開時清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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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結契 謝辭憂又擡手,一把扯開時清胸口……

時清被捂住口, 背部撞在倉房內木柱上,眼前是一張粗獷陰鷙的臉。

陸追眸光中帶著狠戾,眼前這個少年明明與那人長得絲毫不同, 還在顧言面前唯唯諾諾,但使用招式卻又與那人一樣, 若招式可以學,那方才呢, 讓枯枝開出桃花,分明是那人私下哄小孩喜歡做的把戲。

他再也忍不住, 反正他本就不關心什麽大業,他只想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如他們所說可能還活著,是不是就是眼前少年!

他仔細打量, 少年倒是絲毫不猶豫,擡手打出一道陣法,他側頭躲開,慌亂間少年又打出數道陣法, 確實很快, 陣法瞬發。但陸追眸色卻發沈, 陣法很像, 但只有快,他稍微一用力對方就開始吃力,打出來的陣法不及那人萬一。

他嗤笑一聲,對方疑惑道:“你鬼鬼祟祟做什麽?散修怎麽會有如此高修為?莫非也是丹藥堆砌的。”

“呵, 丹藥堆砌,”陸追努力將周身殺氣內斂,丹藥堆砌四個字,無疑踩住他的痛點, “可惜,我還來不及讓他瞧見我如今修為大增的模樣。”

“那日廣場上偷襲我之人是你?”

“我可不屑動手,”陸追擰眉,“少廢話,方才枯枝生花是誰教你的?”

對方也不急,神色沒有陸追想象中的惶恐,似乎還未搞清楚目前的狀況有多危險,只不解道:“那種小把戲,誰都會,哪裏需要學。”

陸追臉色愈沈,咬牙不甘道,“誰都會?你真的不是他?”

“他是誰?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行為可疑,我要上報清雲宗,定然不會放過你。”

陸追不耐,獰笑道,“你該慶幸我現在還不能殺人,”說罷一步步靠近,“浪費我時間。”

時清瞪大雙眼,來不及反應,便失了焦,陸追瞇了下眼,看著昏倒在地的少年,拿出一個小盒子,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咦,這個季節怎麽會有桃花,”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

陸思在儀式結束後,遠遠看到一道很像時清的身影朝這個方向來,沒有多想就跟著往這邊走,在附近饒了一番卻什麽都沒見到,直到被這株不合時宜綻放的桃樹吸引。

她撿起桃花,身後有細微響動,剛轉頭,渾身一抖,手中的桃花也掉落,只是那桃花還未落地,便消散了,連同一旁開得妖異的桃樹也瞬間變回枯枝,方才的一切恍若幻覺。

陸思看著神色冷漠的辭憂仙尊,怔在原地,先是桃花後是眼前俊美無雙之人,這一切怕不過是一場夢境吧。

正在恍飄忽間,對上對方的視線,那雙眼中平靜無波,似乎什麽都無法泛起漣漪。陸思被看得莫名心虛,遲鈍地反應過來,朝他行禮,匆匆離開了,至於為什麽辭憂仙尊會出現在那裏,為什麽自己要逃,對,沒錯,是逃,辭憂仙尊什麽都沒說,但她知道不能再待在那裏了。

於是她慌忙逃跑,甚至忘了一開始是來幹什麽。

謝辭憂瞥了一眼又枯敗的桃樹,轉身推開身側的倉房門,裏面躺著一人,另一側的窗開著,在帶著涼意的秋風中微微搖晃。

“起來。”謝辭憂道,語氣比秋風還涼上幾分。

地上的人不動,倉門跟窗戶砰一聲關上,更寒涼的聲音道,“還是要我抱你起來。”

裝死的時清蹭地爬起來,他分明特意在謝辭憂看不到的地方才支開夏蟬的,怎會又被抓住,他只好惡人先告狀道:“不是還沒結契嗎?你在我身上裝了什麽,怎麽我到哪你都知道。”

謝辭憂看著他,“看來是不指望你聽話了。”

時清甚至不需要分析,就能知道謝辭憂現在心情極差,不敢再造作,默默道:“我打算回去告訴你的。”

見謝辭憂臉色沒有絲毫好轉,時清主動分享道:“那個陸追方才問我身份,問我有的沒的,獨獨沒有問我為何會霜玉仙尊的陣法,你還記得陳實嗎?他透露過給東方玉卿清雲殿審問我的內容。陸追也知道,所以才沒問。”

沒有回答……

“還有,上次偷襲我的另有他人,陸追以為給我下了蠱,我會忘了方才對話,所以沒必要騙我,那暗中試探我的另有其人,可能跟市集是同一個。”

謝辭憂蹙著眉,臉色更差,原本冷得冰雕似一動不動的人動了,快步朝時清走來,“下蠱?”

時清乖乖被抽過手,“我對蠱有所了解,對我不起作用的。”

謝辭憂翻過他手腕,隨即封住他幾處穴位,擡手捏著時清下巴,將那張故作乖巧的臉撥向一邊,露出一片白皙細長的側頸。

可以清晰看見耳後靠下位置有一顆紅色的痣,細看會發現,那是蠱蟲入體後留下的細小的洞。

洞周圍的皮膚上爬滿蛛絲狀的血絲,在瓷白的肌膚上略顯猙獰,像精美的瓷器上長出的裂縫。

謝辭憂並指抵在那洞口處,催動靈力,不一會,一條細細的蠱蟲順著洞口鉆出,爬上謝辭憂指尖的瞬間,蠱蟲化作齏粉。

時清等了一會,感覺差不多了,但謝辭憂的手指還抵在他頸間,“還沒好嗎?”時清底氣不足問。

“你準備自己逼出蠱蟲?”謝辭憂問道,但語氣是肯定的,因為時清壓根沒想到他會來。

時清:“嗯,也不是難事。”

“不怕蟲了嗎?”謝辭憂道。

時清楞住,謝辭憂怎麽知道他怕蟲子,他惡心所有長條會蠕動的東西。

但作為霜玉仙尊的他怎麽可以怕,當年第一個劇情就是要他去五毒門救下即將被煉成毒人的顧言,他提前設下防護結界,不僅防止蠱蟲逃竄傷及無辜,還將趕來相助的仙門眾人擋在結界外。仙門之人擔心霜玉仙尊安危,在外面解了三日陣法,也守了三日陣法。

三日後,寒風冷冽的時節,不知何處飄來的漫山桃花翩躚。

結界破,一人白衣,一劍春風,翩翩然踏出五毒門,自此成為仙門美談,白衣送春風,一劍破寒霜。

但其實只有時清知道,他布結界是怕被人看到他毀形象的吱哇亂叫,天知道,他強迫自己閉著眼睛擼起袖子就是幹,邊幹邊渾身起雞皮,清理完五毒門後,他先將自己跟顧言從頭到腳施了十來遍清潔咒。

這才一手提溜起顧言,一手持劍,解了陣,翩翩然邁出五毒門。

之後按照劇情他要衣帶不解、日夜不休地照顧顧言,但他回去就把衣袍燒了,不睡覺也不是為了照顧誰,而是他怕做噩夢,蟲子竟比生死劫的心魔更嚇人!

可謝辭憂又怎麽會知道他怕蟲子,顧言都不知道。

時清閉嘴靜默,謝辭憂停在他頸側的手用力,近乎粗魯地摩擦著時清皮膚,倒是不痛,只是有點怪異,時清想轉回頭,但謝辭憂手指忽然改變方向,順著脖頸線條劃到他耳朵處,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耳尖,時清忍不住縮了下肩膀。

敢怒不敢言地轉頭,對上謝辭憂那雙冷冷的眸子,火焰瞬間“嗞”一聲滅了。

腰間一緊,眼前瞬時天旋地轉,謝辭憂縮地成寸,時清已經被帶回藥峰房內。

時清被扣著手腕朝床邊走去,謝辭憂步伐很大很快,他幾乎是被半拖著,到了床邊,對方手一甩,時清就絆倒在床上。

雖然平時謝辭憂也經常夜宿他房,啊呸,替他修覆靈脈,但只是留在一旁打坐而已,從不是眼下這種氣急了的情況。

時清慌亂道:“仙尊你不用去跟各掌門議事嗎?忽然失蹤會不會不太好。”

謝辭憂正好拿出一個白玉盒,正是那日在朝霧閣看到的,他垂眼看著時清,“你還知道忽然失蹤不好。”

“。”時清閉嘴。

謝辭憂往下傾身,一只手撐在時清臉側床上,另一邊單手打開白玉盒蓋子,將盒子仍在床上,從裏面撚起一片薄薄的翎羽。

翎羽在他指尖靈力催動下,懸浮於兩人之間,時清感覺身前一涼,但不及謝辭憂給人的感覺冷。

做這一切動作時,謝辭憂從頭到尾臉都冷得驚人,眼眸內閃著滲人的寒光。

時清在謝辭憂這種強大的、煩躁的寒意下,一時懵了神。

直到謝辭憂微涼的手指觸碰到他胸口皮膚,時清混亂的腦子才稍微清醒過來,但胸口傳來的灼熱燙得他悶哼一聲,動了動身子想掙紮,被謝辭憂撐在他臉側的手按住。

胸口滾燙至極,他眼裏蓄起水霧,朦朧間看到胸口處泛出一絲絲金線,連接著懸兩人之間的翎羽。

“砰——”一聲門被推開,緊接著是夏蟬快樂的聲音“小師父,我取了劍回來了。”

時清因為難受,擡手越過謝辭憂肩膀朝門口方向掙紮了一下,隨即聽到謝辭憂冷冷的一聲“出去。”

房內安靜一瞬,門又被關上了。

夏蟬抱著劍,一臉猶豫擔心,方才他看到閣主將小師父壓在身下,小師父似乎還很痛苦,閣主在做什麽,在欺負小師父嗎?

他該不該進去幫忙,可是閣主很兇地讓他出去。

夏蟬困惑,他在門口等了很久,久到天都快黑了,晚宴時間快到了,閣主跟小師父還沒出來,就在他站起來冒著被閣主罰的決心再次敲門時,房內傳來小師父的聲音:“夏蟬嗎?我沒事。”

夏蟬終於放下心,雖然小師父嗓子好像有點不舒服,聽著聲音有點啞,但閣主對小師父那麽好,果然不可能害他。

兩人應該是在做什麽修煉,對了,上次江澩不是說了男子之間也可以雙修嗎?

這麽想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夏蟬安心地離開了。

屋內昏暗,時清喘著氣,渾身無力,兩人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謝辭憂沒有起身,額間也有細密的汗珠,他擡手替時清仔細擦去臉上的汗,伸手拉好時清衣領時,時清開口了。

“這到底,是什麽契約?”時清擡起有點厚重的眼皮,琥珀色的瞳孔看著身上的謝辭憂,時清沒有笑的時候,臉色顯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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